关心不太爱说话,并且有时候说的话我听不懂,但他人很好。
——富冈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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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纸窗的缝隙,慵懒地洒在鬼杀队医疗部的长廊上,尘埃在光柱中静静起舞。
因负伤无法外出执行任务,就连夜间巡逻也只能托付给其他鬼杀队剑士的医疗部代理负责人,乙级剑士蝴蝶香奈惠,此时穿着一身备用的鬼杀队队服,外罩一件洁白的医护围裙,手里捧着一件已经缝补得完好如初的白色上衣,步履轻盈地从内宅主卧朝着不远处的双人病房走去。
那间病房,几乎算得上是神乐希望与神乐关心姐弟的专用病房。
当然,在内宅的客房里,她也特意给关心留了一间房。
只要他来,这里永远有他的落脚处,永远有一盏为他亮着的灯。
“希望姐姐,睡醒了吗?”
轻柔的叩门声后,是少女温婉的询问。
“请进。”
房间里传来神乐希望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蝴蝶香奈惠轻轻拉开房门,只见神乐希望正坐在床边,靠着床头晒太阳。
金色的光晕笼罩着这位缠满绷带的长发女子,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弯起了眉眼,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驱散了病房里淡淡的药味。
“希望姐姐,关关呢?”
香奈惠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面。
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本医书,都是神乐关心之前从她这里借去的,书页间还夹着他随手写下的笔记。
“他啊……”
提到那个名字,希望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满满的不忿,“和小忍去镇上了,真是气人。”
香奈惠微微歪头,浅紫色的眼眸里泛着好奇的光晕:“去就去嘛,希望姐姐怎么这么生气?”
脸都鼓起来了。
神乐希望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地摆了摆手:“这臭小子,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钱包给掏空了!真是的,缺钱直接找我要嘛,我还能不给吗?偏要搞这些小动作。”
香奈惠闻言,脑海里不禁想起两人在赤羽村时,少年那窘迫得连吃顿饭都要犹豫的钱包,心中不禁一软。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这里还有不少积蓄,医疗部平时的开销都可以报销的。要不……希望姐姐你拿给关关用吧?就说是你的,别让他知道了。”
神乐希望定定地看着坐在桌前的少女,午后的阳光落在她那乌黑柔顺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鬓边的两枚蝴蝶发饰在光影里亮晶晶的,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
温婉,端庄,秀外慧中。
而且,善良得像个小天使,简直让人找不出任何缺点。
“香奈惠。”希望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嗯?”抱着关心那件白色上衣的少女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山水皆藏于眼底,温柔得让人安心。
“我们家关关,你别看他不爱说话……”希望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自我纠正道,“不对不对,他在你们俩面前还是很能说的。当初咱们在藤袭山那几天,我都怀疑他说的话,比见到你之前十几年说的总和都多。”
“呃……”蝴蝶香奈惠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明明刚才还在说关关缺钱的事,怎么突然就转到这里来了?
“那小子有时候虽然气人,嘴也毒,但是人真的很好的。”希望继续说道,眼神里满是作为姐姐的骄傲与宠溺。
“嗯。”少女轻轻颔首,声音柔和的认可道:“关关是很好的人。我知道。”
“所以……”
希望忽然盯着她的眼睛,话锋一转,语出惊人:
“你们结婚吧。”
蝴蝶香奈惠:!!!!!
少女那双浅紫色的眼眸瞬间瞪得大大的,檀口微张,清艳脱俗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是染了一层厚厚的胭脂,连耳根都烫得吓人。
“希、希望姐姐!”她惊呼一声,手足无措。
“哈哈哈!”神乐希望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呦哎呦,香奈惠,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啊,我又没说要现在结,我是说以后嘛!”
看着羞得起身欲走的少女,希望连忙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笑得前仰后合:“不说了不说了,别生气嘛,逗你玩的。”
“我、我没生气。”
香奈惠红着脸,轻轻挣脱开希望的手,将她扶回床上坐好,自己也重新坐回了那张椅子。
她垂着眸,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掩饰着心底的慌乱,“希望姐姐不要乱说……会被听到的。”
说着,她将手中那件白色的上衣轻轻放在了床边:“他的衣服,我补好了。”
希望拿起那件上衣。
这件衣服和她穿的那件羽织十分相像,都是素净的白色带着几道鲜艳的红色条纹。
她打开看了看,原本被恶鬼利爪划破的地方,此刻已被细密的针脚完美覆盖,几乎看不出任何破损的痕迹。
“香奈惠的手真巧啊。”希望满意地点头,眼底满是赞赏。
随即,穿着宽松病号服的女子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蝶翅纹的羽织,递给了少女。
“你的羽织,他昨晚连夜缝补的。”
希望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你们俩啊……真是心有灵犀。”
香奈惠接过羽织,玉手轻轻摩挲着衣料上同样细密的针脚,心底瞬间泛起阵阵涟漪,温柔又酸涩。
“香奈惠?香奈惠?”神乐希望的手在少女眼前轻轻晃了晃,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笑意。
这才说几句话,就愣神了,看来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那臭小子跟我说过哦,他喜欢你。”希望笑眯眯地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香奈惠“嗯”了一声,没接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其实不用说,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关关的眼睛,在蝴蝶面前,向来藏不住心事,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深情,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我喜欢你”,一遍又一遍。
“算了算了,你们还小,不急的。”
希望摇摇头,打消了继续逗弄她的念头,“钱的事情就算啦。那孩子心思太细了,我的钱包已经被他掏空了,要是突然拿出一笔钱给他,他肯定会猜出来是你的,以他的性子,是不会收的。”
香奈惠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的,不用担心他。”神乐希望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他的钱,大多都用在试验上了他从来不乱花钱的。等他自己缓过劲来就好了。”
“我知道。”香奈惠无奈地笑了笑,“希望姐姐不用一直解释。”
我也很了解关关的,就像他了解我一样。希望姐姐。
“那你还不去镇子里找他们?”
神乐希望打趣道,“就不怕小忍那丫头捷足先登?我可看得出来,小忍对那臭小子,也有点不一样的心思哦。”
蝴蝶香奈惠轻轻摇了摇头,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平静道:“小忍还小,况且……关关喜欢小忍也很好。如果以后关关想娶小忍,我会祝福他们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时,少女的心脏却轻轻抽痛了一下,细细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揪着她的心,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神乐希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香奈惠微凉的指尖,语气无比坚定:“不会的,他不会放弃你的。那臭小子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眼里心里,全都是你。”
香奈惠脑海里回荡起那人在自己姐妹俩面前的样子。
那份毫不掩饰的偏爱与深情,让她既心动,又忍不住暗暗犯愁。
“等你们再大一点,一起嫁给他吧。”希望忽然压低声音,小声道。
虽然病房里只有她们俩,但这句悄悄话听起来却格外促狭,添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啊啦啊啦~”蝴蝶香奈惠忽然抬眸,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悦耳动听的笑声从唇畔溢出,瞬间驱散了方才的羞涩与惆怅。
“希望姐姐还是别操心我们了。关关昨天还和我说,等姐姐你伤养好了,如果还掌握不了全集中·常中,他就让你留在我这,和小葵她们一起做伤员的护理工作呢。”
“他!他凭什么管我!”
神乐希望瞬间炸毛,悻悻道,“说的好像我是妹妹一样!我可是姐姐!”
香奈惠凑近了些,明明她和关心的年纪比希望小上三岁,可此时,她却更像一位掌控全局的大姐姐。
眸光流转间,尽是狡黠的笑意,“关关还说……要是希望姐姐你不听他的,他就把你衣服全扔了。除非……你能什么都不穿出去执行任务。”
说到这里,蝴蝶香奈惠的脸颊又微微发烫,声音都轻了几分。
这话太过直白,让她难免有些羞涩。
“他敢!”希望恼火地吼道,随即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委屈巴巴地嘟囔,“他又有什么是不敢的……完了完了,我的形象全毁了。”
神乐希望说着,眼泪汪汪地看着已经起身的少女,双手合十,哀求道:“香奈惠大人,以后多多指教啦!我没准这次真要在你手下做事了,你可得护着我点。”
“嗯。”
香奈惠笑盈盈地应下,眉眼弯弯,宛如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
“好啊,我会让小葵她们好好教希望姐姐的。”
今日的胜负:神乐希望,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