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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
轻柔得带着几分颤意的声音，从蝴蝶香奈惠身侧传来。
看到地上那只毛茸茸的三花猫的一瞬间，蝴蝶忍身子瞬间一僵，蝴蝶忍像是受惊的小鹿，本能地躲到了姐姐身后。
她只露出半张娇俏的脸颊，水光潋滟的紫色眼眸里蒙着一层怯意，怯生生地望着那团毛茸茸的身影，连指尖都悄悄攥紧了姐姐的衣袖。
她素来怕这些毛茸茸的小生灵，哪怕这只猫生得极为好看，金色的眼眸像浸了碎光，也依旧让她心底发慌，唯有躲在姐姐身边，才能寻得几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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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你这是？”
蝴蝶香奈惠轻轻拍了拍妹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目光落在神乐关心身上。
少年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将地上的喵星人完全挡在身后，像是在刻意护着她们姐妹俩，眼底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微微蹙眉，语气里满是疑惑，暖黄的廊灯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眉宇间的几分诧异。
“小忍别害怕，它是来送信的。”
神乐关心垂眸，用脚后跟轻轻踢了踢脚边的茶茶丸，惹得这只漂亮的三花猫发出一阵不满的呜咽，金色的圆眼睛里写满了“本喵很高贵”的抗议。
“送信？”蝴蝶香奈惠微微歪着身子，目光越过少年的肩头，好奇地打量着茶茶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鎹..鎹猫？”
神乐关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哪有什么鎹猫，这是珠世小姐的爱猫，叫茶茶丸。走吧走吧，咱们一边走一边说，站在这里风大，别冻着你们，尤其是你，香奈惠，你的伤还没好。”
他说着，率先转身，茶茶丸虽有不满，却还是傲娇地甩了甩尾巴，跟在少年后面。
蝴蝶香奈惠紧紧握着妹妹的手，轻声安抚：“没事的小忍，不怕，姐姐在，关关也在呢。”
蝴蝶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眼底的怯意稍稍散去，却还是下意识地离那只毛茸茸的喵星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紧紧挨着姐姐，像只离不开港湾的幼蝶。
客房内，暖黄的灯光依旧柔和，映得整个房间都暖意融融。
神乐关心熟练地从包裹里拿出三把吸取了恶鬼血液的空心柄匕首，小心翼翼地塞回小木盒里。
随后，他冲喵星人挥了挥手，“鬼杀队的主公大人向珠世小姐问好，你转告一下。”
三花猫不满地叫了一声，似乎在抱怨这差事太过繁琐，随即迈着优雅的步子，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如同融入了墨色的幻影。
“它、它怎么忽然就看不见了？”
蝴蝶忍这才从姐姐身后慢慢走了出来，眼底的怯意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她微微踮着脚尖，望着房门的方向，精致的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楚楚动人。
“它身上贴着的纸，是血鬼术的一种，能起到障眼的作用。”
神乐关心抬手，下意识地想去揉揉少女柔软的头发，指尖触到发丝的前一秒，却又猛地收了回去。
刚才摸过猫的。
少年耳尖微微泛红，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我去洗个手。”
这一幕，尽数落入香奈惠眼底。
看着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蝴蝶香奈惠忍不住凑近妹妹身边，眼底笑意盈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打趣：“你看，某人很在意小忍哦。”
蝴蝶忍的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粉樱，她却也不甘示弱，小声回应道：“某人可没让我用中文叫他老公哦。呃……”
这一下，蝴蝶香奈惠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羞愤交加的她猛地伸出手，捂住了妹妹笑得眉眼弯弯的嘴角，低声赧然道：“小忍！不许说了！不许再提这件事！”
太过分了！这个坏人！
不久前在主卧里，她正和妹妹一起学习汉语，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上一个任务在赤羽村时，那个坏心眼少年让自己叫他的暗号。
怪不得当时那人听了后，一脸爽翻了的模样，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原来……原来是那个意思！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
洗完手的神乐关心走进客房，看着打闹的姐妹俩，满脸诧异，“大半夜的不睡觉啊？小忍就算了，香奈惠你的伤还没好诶，怎么能这么闹腾。”
“哼。”蝴蝶忍轻轻扒拉开姐姐捂着自己嘴的手，嗔怪地瞪了少年一眼，“知道不睡觉对伤口愈合有影响，你还不睡！你身上的伤，可比姐姐的重多了！”
蝴蝶香奈惠也收起了平日里温婉的笑容，此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死死地瞪着少年，那双浅紫色眼眸里波光流转，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羞恼与甜蜜。
“呃，我……我只是没睡觉啊。”
神乐关心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香奈惠你怎么生这么大气？我哪里又惹你了？”
“不要你管。”
香奈惠没好气地扭过头去。
姐妹俩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并未把正在学中文汉语、以及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暗号告诉少年。
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目光落在少年那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铺上，香奈惠犹豫了一下，随即拉着妹妹坐在床沿。
她抬起头，认真打量着这个穿着宽松病号服、全身上下都写满秘密的少年。
“珠世小姐，就是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位善良的鬼吗？”
“是的。”关心毫不犹豫，坦诚相告：“我师娘的药就是我拜托她制作的。并且，以后消灭无惨，也全要靠她的协助。”
“虽然，”少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怅然与无力，“她最后会和鬼舞辻无惨同归于尽。”
就像雪映先生一样啊。
为了复仇，毫不犹豫地走向死亡。
自己明明知道这些事情将会发生，像是拿着剧本的观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上演。
真的能改变吗？就凭我这羸弱的身躯？少年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无力与茫然。
姐妹俩看着少年黯然神伤的神情，心头同时一紧。
那种悲伤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是一场下不完的冷雨，淋湿了所有人的心。
“没事，不用担心我。”
神乐关心像是察觉到了她们的担忧，缓缓抬眸，努力压下心底的怅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很轻，带着几分勉强，“我慢慢自我消化就好了，从上辈子开始，我就习惯了。”
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模样，蝴蝶香奈惠的心更疼了，她轻轻开口，“早点睡吧，关关。明天你和小忍去镇上逛逛吧，新年的初诣市很热闹的。”
让你见到就忍不住展露笑容的小忍，陪着你散散心，或许，就能冲淡几分心底的伤痛吧。
“是呀关关，你早点睡吧。”蝴蝶忍也连忙附和，脸颊又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抓着姐姐的睡衣衣袖，眼神有些躲闪，“明天和姐姐一起去……我、我还要训练的。”
“你们俩……”
神乐关心愈发诧异，眉头微蹙，“怎么长了一岁，变得怪怪的？”
“还不都怪你。”
姐妹俩不约而同地白了少年一眼，异口同声。
那眼神里，既有嗔怪，又有无奈，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少年望着眼前这两只娇俏灵动的小蝴蝶，望着她们眼底的娇嗔与温柔，心跳忽然快了几分，像是有一面小鼓在胸腔里胡乱敲击。
“我……我又惹你们生气了吗？”
神乐关心坐立不安，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他急切地看着她们，“如果哪里让你们不高兴了，你们千万说出来啊，别憋在心里。我下次会注意的，真的，我会改的。”
看着他手足无措、慌乱不已的模样，蝴蝶姐妹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这个笨蛋，明明自己心里藏着那么多伤痛，却还总想着迁就她们，总怕惹她们不高兴。
“扑哧”
蝴蝶忍不禁掩嘴轻笑，弯了眉眼，“你熬夜，所以我和姐姐不高兴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那、那我这就睡。”少年说着，如蒙大赦，快步走到了床边，动作仓促得有些可爱。
只是，蝴蝶姐妹并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床沿，目光温柔地望着他。
蝴蝶香奈惠借着暖黄的灯光，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了他眉宇间藏不住的疲惫与愁绪。
她忽然抬手，柔软的指腹轻轻抚平少年皱着的眉头，“关关有心事藏着，不肯说出来，所以我不高兴。”
话音落，神乐关心瞬间红了眼眶。
人的情绪，爆发时往往只需要一瞬间，一句话。
“已经很困了....”少年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两女，偷偷擦拭着眼泪，声音哽咽，“可是我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能看到雪映先生临终前的样子，还有……”
还有上辈子亲眼看到的、关于你们的命运。
那些鲜血，那些无法挽回的悲剧，那些撕心裂肺的离别。
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纷纷起身，想要上前安慰，却被背对着她们的少年抬手止住。
只听他继续道，要碎了一样痛苦的声音：“我想不出什么能改变命运的办法，眼睁睁看着师娘的身体日渐虚弱，眼睁睁看着雪映先生死在我怀里，我甚至无法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落下的双手，忽然被两双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
那温度，透过皮肤，直抵心脏，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绝望。
“关关，不哭，我陪你一起想办法。”蝴蝶忍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关关不是救了我吗？在藤袭山上。”蝴蝶香奈惠温软的声音随之响起，像是春风拂过心田，“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这不是你改变了我命运的第一笔么？”
神乐关心轻轻回握住两女的手，掌心相贴，温暖交融。
他苦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如果不是我，在藤袭山上，香奈惠都遇见不到那只手鬼的。是我把你推向了危险……”
“嗯，”蝴蝶香奈惠轻声应道，“可如果不是关关，真菰是不是就在那座山上长眠了？是你，拯救了她的命运，不是吗？”
少年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你看，关关不是很厉害吗？”蝴蝶香奈惠轻叹一声，“在赤羽村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我也难从那只会幻化成别人模样的恶鬼手下存活吧。你一直在保护我们，只是你自己没察觉而已。”
这次，少年毫不犹豫的摇头，“或许你会伤得更重一些，但是香奈惠你可是日后鬼杀队的花柱大人，那只恶鬼，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啊。”香奈惠抬手，擦拭着关心眼角的泪痕，眼底笑意盈盈，“那关关会不会成为鬼杀队的虫柱大人？”
“虫柱大人是小忍。”神乐关心止住了眼泪，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女，声音小小的。
“谁？虫柱？我？”十二岁的少女微微张嘴，可可爱爱地瞪圆了紫宝石般的眼眸，满脸的不可置信。
娇俏可爱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头发软。
看着少女吃惊的样子，神乐关心破涕为笑，“是啊，是小忍。未来的虫柱，蝴蝶忍。”
“小忍很优秀，和关关一样。”蝴蝶香奈惠眯着眼，低头笑了笑，目光温柔地笼罩着妹妹，“关关上辈子看到了成为虫柱的小忍，但是现在小忍还没参加最终选拔，说不定虫柱的头衔会被关关先抢去哦。”
“柱哪有那么容易。”神乐关心无奈道，摇了摇头，“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过……”
他的目光对上了姐妹俩灼灼的眼眸，轻笑道，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如果真的侥幸杀了五十只鬼还没死的话，我就继承我师父炎柱的头衔啦。不和小忍抢。”
你看这个人。
一边说着柱没有那么容易，一边又好像，眼前心爱的两位女子当上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仿佛那是命中注定的荣耀。
在他的眼里，她们注定会站在鬼杀队的山顶，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