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大人,您身体可还安好?”
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静谧的庭院中,两名水柱单膝跪在铺满细碎白石的道路上,头颅低垂,神色间满是恭敬。
廊下,产屋敷耀哉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常年缠绵病榻的苍白,温声开口,“我很好,希望,真菰,请抬起头来吧。”
“在百忙之中将你们唤来,实在抱歉。”
“主公大人!请您千万别这么说!”真菰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直到说完这句,才缓缓抬眸。
耀哉身侧,静静地跪坐着他的长女产屋敷雏衣与次女产屋敷日香。两个粉雕玉琢的白发小丫头腰板挺得笔直,安静地陪伴在父亲身旁。
“我想麻烦你们,在今年剩下的日子里,暂时调到关心的辖区负责。”
微风轻拂,吹动两人的羽织下摆,神乐希望与真菰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丝疑惑。
片刻后,神乐希望率先小心翼翼的询问,“主公大人,关关、香奈惠还有小忍,他们三人目前共同负责的辖区已经不算大了……”
真菰随即轻声补充,“主公大人,那我和希望原本负责的辖区该怎么办?”
产屋敷耀哉轻轻颔首,声音平和:“你们原本负责的辖区,将由义勇与锖兔兼顾负责。至于关心,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神乐希望微微蹙起眉头,心底的疑惑更甚。
据她这段日子与蝶屋的书信往来得知,那个臭小子今年一切平稳,未曾像前两年那样动辄重伤。而且听自己的鎹鸦万龟汇报,神乐关心这大半年来,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蝴蝶香奈惠身边,无论是执行任务还是日常巡逻,都恨不得黏在一起。
少女强压下心头的无奈,脸上挤出一抹笑意,诚恳道:“主公大人,如果是关关又任性了,不愿承担柱的职责,我可以亲自去劝劝他。”
关心那为数不多的耐心全都给了蝴蝶家的两位小姐,而希望这个做姐姐的,则有着很多的耐心,去填补被弟弟冷待的人。
“没有的,希望。”
产屋敷耀哉摇头轻笑:“放心,我私下里与关心的关系很好,我拿他当做挚友。他所做的一切,我相信都是为了鬼杀队的未来。所以,麻烦你们接下来就暂驻在萤柱的辖区吧。需要我和槙寿郎先生打个招呼吗?”
鬼杀队萤柱的驻地,正是曾经的炎柱辖区。
“不用麻烦主公大人了。”希望连忙摆手,“槙寿郎先生不会拒绝的。”
那位炼狱先生,看似性情刚烈、嘴上严厉,实则早已将关关当成了亲儿子一般疼爱。
希望小时候常常去看望弟弟,也常会在炼狱家暂住,亲眼见过槙寿郎先生对关关的纵容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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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产屋敷宅邸出来,神乐希望并未带着真菰直奔炼狱家的宅邸。
少女心底的疑惑一直在翻涌着,终究按捺不住,拉着性子软糯的真菰,脚步匆匆踏入了蝶屋的庭院。
诊疗室里,鬼杀队剑士村田正坐立难安。
明明只是手臂上一处不算严重的划伤,何至于让三位柱一起围着自己啊?
柱的气场实在太可怕了……
好不容易等神乐关心给他包扎完,村田还没来得及道谢,门口又晃进来两道身影。
小小一个诊疗室,瞬间挤进了五位柱!
他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剑士,竟能与五位柱同处一室,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这份殊荣,中分少年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尽管屋内的这几位已经是柱里脾气最好的,除了神乐关心,他那张脸依旧没什么温度。
“关关!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内对于村田来说十分紧张的气氛。
神乐希望一踏入诊疗室,便没了在主公面前的恭敬,毫不客气地质问。
“在给村田治伤,看不见?”关心头都没抬,淡淡道。
村田猛地瞪大了眼睛,神乐大人竟然!竟然记得他的名字!
还没等他感动完,五位柱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伤处理完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村田打了个寒颤,连忙起身,对着几人深深鞠了一躬,连声道谢后,便低着头,脚步匆匆地逃离了诊疗室,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
压迫感太强了!柱果然还是太可怕了!
“姐姐。”
待到村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蝴蝶香奈惠才盈盈起身,羽织轻扬,走上前亲昵地拉住神乐希望的手臂,眉眼弯弯,“你和真菰怎么有空过来?今天休息吗?”
“哪能天天休息。”神乐希望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软了几分。
对于这两位弟媳妇,她向来是满意得无可挑剔。
说着,她抬眼瞪了一眼身旁的神乐关心。
那臭小子,竟全然把她和真菰当成了空气,正凑在蝴蝶忍耳边,低声说着悄悄话,眉眼间的温柔,是旁人极少能见到的模样。
“喂!主公大人说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已经把我和真菰调到你的辖区了!”
“我知道,是我拜托他的。”关心终于抬眸。
每次和香奈惠一起巡逻两片辖区,我有些顾不过来。
真菰悄悄咽了咽口水,心底暗暗咋舌。
这鬼杀队,怕不是关心才是隐藏的主公吧?连耀哉大人都这般听他的安排,这般纵容他。
不多时,神崎葵与不知火叶萤端着泡好的清茶走进来,将茶盏一一放在几人面前,茶香袅袅,稍稍驱散了室内的凝重。
希望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下脸,“关关,我要是问你到底什么情况,你会说吗?”
关心没接话,目光却瞥向正小口抿茶的真菰。
真菰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小声嗫嚅道:“我、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用。”神乐关心无奈道:“前阵子已经和香奈惠还有小忍摊牌了,早知道就等到今天一起说了。”
蝴蝶香奈惠为难的笑了笑,蝴蝶忍则神情复杂地紧紧攥住姐姐的手臂,仿佛只要一松手,姐姐就会从她身边消失一般。
真菰在场,关心没提上辈子的记忆,只推说是梦里预见到今年夫人会遭遇不测,所以无暇顾及自己的辖区。
对于神乐关心的梦能预知未来这事,在柱之间早已传开。众人早已习惯,这位神乐家的少年,与主公大人、天音夫人一样,能看到鬼杀队的未来。
神乐希望却明白,哪有什么梦,不过是关关上辈子亲眼目睹的悲剧罢了。
“关、关心。”真菰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轻声开口,“那年在藤袭山,你不是抢了我的面具,救了我的命吗?那香奈惠是不是也可以被救下来?”
“当然可以。”神乐关心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当初不是咱们合力斩杀了那只与你们师父有仇的手鬼,你和锖兔,现在别说晋升水柱,早就被那只恶鬼吃掉了。”
原来如此。
真菰心底的疑虑瞬间消散,她早已隐隐猜到这一点,曾经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关系要好的神乐希望,如今,终于得到了实锤,心底的石头也落了地。
“那……”神乐希望刚一张口,话语便卡在了嗓子眼。
她看着弟弟眼底的凝重与不易察觉的脆弱,心头一软。
作为亲姐姐,她怎么舍得逼这臭小子去回忆那些痛苦。
“反正你们就帮我好好负责我那边的辖区就好。”神乐关心皱了皱眉,似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如果遭遇十二鬼月,只要不是上弦排名前三的,你们两个人一起,都可以打败的。”
至于猗窝座,他不杀女人,更是不用担心。
“上弦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碰到的。”神乐希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可话音刚落,神乐关心的心头便猛地一紧,身形瞬间上前,一把紧紧攥住姐姐的手腕,沉声道:“别瞎说!如果碰到上弦排名第二的那个畜生,你们俩一定要跑,拼尽全力地跑,不要有任何犹豫,哪怕身边有剑士需要救援,也要先顾着自己逃生!”
真菰沉默不语,希望的眼神却渐渐柔和下来:“傻关关,如果有人需要拯救,作为鬼杀队的柱,哪能说跑就跑。”
“不对!你说的不对!”神乐关心一个劲地摇头,“上弦之贰,还有比他更强的黑死牟,你们现在的水平,根本没办法从他们手下救人,与其白白涉险,不如好好活下来,活下来,才能救更多的人啊!”
神乐希望沉默了,若有所思。
关关说的是实话,可柱的使命,让她见死不救,她做不到。
真菰则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递过去:“关心,给你。”
以往每次来蝶屋,她身上的糖果都会被神乐关心尽数打劫走,这一次,她索性主动将所有糖果都拿了出来。
神乐关心刚伸手接过包裹,便被神乐希望一把抢了回去,她白了弟弟一眼,没好气道:“给真菰留一点!”
“没事的,希望。”真菰连忙凑到神乐希望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吹在她的耳畔,“我还偷偷留了一份。”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神乐希望莫名浑身一颤,脸颊瞬间泛起大片绯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一幕,恰好被神乐关心看在眼里,他似笑非笑地再次将包裹抢了回来,打开一看,依旧是琳琅满目的精致糖果。
他摊开手心冲着真菰挑眉:“肯定还有。”
真菰缩在希望背后,红着脸小声耍赖:“没、没有啦……”
“全拿出来,我跟你讲个秘密。”关心依旧手心向上,乐呵呵。
“不、不听。”斜戴着狐狸面具当做头饰的少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关心嘁了一声,剥开糖纸依次喂给身边的两位夫人,随即赶人道:“好了,别在这待着了,快去我那边报到吧,晚上还要巡逻。”
神乐希望却丝毫不着急,蝶屋与萤柱的辖区离着很近,她抬眸看向蝴蝶香奈惠,认真道:“关关,如果你这么害怕香奈惠今年遇险,不如就让香奈惠一直留在蝶屋,不出去执行任务,不就安全了吗?”
“你觉得她能待得住吗?”关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花柱大人虽然性子是极温柔的,但是柱的责任在身,让她一直待在蝶屋,肯定是做不到的。
“怀孕了就好了呀。”神乐希望语出惊人。
“卧槽!”
神乐关心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用中文爆了一句粗口,随即激动道:“姐姐!你简直是天才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
香奈惠和忍听懂了这句中文,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