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有时候比富冈义勇还让我讨厌,但他是我的挚友。
——不死川实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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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关心与蝴蝶忍似两缕掠过夜幕的风,转瞬便踏出了那片小镇。
林间枝桠交错,两道身影在飞速倒退的树影间穿梭,脚下的草履鞋一次次点在粗壮的树干上飞跃,宛如一对在暗夜尽头相依为命、蹁跹起舞的蝴蝶。
“关关,不怕那只鬼伤了村民吗?”
赶路间,蝴蝶忍的气息丝毫不乱,紫水晶般的眸子里却写满了忧虑。
刚才猗窝座那副濒临崩溃、痛苦捂头的模样实在吓人,要是让他发了狂,周遭的人怕是会遭受无妄之灾。
“他不会。”
关心一边疾驰,一边将手探入腰间的小包,轻轻摩挲着那支装有鬼舞辻无惨血液的试管,“那家伙的性子,不至于会轻易的对弱者下手。”
这管血液,一半让茶茶丸送去给珠世小姐。另一半,就让小忍和香奈惠做研究好了.....
夜色渐淡,天光破晓,晨雾弥漫,蝶屋的轮廓在视野尽头逐渐清晰,两人的脚步也随之放缓。
“站住。”蝴蝶忍突然停下,绕到少年身后,纤手轻扬,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他身上那身带有红色条纹的洁白宽松上衣。
果不其然,原本缠满绷带的后背上,暗红色的血渍早已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在晨曦下显得格外刺目。
“没事啦....”神乐关心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这次的收获实在太大了,弄到了无惨的血,连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蝴蝶忍朱唇轻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天亮了,关关不要再剧烈运动了。”少女说着,伸手轻轻抚平少年衣摆的褶皱,“回了蝶屋,我重新给你包扎。”
“其实不用的,就快好了……”神乐关心刚想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却在触及少女那双柳眉倒竖的严厉眼神时,瞬间收声,乖乖闭上了嘴。
“我说用就用。”蝶屋的小蝴蝶大人自然地牵起少年的手,心底既有急于回到蝶屋、为他处理伤口的焦灼,又怕走得太快,再牵扯到他的伤势,只能放缓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希望今天的柱合会议我们不会迟到。”
“呀,小忍不说,我都忘了!”神乐关心的脚步十分雀跃,澄澈的眼眸里泛起欣喜的涟漪。
在上辈子的记忆里,珠世小姐从未真正拿到过无惨的血液。哪怕是比半天狗更强的恶鬼拥有的血液,炭治郎好像也没能帮她获取过。
关心觉得,这管血液,能对未来起到很大的帮助。
林间的鸟鸣声渐渐清晰,两人不快不慢地走着,蝴蝶忍时不时侧过头,担忧地打量着他的脸色:“伤口会不会很疼?我带了止痛药的。”
“止痛药啊……”
神乐关心的目光,落在少女纤细腰肢上的鬼杀队制式白色腰带上,那里挂着一个小巧的木质葫芦。
少年抬手搓了搓下巴,随即伸手探去,一把将葫芦从忍的腰间解了下来。
“喝点吧,知道关关怕苦,我调了味道的。”
蝴蝶忍望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以为他担心药苦,不由轻声解释,“虽然……也不会很好喝。”
关心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用嘴咬开葫芦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草药的清苦在舌尖蔓延,却又奇妙地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种味道,似乎是独属于小忍的温柔,或者说,是独属于关关先生的小忍小姐所给予的温柔。
上辈子炭治郎被小忍投喂的那次止痛药,是否也藏着这样令人心碎的余味。
“没收啦。”神乐关心笑呵呵地晃了晃手中的葫芦,没有还给蝴蝶忍,而是随手缠在了自己的腰间,抬手轻轻拍了拍葫芦上的木质纹理。
少女疑惑不已,“这种葫芦,咱们家里有很多啊。这就是你和姐姐,特意给我们用来锻炼呼吸法的葫芦,没什么特别的。”
“我希望小忍永远都不用喝这个。”
神乐关心的声音又软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哦?”忍微微挑眉,那双清澈如紫宝石般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他,“关关上辈子看到我经常喝吗?”
“不告诉你。”
神乐关心故意避开她的目光,“反正有我在,小忍不需要喝。”
蝴蝶忍看着他闪躲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随即紧了紧少年的手,话锋一转,“关关刚才跟那只鬼编的瞎话,半真半假吗?”
那些关于家人中毒、与上弦之贰结仇的话,听关心讲过猗窝座人类时期故事的蝴蝶忍,只感觉这人就是故意挑起猗窝座对童磨的厌恶。
虽然,猗窝座本就对那个下三滥憎恶至极。
神乐关心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老婆大人。就是不知道,他如果有一天真的找回记忆了,会不会恼羞成怒地找我报复。”
“那除非,他知道关关是男子。”蝴蝶忍眼眸微动,笑的山水明净。
忽然,少女牵着少年的手晃了晃,“不过,关关刚才提到那只上弦之贰时,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哦。”
少年的身形微微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小声辩解:“哪有啊,老婆你看错了。”
“我和姐姐都猜到了。”忍看少年看得分明,离着他的距离又近了些,轻轻挽住少年的手臂,紫色的发梢轻蹭着他的肩头,“你这一年一直跟着姐姐,就是怕她遭遇那个上弦之贰吧。”
少年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
十四岁的少女,曾经那个好胜易怒的影子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清丽的沉静。
眼角眉梢,都越来越像香奈惠,或者说,越来越像姐妹俩那位温柔的母亲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关心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对忍承诺,又像是在拼命催眠自己。
“好了好了,关关,是我不好。”蝴蝶忍看着少年眼底泛起的慌乱与脆弱,心头一软。
少女连忙抬起手,用微凉的指腹温柔地拭去少年眼角那抹不经意间溢出的湿意,“我再也不问了。没事的,不怕,不怕。”
蝶屋那熟悉的大门已近在眼前,关心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俯身,用力将少女纤细的身躯拥入怀中。
“等小忍小姐的关关先生把那个畜生杀了,就把一切都讲给你和香奈惠听,好不好?”
少年在忍的耳边低声呢喃。
“现在的关关先生,一个人可做不到哦。”
蝴蝶忍轻轻回抱他,抬手温柔地拍了拍少年的后脑勺。
掌心下,那里曾经有着不输姐姐的一头如瀑长发,如今却光光如也。
“我会再努力一点的,等我也像你和姐姐一样,看到了那个你们说的,透明的世界后,我们一起去吧。”
神乐关心轻轻摇头,脸颊在少女白皙如嫩藕般的脖颈处轻轻蹭着,“不好。”
他收紧了手臂,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我才不要让你们,去面对那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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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的庭院内,半年一度的柱合会议即将召开。
当蝶屋的三位柱抵达时,庭院中已聚集了不少身影。
神乐关心后背的伤口,已被蝴蝶忍细细重新包扎妥当,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两位妻子身侧。
“你们发现没有,每次都是咱们这一大帮人,在这里等产屋敷耀哉一个人诶。”
这句略带大不敬的调侃,放眼在场的十一位柱,恐怕也就只有神乐关心敢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口了。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默默念了声佛号,全当没听见。
不远处的不死川实弥啧了一声,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关心时,流露出的更多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毕竟,眼前这个将头发剃得光溜溜的少年,脸上正戴着一副遮住大半面容的面具。
真菰曾经送给他的笑脸狐狸面具,早已在与猗窝座的缠斗中被损毁,此刻少年脸上戴着的,是一副样式相近的,面具之上,绘着一紫一粉两只蝴蝶。
“关心,你这是怎么了?”
音柱宇髄天元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神乐关心,眉梢微挑:“好端端地怎么还戴着个面具?是怕自己那张华丽得像个女孩子的脸,被人看吗?”
“宇髄先生!”
话音刚落,虫柱蝴蝶忍的脸色便唰地冷了下来,原本澄澈柔和的紫眸里,瞬间覆上一层寒意。
向来温婉动人、连悲鸣屿行冥都曾说过其太过温柔的花柱蝴蝶香奈惠此刻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愠色。
“没事的,小忍。”神乐关心轻轻拍了拍蝴蝶忍的手,又握住了蝴蝶香奈惠的指尖,一手牵着一位,看向宇髄天元时,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是呀,就是怕被人看咯。”
宇髄天元:???
音柱大人懵了。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身形魁梧穿着华丽的男子一脸莫名其妙。这一家子今天是什么情况?平日里见面就对他毒舌三连的关心,今天反倒像他那个温柔的老婆一样好说话。而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反而像极了曾经那个睚眦必报、护短得很的神乐关心。
“香奈惠。”
水柱神乐希望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先落在蝴蝶香奈惠身上,低声道:“你的伤好些了吗?关关他……又在搞怪吗?”
“姐姐。”蝴蝶香奈惠脸上挤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应道,“我和关关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关关他……”
神乐希望心头一紧,不等她继续说下去,便一把抓住了神乐关心的手臂,攥得少年衣袖都起了褶皱,急切道:“关关!你怎么了?!”
一时之间,原本分散站立的众柱,皆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产屋敷耀哉尚未从宅邸中出来,庭院的白色石子路上,十一位柱里,除却蝶屋的三人,其余八位柱,皆纷纷凑了过来,将神乐关心一家子围在中间,神色各异。
就连富冈义勇,都投来了关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