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下弦之肆伏诛!下弦之肆被水柱神乐希望斩杀!”
晴空之上,神乐希望的鎹鸦万龟小姐振翅盘旋,清脆的啼鸣穿透风层,正欢快地一遍又一遍地播报着捷报。
附近林间栖息的鎹鸦闻声而动,纷纷振翅而起,此起彼伏的啼鸣交织成网,将这一喜讯飞速传递给各自隶属的剑士,再由其他鎹鸦接力,向着鬼杀队的每一处据点扩散。
一传十,十传百。
最终,这个消息被一只不知名的鎹鸦跨越重重山峦,传递到了鬼杀队的总部。
产屋敷宅邸外缘的廊下,产屋敷耀哉已经彻底看不见了,额间可怖的紫色瘢痕,早已蔓延开来,将他昔日英俊温润的半张脸庞尽数覆盖。
“天音,又一只十二鬼月被打败了。”
年仅四岁,便已执掌整个鬼杀队的第九十七代当主,那双没了光彩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清浅的声音里满是欣慰。
“主公大人,该喝药了。”
产屋敷天音端着一杯温热的止咳汤药,轻步上前递了过去。
夫妻二人静静地听着那只鎹鸦的叙述,当鎹鸦提及此次斩杀下弦所出动的剑士名单时,耀哉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轻笑出声,“不愧是关心啊。那只下弦之肆,据之前希望递交的情报来看,可是非常谨慎的,能通过衣着认出队内的柱,一旦见到柱的身影,从来没有战斗的欲望,逃得比谁都快。”
这一次,神乐关心和蝴蝶香奈惠,还有水柱神乐希望以及同为水柱的真菰四人合力,步步围堵,才终于让那只胆小怕死的下弦,倒在了日轮刀下,彻底消散于世间。
耀哉似是察觉到身旁妻子的欲言又止,转头朝着她的方向,轻声道:“有什么问题就说好了,天音。”
“主公大人,”产屋敷天音略一沉吟,试探着开口,“根据目前鎹鸦传来的消息,关心一直和香奈惠一起执行每一个任务,就连虫柱蝴蝶忍需要执行的任务,也被关心有意减少了很多……我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队里的调度。”
“由他就好。”耀哉一口气将杯中汤药饮尽,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缓解了一点呼吸上的不适后,脸上的笑意不减:“虽然听起来,两位柱一直绑定在一起,或许会降低鬼杀队的工作效率,但是仔细算下来,从今年年初到现在,七个月过去了,蝶屋那边三位柱所执行的任务量,可比队内任何三位柱加起来斩杀的恶鬼还要多。”
况且,他们三人还要负责日常队内的伤员诊治工作。
天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主公大人这么说了,就没什么顾虑了。
耀哉又笑了笑道:“况且,很多任务交给关心去指派后,这些年,队里的孩子们,牺牲率比关心加入鬼杀队之前,明显低了太多。”
产屋敷天音连连赞同,诚恳道:“是的主公大人,如您所说,自从关心开始接手队内的任务调度后,恶鬼被打败的数量也有了极其明显的上升。”
女子说完,便伸手接过耀哉手中的空药杯,准备转身离去,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天音微微一怔,美目流转,停下了动作,静静等着男子接下来的吩咐,眼底泛着淡淡的温柔。
“天音,”耀哉似是想起了私下里与关心的闲谈,温声细语:“私下里只有我们的时候,叫我名字就好。”
暖风吹过庭院,拂过女子的发梢。
纵使已为眼前这个人生下五个孩子,早已褪去少女的青涩,产屋敷天音那犹如月中聚雪般的脸颊,依旧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轻轻应了一声,垂眸道:“嗯,耀哉。”
耀哉松手后,听着妻子离去的脚步声,望着虚空喃喃自语:“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关心曾经私下里来找我时,被我套出了一句话……如今队里足足十一位的柱,有很多都是如果没有他,早就牺牲了的孩子啊。”
他的思绪悄然飘回那日的午后,神乐关心曾坐在他对面,单手拄着腮帮子,直言不讳地对他说道:“无惨肯定会死在你这一代鬼杀队主公的手上,不用有任何怀疑。打败无惨,是你的使命,不是我的。我该做的,只有一件事,在你完成使命的期间,尽可能让他们少死一点。”
话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耀哉的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正因如此,他才放心将那些孩子的性命,托付在这个极其靠谱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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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柱辖区的一片茂密森林里,地上那只下弦早在天还没亮时,就已经化作了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天空中,鎹鸦一遍又一遍欢快地叫声,惹得神乐希望俏脸爆红,尤其是瞥见身旁自家弟弟神乐关心那似笑非笑的促狭模样,更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窘迫地嗔道:“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我揍你啊!”
神乐关心啧啧两声,笑得贱兮兮的:“恭喜啊,我们威风凛凛的水柱大人,猎鬼生涯里,又喜提一只十二鬼月的业绩。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男子脸上曾经狰狞的烫伤疤痕,如今已消退了大半,只留下一道道浅粉色的印记,若是细看,依旧能窥见几分曾经清丽的轮廓。
只是此刻那促狭的神情,彻底破坏了这份温润,在希望看来,活脱脱一副欠揍的模样。
“关关!我总感觉你不是在恭喜我,是在笑话我!”神乐希望说着,甚至还求助似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真菰。
两女对视一眼,真菰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嗯……没错的希望,关心就是在笑话你。”
“呵,”神乐关心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笑话你怎么了?不就是一个下弦吗?居然出动了四位柱,我还听说,你追了她大半个月,愣是没抓到,要不是这次香奈惠预判了她的逃跑路线,你这次又要无功而返咯。”
这话若是落在鬼杀队历代任何一位产屋敷主公耳中,都会觉得太狂妄了。
要知道,即便身为柱,在十二鬼月的下弦手下殒命的也不在少数,能成功斩杀,已是不易。
可神乐希望并没有觉得弟弟的话过分,就单纯只是被他那贱兮兮的模样气的牙痒痒,拳头都攥紧了。
“真菰!我们走!不理他了!”神乐希望恶狠狠地瞪了关心一眼,一把牵起真菰的手,转身就想溜。
可没走两步,她又折返了回来,脚步轻快地走到蝴蝶香奈惠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软声叮嘱:“香奈惠,你和小忍记得不要太辛苦了,别总惯着这家伙。对了,这阵子他有没有欺负你们?”
“没有啦姐姐,放心。”蝴蝶香奈惠微微弯着眉眼,那双温柔的眼眸里彷佛盛着细碎的星光。
她似乎是想起了平日里,这位夫君连她们的贴身衣物都亲自清洗、事事都宠着她们的模样,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层动人的绯红,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关关对我们可好了,平时什么活都抢着干,我和小忍都快被他宠坏了。”
“这还差不多。”神乐希望悻悻地松开手,又瞪了神乐关心一眼,噘着嘴,像个撒娇的小姑娘:“那姐姐走啦,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等会。”神乐关心忽然伸手,一把拉住自家姐姐的手腕,又拽过身边的蝴蝶香奈惠,将两人拉到一旁的树荫下,还特意背对着站在原地的真菰,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压低声音说起了悄悄话。
真菰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着,心里小声嘟囔着:“什么事神神秘秘的,又背着我。”
另一边,神乐希望满脸疑惑,挣了挣手腕没挣开,问道:“怎么了?有话不能当着真菰的面说?”
神乐关心警惕地回头瞥了一眼原地的真菰,确认她听不见,才又压低声音,凑到希望耳边,一脸八卦:“问你个事,你和真菰……发展得怎么样了?”
“!!!”
神乐希望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猛地推开关心,眼神躲闪,不敢看弟弟和弟媳笑眯眯的眼睛,张嘴便是支吾:“什、什么发展!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真菰就是好姐妹,纯纯的好姐妹而已!”
“你算了吧你,”神乐关心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放心,我家香奈惠和小忍都特别支持你们俩,我也从来没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赶紧说说,进展怎么样了,我帮你出出主意。”
“你能出什么好主意?”神乐希望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衣角,没好气地嘟囔着,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显然是心动了。
神乐关心瞬间瞪大了眼睛,拉着蝴蝶香奈惠的手使劲晃了晃,理直气壮道:“神乐希望你瞎啊?你看不见世间最好看、最温柔、最贤惠的两位姑娘,都心甘情愿嫁给我了吗?这方面我当然是权威啊!”
这下,蝴蝶香奈惠的脸更红了,眉眼间的娇羞更甚,那双含笑的眸子里波光流转,似嗔似喜地瞥了自家夫君一眼,任谁听着自己丈夫在家人面前这么不知羞地夸自己,都有些难为情的。
神乐希望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真菰,少女正静静地站在晨光里,山水明净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头上当作头饰的笑脸狐狸面具,仿佛也在跟着冲着自己笑,她的脸又红了几分,小声道:“我、我和真菰挺好的,你不用瞎操心。”
“唉,算了,回去我抽时间给你写个攻略。”关心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希望的肩膀,“保证你一看就会,轻松拿下真菰,相信我,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