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炼狱家整座宅邸的阴霾被神乐关心的血鬼术尽数冲散,空气里只剩下滚烫喜悦与融融暖意。
蝴蝶忍小心翼翼地抱着缩成小小一团的神乐关心,从内室一路走到了他曾经居住过的卧室。
少女细致地将他安置在阳光绝对无法触及的阴暗角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保没有一丝光线漏入,这才转过身,垂眸静静凝视着那个正打着哈欠、昏昏欲睡的小家伙。
“忍,怎么啦?”
神乐关心还沉浸在师娘被自己成功救治的欣喜之中。尽管眼皮已经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但他依然对着少女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蝴蝶忍清丽的眉眼平平淡淡,看不出情绪起伏,声音也听不出喜怒:“关关,你喝过姐姐的血吧?”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却让神乐关心瞬间清醒了大半。
男子慌忙抬手胡乱摆着,小脸上满是无措与慌乱,急急辩解:“我、我那时候不是想喝香奈惠的血,不是想吃人.....我只是、只是想治好她的伤!”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夫君惊慌失措的样子,蝴蝶忍不由得有些怔然出神。
这一幕,在两人初识之时的那段日子里,她见过太多太多次了。
关心总是格外拘谨,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哪句话说错、哪个动作不妥,惹得她和姐姐不开心。
蝴蝶忍的心底悄然漫上一丝酸涩的怅然。
这个坏人自从变成鬼、失去记忆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唤过她一声小忍了.......
“忍,我错了……”神乐关心垂着长长的睫羽,小脑袋耷拉着,低声怯怯道歉,“我不应该伤害香奈惠的……”
蝴蝶忍:?????
少女闻言微微一怔,澄澈的紫色眼眸眨了眨,随即忍不住哑然失笑。
她伸出双手,毫不客气地狠狠揉捏起关心软乎乎的脸颊,“傻瓜关关,真是个,傻瓜。”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
蝴蝶忍软下了声音,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姐姐早就和我说清楚了,我什么都知道,不用一直放在心上自责。”
“那忍为什么问我……”神乐关心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地问道。
话音刚落,一抹绯红悄然攀上蝴蝶忍清丽的面颊,她垂眸掩去眼底藏不住的羞涩,纤柔指尖划过肩头,将身后的蝶翅纹羽织半褪,而后抬手,缓缓解开柱级队服最上方两颗金色纽扣。
利落的队服稍稍松开,领口悠然微敞,露出了纤长如玉的脖颈,肌肤细腻莹润,精致的锁骨浅浅凹陷,似藏着细碎月光。
队服的白色内衬的扣子也被少女轻轻解开,衣襟松松垮垮半掩着,胸口温柔起伏的软润弧度,朦胧隐约,一室昏软光线落在此处,少女清白温热的身段精致诱人。
“来。”
蝴蝶忍微微偏头,吐气如兰,悦耳的嗓音百转千回,宛如黄莺出谷,“关关现在很虚弱,像曾经喝姐姐的血一样,喝我的。”
突如其来的旖旎画面,让神乐关心瞬间瞪圆了双眼,他的目光怔怔黏在少女颈间与半敞的衣襟之间,那片温柔白净的风景,让他心头砰砰直跳,浑身都泛起浅浅的热意,全然移不开视线。
见他迟迟不动,并且还傻傻地盯着自己看个不停,蝴蝶忍耳尖彻底烧红,连脖颈肌肤都泛出薄粉,催促道:“快点,别看了。”
同时,少女在心中无奈地小声嘀咕:真是的,不管有没有失忆,都是这副呆样子。
“不、不行!”
神乐关心猛地回神,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能,伤害,忍。”
蝴蝶忍轻抿着娇嫩水润的红唇,眼底掠过一丝浅浅不满,娇嗔道:“关关现在不听我的话了?”
“听的,忍的话我都听。”男子立刻抬头,生怕惹她不悦。
“那我让你喝我的血,为什么不乖乖听话?”
蝴蝶忍顺着他的话温柔追问,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随即,少女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紫宝石眼眸里蓄上浅浅水光,眼尾微泛红,堪堪泫然欲泣。
“你愿意喝姐姐的血,却偏偏不肯喝我的……是不是在你心里,更喜欢姐姐,不喜欢我?”
这副模样,神乐关心最是招架不住。
“没有!绝对没有!”男子彻底慌了神,小声嗫嚅道:“香奈惠和忍,在我心里是一样的,都最重要……”
关心前不久才从书本里学懂人间情爱,懵懂的心底悄悄补了一句:不止一样重要,我最爱你们,我想娶你们两个做我的妻子。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蝴蝶忍在心中偷笑,面上却依旧挂着惹人怜惜的神情,缓缓凑到关心身前,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距离拉近,一室清甜紫藤花香裹挟而来,少女樱唇轻启,吐气如兰,“那关关就来呀……不然,我会生气哦。”
对于神乐关心而言,蝴蝶忍生气绝对是天底下最需要避免的事情。
万般纠结之下,终究舍不得让蝴蝶忍难过。于是,他噘着嘴,一脸委屈和不情愿地将嘴巴凑到了少女嫩藕般的脖颈前。
鼻尖萦绕着那股令鬼厌恶、却唯独让他不忍躲避的紫藤花香,他闷闷地说道:“我真的不想伤害忍啊……”
话音落下,神乐关心微微张口,轻轻贴上少女白皙柔嫩的颈侧肌肤。
蝴蝶忍悄悄松了口气,温柔抬手,抚摸着男子鸦羽般黑亮的长发,轻声呢喃:“关关每次用完血鬼术都要昏睡很久,喝一点我的血,恢复得快些,就可以多陪在我身边啦……”
她静静等候着颈间传来轻微的刺痛,可预想中的痛意迟迟没有到来。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蝴蝶忍脸上温柔的笑靥一点点黑了下来。
这个小坏蛋。
神乐关心的双臂,悄然环住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肢,根本没有用牙齿咬破她的肌肤,只是用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细腻温热的颈窝,一下下轻柔摩挲。
呲溜,呲溜。
静谧的房间里,细碎濡湿的轻响浅浅回荡,细密酥麻的触感顺着侧肌理蔓延,像电流窜过。
“嗯……”
蝴蝶忍只感觉浑身发软,娇躯微颤,顷刻之间,她整张脸连同耳尖、脖颈都红透了。
少女气呼呼地挣脱开神乐关心的怀抱,圆润的腮帮子微微鼓起,眉眼染着浅浅嗔恼,软乎乎地瞪着眼前狡黠得逞的少年。
“关关!”
“我不困啦。”
关心迅速将少女松开的队服仔细整理规整,轻轻拉好衣襟、扣好衣扣,又将肩头滑落的蝶翅羽织温柔披回她肩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蝶屋庭院里某只狗夏天一样将脸颊贴在少女柔软温热的胸口蹭了蹭,软声哀求:“求求忍啦,不要让我伤害你。”
蝴蝶忍奶凶奶凶地凝望着眼前得寸进尺的坏人,唇瓣轻轻翕动,明明带着几分羞恼的嗔意,可望着他纯粹无辜的模样,到了嘴边的重话终究尽数咽了回去。
终究是舍不得跟这个小坏蛋发火。
无奈之下,少女将神乐关心轻轻抱起,稳稳放回角落的木箱之中,佯装愠怒道:“睡吧睡吧,不听话的坏关关。”
话落,瞧见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忐忑不安,生怕他暗自胡思乱想,蝴蝶忍又立刻软下了眉眼,温声安抚:“好啦,我没有生气,乖乖闭眼睡吧。”
听到这句话,神乐关心高悬的心彻底落地,安心地眨了眨眼,打了个绵长哈欠,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的……”
确认里面的人已经陷入沉睡,蝴蝶忍才缓缓盖上了木箱的盖子。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刚才被那家伙呲溜呲溜舔舐过的脖颈,细腻的肌理上仿佛还残留着未散的湿润触感与细密酥麻,迟迟不肯褪去。
少女俏脸刚刚压下去的潮红再度翻涌上来,娇艳动人,宛如春日里盛放的樱花。
“小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蝴蝶香奈惠略显急促的声音,“鎹鸦刚刚传来通知,让我们立刻赶往总部,有紧急的情况!”
刹那间,蝴蝶忍眼底所有的温柔缱绻尽数敛去,刚才还盛满温柔笑意的紫眸骤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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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府东京市。
昔日江户风华尽数更迭,霓虹的帝都车马喧嚣,楼宇林立,摩登烟火裹着层层叠叠的阴影,笼罩着这座繁华城市。
这里曾经是鬼杀队炎柱辖区,后来变成了萤柱所负责的区域,现在,则是由水柱神乐希望负责。
市中心一栋新式大楼的密闭暗室里,连一丝阳光都无法窥探进来。
咔哒。
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昏暗之中,一道挺拔笔挺的人影静立不动。
一只穿着军装的恶鬼那双白手套上握着一把南部甲型手枪,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之上。
一名鬼杀队队员正绝望地挣扎着,数只由浓稠阴影凝聚而成的恶狼死死咬住了他的四肢,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的脑海里,日复一日盘踞着一个人。”
恶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位鬼杀队队员倾诉,“他有着雄鸡般充满不祥的眼睛和鸡冠似让人不爽的脸。”
随着话音落下,那名鬼杀队队员缓缓陷入了地面蔓延开的阴影之中,仿佛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恶鬼的情绪随着回忆渐渐失控,眼底阴霾翻涌,漆黑的眼白层层放大,戾气丛生。
他微微偏头,左眼瞳孔彻底展露,眼底赫然镌刻着‘下弐’两个字。
十二鬼月,下弦之贰·佩狼。
“那个人......是唯一一个一定要以牙还牙报复的家伙!”
在鬼杀队队员惊恐的注视下,佩狼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房间内炸响,子弹瞬间贯穿了恶鬼的头颅,鲜血与脑浆四溅。
然而,作为鬼,除了阳光和日轮刀,世间没有任何方法能真正夺走他们的生命。
汩汩流淌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狰狞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佩狼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强迫自己冷静过多少次了。
恶鬼捂着依旧淌血的脸颊,双眼怔怔出神,喃喃自语道:“否则....每当想起那个人就会无比愤怒啊......”
地面上的阴影沼泽合拢,那名不幸的鬼杀队队员,连同所有的挣扎与哀嚎,彻底被无边黑暗吞噬,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