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香奈乎啊。”
蝴蝶忍微微发颤的娇躯在抬眸望向身侧的神乐关心时,眼底翻涌的慌乱渐渐抚平。
那些所谓的宿命,关心讲给她的故事,于她而言,就仅仅只是故事而已。
“那,以后再需要碰紫藤花毒的时候,记得叫我,或者叫姐姐一起,不许再一个人偷偷研究。”少女轻声叮嘱着,随即摆了摆手,催促道,“快收起来吧,像个军火贩子似的。”
神乐乖乖听话,心念一动,浮动在半空的各类枪械、炸药尽数被萤火影子尽数吞没,悄然收归血鬼术之中。
也就在这时,一直盘旋在两人头顶的萤火小鹦鹉忽然动了。小鸟冲着林间张开了嘴,如同拧开了水阀一般,清泠泠的细碎水流源源不断从鸟嘴涌出,撒落在枫叶林间。
蝴蝶忍望着这新奇又有趣的一幕,紫眸微微亮起,略带好奇地挑眉:“关关的血鬼术还会喷水吗?”
“我又不是五娃,又没有爷爷要救,喷什么水。”神乐关心下意识随口嘀咕。
少女愣了一下,想起了曾经男子趴在枕边给自己讲过的睡前故事,顿时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道:“好好说话。”
“是刚才的雨呀。”关心温和笑着,摊了摊手,解释道,“原理就是落在咱俩身上的雨水,被吸收进了血鬼术的影子里,现在只是原封不动地丢出来而已。”
鬼杀队的虫柱大人是何等蕙质兰心,一点就透。她了然地点了点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也被这温柔趣味的一幕吹散。
随即,两人继续踏着微凉夜色,进行着今晚未尽的巡逻。
走出幽深的枫叶林,入夜的晚风迎面拂来,裹挟着雨后独有的清润凉意,树叶残存的细碎水珠被风轻轻吹落,簌簌落在肩头,洗刷着两人的疲惫。
蝴蝶忍感受着这份宁静,忽然忍不住问道:“小汐她们在你上辈子,是怎么遇害的?我们提前去把害了她们的鬼消灭掉吧。”
关心无奈地摇了摇头:“真的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太强的恶鬼。”
他抬眸望向漆黑平和的夜空,暗暗在心里轻叹,月岛汐三人的天赋,终究只是和寻常的鬼杀队剑士无异。
猎鬼道路中,这些寻常的队士,死亡是最常见的,甚至残忍到平淡。
男子握紧身侧爱人的手,“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她们参加最终选拔,就留在蝶屋,安安心心地和铃音一起当个护理人员。”
蝴蝶忍眨了眨眼,听着他话语里的深意,隐约察觉某人是在暗暗点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秒,神乐关心就啧啧两声,贱兮兮地补了一刀:“不过肯定是劝不动的。什么师父教什么徒弟,一个个的,别说夜久绫,就是性子最软的月岛汐都不会甘心的。”
少女握着夫君的手用力攥紧,唇角扬起一抹标志性的‘核善’笑容,眸光软软落在他身上,语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继续说,夫君大人对我还有什么意见,我一起改了好不好?”
“真能改就好咯。”
某人依旧不知死活,顺着话头继续小声碎碎念。直到余光瞥见少女光洁的额角悄悄鼓起一缕浅浅青筋,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坏了。
神乐关心瞳孔微缩,恨不得当场抬手给自己拍一巴掌。
“哎呀哎呀,看来夫君大人还真是有不少意见呢。”
少女精致白皙的脸颊上,又悄悄鼓起一缕可爱的青筋,眼角不着痕迹地轻轻抽搐。
看着自家小蝴蝶佯装生气的模样,神乐关心光速认怂,低声讨饶:“我错了我错了!老婆大人我真的错了!”
蝴蝶忍轻轻哼了一声,傲娇又软萌地冲他勾了勾纤细的指尖,示意他俯身过来。
神乐关心立刻弯腰垂首,轻轻阖上双眼,乖乖等着自家老婆的小小惩罚。
然而,少女的手高高抬起,最终只是温柔落下,轻轻揉抚着他柔软的黑发,“算啦。”
蝴蝶忍贴近他的耳畔,“看在你一直在为小汐她们的事情操心的份上……”
说着,少女微微踮起脚尖,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明天她们的训练我来负责吧,这些天,也把你累坏了。”
微凉晚风拂过二人交缠的发梢,月色温柔相拥。
“我是鬼,不会累的。”
神乐关心下意识想要推脱,可话音刚落,却被蝴蝶忍用额头轻轻抵着他的侧脸,柔声道:“听话。”
我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你,在你眼里,我和姐姐永远安稳留在蝶屋,永远不执行任务才好。
而神乐关心也清楚,今夜得知自己擅自摆弄紫藤花毒,明明绝不会伤及自身,可少女依旧揪着心、提着胆,为他的安危惴惴不安。
一种担忧,两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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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破晓的晨光刺破沉沉夜色,蝶屋外宅的庭院里,已然响起了木刀划破空气的凌厉声响。
在此养伤的队士们倚在廊下,看着院中挥汗如雨的五名少女与时透无一郎,都不禁暗自咂舌。寻常见习剑士修行,向来只有一位培育师统管一众弟子,而这六人,几乎全程都有柱级剑士亲自作陪。
蝶屋的四位柱,每日不论晨昏,总有一位能抽身闲暇,亲自督导。
月岛汐和花泽萤两女心里也打着小算盘,两人对练间隙悄悄对视一眼,她们盼着能和温柔的花柱大人蝴蝶香奈惠一起训练。
至少性情温婉的香奈惠大人不会动辄出言苛责,即便剑技有所不足、招式有错,也会柔声细语地耐心提点。
正当众人潜心训练之时,一道纤细清丽的身影缓步踏入庭院。
“姐姐,换我来。”
蝴蝶忍刚将神乐关心送回避光的屋内歇息,抬手揉了揉眼角残留的湿润睡意,眼底倦色未消,提着一柄木刀,来到了几人身前。
“小忍,你刚和关关巡逻归来,该补觉的。”
蝴蝶香奈惠见此,眉眼微蹙,诧异道:“姐姐昨晚睡过了,你下午睡醒再说吧。”
“不行。”蝴蝶忍摇头,语气不容退让:“姐姐对他们太温柔了。”
院中一众埋头练剑的见习剑士动作齐齐一僵,默默对视一眼。
香奈惠也一头雾水,暗道这丫头该不是被关关给传染了。
“你们先两两对练,不要松懈。”女子转头,对着一众后辈温婉一笑,随即一把拉住妹妹的羽织衣袖,将她带到樱花树下,“说吧,怎么回事?”
晨风拂落枝头零星樱瓣,簌簌落在两人发间肩头。
“关关昨晚告诉我,小汐、小萤和小绫她们三个……”
蝴蝶忍垂落眼眸,贝齿轻咬红唇,低声道:“所以眼下的训练,是不够的。”
蝴蝶香奈惠瞬间明白了一切。她沉默半晌,随即揉了揉妹妹软嫩的脸颊,“好了,姐姐都明白了。听话,先回去睡觉。”
蝴蝶忍抬眸,眼底满是迟疑与不放心,再三确认:“姐姐……你能对他们狠下心吗?”
“放心啦。”
香奈惠弯着眉眼,浅紫色的美眸里掠过一丝坚定的信念,“既然知道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现在对她们狠一点,总比以后听着她们离去的消息要好。”
道理通透,心意决然。
可蝴蝶忍依旧立在树下,迟迟不肯挪步。
看着妹妹执拗又心软的模样,香奈惠莞尔轻笑,柔声逗弄:“要姐姐亲亲才肯去乖乖睡觉吗?”
话音落下,她微微俯身,缓缓朝着妹妹的脸庞凑近。
往日里,每每这般亲昵打趣,蝴蝶忍总会羞得脸颊泛红,慌忙躲闪逃离。蝴蝶香奈惠也很喜欢看着自家妹妹娇羞可爱的模样。
就在香奈惠的面容即将贴近的瞬间,蝴蝶忍紫色的眼眸倏地闪过一抹灵动狡黠的微光。她不再躲闪,反而主动踮起脚尖,微微仰头,主动迎了上去。
啾。
轻柔软糯的触碰转瞬即逝。
少女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轻轻擦过姐姐温润泛红的嘴唇,不等香奈惠回过神来,蝴蝶忍已然弯起眉眼,露出一抹明媚雀跃的笑意,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开,独留女子一人站在树下凌乱。
晨光细碎,落满庭院,少女身上的蝶翅纹羽织在朝阳下泛着清透温柔的光泽,跑动间翩跹摇曳,灵动如初。
香奈惠立在漫天樱瓣与晨光之中,怔怔望着妹妹轻快远去的背影,无声呢喃。
关关,你看啊,我们的小忍这不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