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正元年的藤袭山最终选拔,已不足半月。
蝶屋里,除却神乐关心之外的其余三位柱尽数知晓了月岛汐、花泽萤、夜久绫三女那充满变数的命运后,平日里外出执行任务时皆是火急火燎。她们恨不得将任务一结束便立刻赶回,将自己毕生所学悉数传授给这三个丫头。
与此同时,找回了记忆的神乐关心也没有闲着。除了指导那六个即将参加试炼的少年少女,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埋首于内宅的实验室中,潜心研究着自己这具全新的躯体。
变成鬼之后,许多曾经只停留在理论层面的疯狂想法,终于有了付诸实践的可能。
令其庆幸的是,昔日斩杀上弦之伍玉壶的那场死战,他纵然身陷绝境、气息奄奄,周身被麻痹神经的剧毒千本针贯穿,遍体鳞伤、命悬一线,也始终咬牙坚持,未曾忘记用特制的采血匕首,留存下那只怪物恶鬼的珍贵血液。
更让他庆幸的是,当年留存的血样格外充足。除了交给珠世以及留给香奈惠和忍用以研究的部分,尚且余下一小份完好留存。
时至今日,上弦之伍的血液对改良抑制斑纹副作用的药剂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了,思索片刻,神乐关心索性仰头,将将那一小份上弦的血液一口闷了。
与曾经吞噬佩狼的血肉不同,上弦之血中蕴含着更为狂暴的力量。关心浑身的青筋猛地暴起了一瞬,随即便彻底将其消化。他闭上眼,静静感受着血液中关于玉壶血鬼术的流转与原理。
静谧的实验室里,光影温沉,唯有细微的呼吸声悄然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轻柔的推门声缓缓响起,一道身姿清雅温婉的倩影轻步走入室内。
“关关?”
身着一身笔挺规整柱级队服的蝴蝶香奈惠随手搬了个凳子坐在男子身边,柔声道:“在忙什么?有没有我能帮到你的地方?”
“有呀。”
听到妻子的声音,关心抬眸时已然漾开温柔笑意,他抬手取出怀中精巧的怀表,轻轻掀开表盖瞥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七点。”
“我的香奈惠该去补觉的。你每天能有个良好的睡眠,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不要。”
蝴蝶香奈惠轻轻摇头,温顺地伸手柔柔环住他的手臂,将脸颊轻轻贴靠在男子肩头,撒娇道:“小忍已经带他们去爬后山了。走之前她特意叮嘱我,如果你一个人在实验室,我必须过来看着你,怕你一个人碰紫藤花会有危险。”
神乐关心:……
男子无奈失笑,“我的好老婆呦,我差不多十一岁在炼狱家就已经开始琢磨紫藤花毒了,无论是接触还是研究其毒性,我都比你们早很多哦。”
说着,他将侧脸埋入女子柔软的长发间,贪婪而满足地嗅着她发间清浅的花香与暖意,“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我会被自己的毒伤到?”
香奈惠静静依偎在他怀里,顺势靠在他胸膛,思索片刻后,轻声细语间藏着后怕与柔软:“就像你去年一整年都粘着我一样吧。我和小忍经历了差点失去你的事,到现在想起来依旧心口发紧,怎么都放不下心的。”
今年年初那个雪夜的血战,真的让姐妹俩至今都心有余悸。
说话间,香奈惠眸光微落,瞥见桌侧那柄熟悉的采血匕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轻声问道:“这是玉壶的血吧?你刚刚……喝了?”
神乐关心坦然颔首,笑意温润:“嗯,我想试试,能不能模仿玉壶的血鬼术。”
“那……怎么样了?”女子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望着爱人眸中纯粹澄澈的细碎光亮,神乐关心心头微动。
随即,男子坏笑一声,双臂收拢,强势地将女子轻盈的身子打横抱起,稳稳搁置在自己的腿上。在香奈惠呼吸骤然一滞、来不及抬眸的瞬间,关心的掌心便已经轻轻覆上她挺翘的臀瓣,轻轻拍了一下。
啪。
手掌落在鬼杀队队服上,发出一声闷响。
蝴蝶香奈惠浑身猛地一酥,纤细的腰肢下意识轻轻蜷缩,一声极软的嘤咛,不受控地溢出嫣红唇角。白皙剔透的脸颊瞬间浸染上两抹红霞。她微微侧过泛红的小脸,轻嗔道:“夫君好好地为什么打我?”
神乐关心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女子泛红的耳廓与颈间,低笑道:“因为年初的时候,某个不听话的坏丫头说,回到家里想怎么样都由我。”
话音落,男子的掌心再次轻轻落下,指尖若有似无的摩挲,惹得人身子发麻。
香奈惠再次轻呼出声,浑身发软,眼底的水光愈发氤氲朦胧。
彼时生死关头的画面瞬间翻涌脑海。鬼杀队的花柱大人清晰记得,当初夫妻二人遭遇强敌时,神乐关心让自己带着赤木铃音逃跑的场景。
一念至此,心底的软糯羞赧淡了下去,女子微微挣开关心手臂的桎梏,纤手抬起,揪住其胸前的衣料,凶巴巴的看着瞪着他。
“不说我还忘了,你还好意思罚我!要是我真听你的话跑了,现在你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香奈惠潋滟的浅紫眼眸水光盈盈,又嗔又怨,再次想起了那晚眼前的爱人不顾自身安危、数次以身犯险的模样。她一把将男子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抬手一巴掌回敬在了他的屁股上:“我当时可是也想着,回家之后要狠狠教训你的!”
望着妻子微微泛红的眼尾,神乐关心急忙抬手投降,“我开玩笑逗你玩的,别生气呀老婆大人。”
“我才没那么容易生气。”
胡蝶家的大小姐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轻哼了一声。这般带着小脾气的娇俏模样,是她在外人面前从未展露过半分的模样。
“可这件事怎么想都是夫君不对。”
女子脸颊依旧染着未褪的绯红,呼吸尚且浅浅紊乱,却依旧抬眸直直望进男子深邃漆黑的眼眸深处,“你难道真的想让我和小忍,年纪轻轻就守寡吗?”
“不想的,当然不想的。”
此刻的萤柱大人,此刻哪里还有丝毫威严,男子眉眼温顺,讪讪笑着全盘认错:“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
话音落下,他又忍不住轻声嘟囔,带着几分委屈又狡黠的试探:“可是当初,某人明明亲口说了,回到家里任由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蝴蝶香奈惠闻言,轻抿红唇,将光洁微凉的额头轻轻抵在关心的胸膛上,发丝轻蹭衣襟,小声道:“是说过的。”
“我早就已是夫君的人了,当然怎么都可以。”
温热绵软的声音裹着情意,轻轻落在耳畔,撩得人心头发痒。
神乐关心悄悄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太过紧张,这位温柔又心软的妻子,并没有真的生气。
想到这里,他眼底笑意愈发温柔,手臂顺势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稳稳将人公主抱起。香奈惠温软的娇躯彻底落入关心怀中,男子随即抬步向着门外走去。
蝴蝶香奈惠下意识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疑惑小声发问:“不是研究玉壶的血鬼术吗?夫君要去哪?”
神乐关心一本正经道:“回房间,一样研究。”
香奈惠:?????
女子靠在关心怀里,温婉清澈的浅紫眼眸轻轻睁大,眼尾残留的绯红尚未褪去,湿漉漉的眸子里有些茫然。对于关心的话,她一时之间竟没转过弯来。
从实验室缓步行至内宅主卧,沿途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喧嚣。厚重的黑色遮光布严严实实覆在窗棂之上,将晨间的暖阳尽数隔绝在外。所幸赤木铃音和寺内清三小只都在外宅打理杂物,在此养伤的队士们也都从不会私自踏入内宅区域。
整段路途中,蝴蝶香奈惠都乖乖地伏在他怀里,没有挣扎。一时之间,耳畔只有两人相贴的浅浅呼吸,与沉稳的脚步声悄然萦绕。
直到关心走到了卧房门口,香奈惠好看的额眉梢忽然轻轻一颤,原本浸着薄红的脸颊,像是晕开了一层细腻娇艳的胭脂。
该不会……
一个朦胧又羞怯的念头窜入心底,让女子心弦微紧。
她下意识抿了抿微润的唇瓣,没来由的有些紧张,毕竟,自家夫君现在可是鬼......
当香奈惠回过神时,神乐关心已经轻柔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夫君……你、你这是打算……”
不等香奈惠整理好微乱的衣襟与心绪,女子就已经看到关心利落的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咔嗒一声轻响,锁扣闭合,香奈惠端坐床沿,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想错。
可是,当女子抬眸望去,对上神乐关心依旧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心思不纯,胡乱遐想。
“研究玉壶的血鬼术呀。”
关心说着,就开始不紧不慢的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巫女服款式的宽松上衣。
紧接着,鬼杀队的制式内衬也被男子一并解开褪下,挺拔修长的身形暴露在空气当中。
依旧是清瘦的模样,不过肌理线条利落分明,流畅紧实的胸肌、轮廓清晰的腹肌错落有致,再加上较之人类时期更加白皙剔透的肌肤,都被香奈惠看在眼里。
“那……”
香奈惠心底攒着的羞怯慌乱稍稍被抚平,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抬了抬修长的玉指,轻点着自己身上的队服,眼里藏着几分玩味,软声问道:“我也要脱衣服吗?”
神乐关心没有立刻应答,只是望着女子的眼睛,反问道:“夫人还有备用的队服吗?”
“有啊。”
蝴蝶香奈惠下意识地点头回应,“今年的份额不是昨天刚由隐部的队士送来的吗?”
关心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女子见状,依旧是满心懵懂,云里雾里间,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研究玉壶的血鬼术,为什么要脱衣服呢?还有问我有没有备用的队服又是因为什么?
完全猜不透自家夫君心底的盘算,但香奈惠也索性不再探究,只是乖乖端坐床沿,垂着长长的睫羽,安静等候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鬼杀队的萤柱大人就这么俏生生地爬上了床,在香奈惠身边坐定,距离近得呼吸可闻,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的发顶。
“那我开始了。”
说着,他直接伸出手,探向了女子胸前的金色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