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带着六个见习剑士刚刚完成了一上午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少女额头上沾着薄汗,步履轻快地穿过蝶屋外宅的廊道。
只不过,诊疗室也好,药房也罢,都没有找到自家姐姐和夫君的身影。
蝶屋可靠的虫柱大人有些纳闷,随即加快脚步向着内宅走去。
这两人,今天这么听话?都去乖乖睡觉了?
好巧不巧的是,少女刚转过一个木质廊柱,就看见一道温婉的月白色和服身影便踉跄而来,身形发软,直直朝着她的方向扑落。
“姐姐!”
“哎呦!”
蝴蝶忍眸光一怔,来不及多想,即刻快步上前,稳稳伸出双臂将身形虚浮的姐姐牢牢扶住,掌心触到香奈惠身上和服柔软的衣袖,疑惑的同时,满心担忧。
“姐姐,你怎么了?”她垂眸细细打量自家姐姐,声音微微急促:“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哪里难受?”
少女精致的鼻尖轻轻翕动,一缕干净清冽的暖香萦绕鼻尖,是姐姐身上独有的温柔花香,混着刚沐浴过后的温润水汽,令人安心。
察觉到妹妹眼底真切的担忧,蝴蝶香奈惠微微低头,睫羽轻垂,心底藏着几分浅浅的心虚,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答道:“姐姐没事,就是……有点累……”
鬼杀队的花柱大人也没想到,自家夫君变成鬼后,体力简直深不见底,肆意盛放着满溢的爱意与眷恋,一上午的温存相伴,直让她此刻浑身酸软、四肢乏力,连站立都需要勉强支撑。
蝴蝶忍扶着姐姐的臂膀,将人半揽在怀中,敏锐的目光轻轻一扫,便落在了姐姐修长白皙的脖颈之上。
细腻莹白的肌肤上,落着几处浅淡温柔的红痕,不刺眼,却格外清晰。
三人成婚至今已有许久,少女早就熟悉了神乐关心那点温柔的小趣味。像是无声的宣誓偏爱,又像是纯粹的亲昵依赖,曾经还是人类时,他就时常这般,悄悄在姐妹二人颈间留下浅淡痕迹,甚至还用中文笑着跟两位妻子解释这种行为叫:种草莓。
“呵呵~”
心念至此,蝴蝶忍瞬间了然,眼里的担忧尽数褪去,眸底漾开一抹清甜温柔的浅笑。
少女微微俯身,凑到香奈惠耳畔,压低声音调侃道:“前几天姐姐不是还和我偷偷说,夫君大人变成鬼后不知道还可不可以吗?看来姐姐这是亲自试过啦~”
“小忍!”
蝴蝶香奈惠脸颊瞬间红透,温润的绯色从腮边蔓延至耳尖,又羞又窘,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妹妹的臀瓣,嗔怪道:“不许乱说了!”
蝴蝶忍弯着眉眼轻笑,心底偷偷嘀咕。
姐姐平时总是喜欢取笑我,今天可算让我扳回一次咯。
可笑着笑着,少女忽然微微撅起唇角,澄澈的紫眸掠过一丝浅浅的委屈,轻轻娇哼一声:“不公平,我吃醋了。”
蝴蝶香奈惠微微一怔,随即无奈苦笑道:“小忍,关关没有偏爱姐姐,只是你现在年纪还小,他……他也舍不得你……”
谁知话音未落,蝴蝶忍瞬间脸颊爆红,慌忙抬手捂住姐姐的唇,眼尾染满羞怯,又娇又窘:“姐姐你想哪里去了!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香奈惠微微歪头,有些疑惑。
一上午被某个坏人折腾得浑身发软,她干脆轻轻张开双臂,温柔揽住妹妹清瘦单薄的肩头。哪怕少女发间还沾着晨训的细密香汗,她也半点不嫌弃,亲昵地用自己柔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妹妹的鬓发,柔声问道:“那小忍在吃什么醋呀?”
蝴蝶忍灵动的紫眸轻轻一转,掠过一丝狡黠,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少女没有答话,只是悄然侧首,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香奈惠娇嫩的脖颈上。
“小忍……”
蝴蝶香奈惠心头微痒,有心挣扎,可一来浑身酸软无力,更重要的是,看着妹妹与自己撒娇的模样,女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实在舍不得推开。
片刻后,蝴蝶忍缓缓抬起身,眸光落在姐姐脖颈另一侧那枚崭新淡软的红痕上,看着自己亲自留下的小小“杰作”,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这样,就公平啦。”
香奈惠又羞又无奈,绵软地白了自家妹妹一眼,轻声催促:“快扶姐姐回去。”
女子轻轻抬手虚虚挡着颈间肌肤,心底浅浅惦念着什么,小声道:“这下可好了,一会被他看见,指不定要胡乱乱想、闹小脾气呢。”
“他才不会哦。”
蝴蝶忍弯眸轻笑,扬起宽大的羽织衣袖,借着柔软的布料,轻轻拭去姐姐颈间残留的浅淡水渍,随即稳稳扶住香奈惠的臂膀,缓步搀扶着她朝着内宅卧房慢行而去。
少女的声音轻快又笃定:“关关喜欢吃醋是没错,可他从始至终都不会怀疑姐姐的。”
清风漫过蝶屋庭院,簌簌落樱轻轻摇曳,载着姐妹二人细碎清甜的笑语,静静漫过这份从与恶鬼残酷厮杀的日子里,堪堪安稳、来之不易的闲暇温柔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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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狭雾山,秋老虎肆虐横行,毒辣的日光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烤得山林枝叶发烫,山间的风都带着燥热的温度,吹的人呼吸发紧。
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一道身影飞速掠动,踏在碎石落叶上竟悄无声息。他脸上戴着一副凶神恶煞的红色天狗面具,戴面具的习惯已经不知道坚持了多少年,只因当年他还是鬼杀队剑士时,曾被恶鬼嘲笑面相过于温柔。
老人一手提着满满一篮新鲜采摘的山间蔬果,一手拎着一块沉甸甸的厚实肉排,不知是晨间进山狩猎所得,还是特意下山采买而来。
鬼杀队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
前方林间空地,那座熟悉的古朴小木屋已然映入眼帘。
今日他特意备足了丰盛的食材,只因为得知继承了自己头衔的弟子真菰,要带着另一位已经见过面的水柱一同前来做客。
山路另一端,暑气蒸腾,热浪滚滚。
水柱继子时透有一郎穿着师父神乐希望特意买给他的短袖甚平,正止不住地用手臂擦拭着脸上流淌的汗水。
少年侧过头,悄悄打量着身侧缓步前行的女子,心底满是疑惑。
神乐希望弯着眉眼,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明明同样行走在烈日暴晒的山道上,周身却清清爽爽,肌肤莹白微凉,从头到尾不见一滴汗珠。
并且,女子眼底藏着细碎的光亮,脚步轻快,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悦,似乎对今日的行程格外期待。
“师父,您不热吗?”
有一郎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
神乐希望闻声回过神,笑吟吟地开口:“热呀。不过我和关关从小就不怎么爱出汗。”
提起神乐关心,女子想起了两人年少时的光景,眼底笑意愈发柔软,“小时候在日暮里村的老家,因为那臭小子不怎么爱动,我就捉了一只毛毛虫吓他,追着他打闹疯玩了一下午,他都没出过一滴汗。”
“那是病吧。”
时透有一郎微微撇嘴,小声嘟囔一句。
神乐希望闻言脚步一顿,唇角肉眼可见地轻轻抽搐两下,心头好气又好笑,最终没忍住,直接给了少年一个爆栗:“你也是个臭小子,说话怎么和他一样气人。”
鬼杀队的柱里,最早领悟通透世界的水柱大人对力道的把控可谓炉火纯青,这一记爆栗打得懵逼不伤脑。
“唔。”
时透有一郎吃痛轻呼,本来还想再哔哔几句,但一抬眼看到师父眯起的美眸,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在心底腹诽: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又走了没几步,林间清风忽然裹挟着一缕淡雅香风扑面而来。
下一秒,一道轻盈粉影骤然掠至身前。
少年只感到自己的师父被一个披着浅粉色缀满繁花图案羽织的女子拦腰抱了起来,还在原地开心地转了两圈。
刺眼的阳光下,两女衣袂翻飞,温柔明媚。
有一郎看着两位队服上衣扣都是金色的女子笑靥如花的模样,在心里小声嘀咕:这俩人,一定有事。
只是这般想着,有一郎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忽然有点酸酸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
“希望。”
真菰松开相拥的怀抱,牵起女子的手,轻嗔道:“师父都快做好饭了,你们俩怎么磨磨蹭蹭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少年,笑着打招呼道:“有一郎君,又见面了。”
“您好,真菰小姐。”
时透有一郎微微躬身行礼,对于这个偶尔会来家里做客、且和自家师父亲密无间、甚至常常同榻而眠的温柔女子,他并不陌生。
“很有礼貌哦,比你们家……”
真菰笑着调侃,但话说到一半,瞥见神乐希望柳眉倒竖的模样,急忙改口,“……比咱们家的关心懂礼貌多了。”
“你可真是够记仇的。”
神乐希望轻轻在真菰的手臂上掐了一下,掐完之后又立刻心疼地抬手轻轻揉抚,没好气道:“不就是骗了你一次,抢了你一次面具,当着香奈惠的面无视你,然后每次见到你都把你身上的糖抢走吗?至于这么记仇吗?”
真菰:???
有一郎:???
女子闻言当场愣住,眼底笑意凝滞,满脸无言以对。
时透有一郎更是瞳孔微震,满脸呆滞,一肚子吐槽的话想说又怕再被敲头。
这家伙在说什么?这还叫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