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的小蝴蝶大人最终还是心软地没真的逼着某人把整整一管特制山葵泥全吃下去,折腾完这一场哭笑不得的小小惩罚后,几人终于走到了刚才神乐关心说什么都要过来看一眼的抽奖小摊前。
夜色尚浅,花街的喧嚣正盛。小摊周边早已围满了游人,大多是慕名而来的男性游客,人人都揣着同样的心思。
花少许零钱,搏一份贵重精致的奖品,赠予妓楼中心仪的游女,换一场佳人浅笑、片刻温柔。
此起彼伏的竹筒摇晃声哗哗作响,签条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不知情的,或许还会以为这里有什么非常灵验的算命占卜,在此摆上了抽签测吉凶的道场。
小摊的木架上层层陈列着各色琳琅满目的奖品。
最惹神乐关心眼缘的,是摆在醒目位置的三等奖,一只手工精制的描金彩绘布制小金鱼玩偶。那玩偶的鱼尾染着通透艳色,金线勾勒鳞片纹路,栩栩如生。
之所以神乐关心十分想要,是因为他觉得这玩意自家的宝贝小忍一定会喜欢才是。
果不其然,关心身侧的蝴蝶忍余光扫到那只金鱼玩偶的瞬间,清澈的紫眸骤然亮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真切的欢喜。
只不过虫柱大人那点雀跃转瞬便被强行压下,只余下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而小摊最吸睛、压轴坐镇的人气头奖,远比那只玩偶要华贵百倍。
那是一支七宝烧工艺的发簪,哑光金属为底,表层覆着莹润的釉彩,一眼看去便给人一种质感高级的感觉。
对比那些普通游女平日里佩戴的普通木簪、素骨簪,堪称天差地别。若是赠予花街楼阁中的女子,必然能换来极致的青睐与好感。
“你看上这簪子了?”
宇髄天元看得心不在焉,满心都是未完成的任务,大手一挥,不耐烦道:“等这次任务结束,我直接买两支款式更华丽、更精致的送你行不行?”
他话音刚落,一道嗤笑声陡然从身侧插了进来。
一名身着西式洋服、看着家境优渥的中年男人冷笑着,眉眼间盛满居高临下的傲慢,阴阳怪气地嘲讽道:“真是好大的口气。”
无端被人挑衅,神乐关心微微侧目,眸光淡淡扫过对方,一脸平静。
这家伙是傻子吗?看不到宇髄天元那一身贵的要死的宝石吗?瞎了吗?
难道是因为天元的行头太过华丽而感觉被压了风头?神乐关心有些想不通。
宇髄天元眉梢一挑,却懒得过多计较。
一旁的蝴蝶香奈惠轻轻拽了拽神乐关心的衣袖,温声细语叮嘱:“关关,乖乖的,不要惹事哦。”
“我惹什么事。”
神乐关心笑着摇头,淡淡道:“只要不招惹你们,我才不在乎。”
就算有人指着他的鼻子出言嘲讽,他顶多淡淡回怼几句,根本不屑于浪费精力争执拉扯。
宇髄天元亦是同样的心思,此刻的音柱大人满心记挂着潜藏的上弦恶鬼,根本没闲心陪花街的纨绔子弟较劲,索性直接无视对方的挑衅,转头继续催促神乐关心:“到底什么时候办正事?”
“就让我抽几次,抽完我们立刻就走,行不行?”早就暗中用血鬼术办着正事的神乐关心转头,对着露出一抹干净灿烂的笑容。
这夜市抽奖的定价并不算亲民,一次足足五十文。要知道一碗热乎的荞麦面,仅需十六文左右,足以见得这小摊的博弈成本有多高。
可方才那名西式着装的富家男被无视后,明显十分不满,似乎铁了心要和两人杠到底。
见到神乐关心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付钱抽签,只当对方是在装模作样、打肿脸充胖子,当即掏出大把铜钱和纸币拍在小摊柜台上,摆明了砸钱较劲的模样。
一时间,小摊前形成了诡异的氛围。
神乐关心一次次的摇晃着竹签木桶,那个男人也跟着不停地抽着,越抽越空,越空越急。
周遭围观的路人越聚越多,不知往复多少次抽签、落空、再抽签。
终于,神乐关心晃出了一枚纹路特殊的签条。
小摊摊主笑着恭喜道:“恭喜这位客人,抽中三等奖!”
那只描金彩绘的小金鱼玩偶被神乐关心拿在手上后,第一时间转头,将玩偶递到蝴蝶忍面前,“送给夫人。”
这一刻,蝴蝶忍弯起眉眼,露出了一抹干净又柔软的欣喜笑意。
香靥明眸一笑开,疑似神女下楼台。
蝴蝶香奈惠见状,浅紫色眼眸里满是柔和,神乐关心也沉浸在蝴蝶忍的笑容里,迟迟不愿移开目光。
另一边,那名富家男在接连砸下数倍于头奖本身价值的钱财后,竟然也真的抽中了那只七宝烧工艺的发簪。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人紧紧攥着华贵的发簪,额头渗着薄汗,脸上却挂着目中无人的得意笑容,高高举着簪子环视全场,刻意冲着神乐关心说道:“看见了吗?是我赢了!”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神乐关心眨了眨眼,一脑门问号。
他在说什么东西啊,什么就赢了?
看着那人意气风发的炫耀模样,关心终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目光再次落在蝴蝶忍含笑的眉眼间,笑道:“区区一等奖,比起我家老婆大人的笑容,根本不值一提嘛。”
“明明小忍大人的笑容才是最.......”
男子眼底笑意温柔,还想趁热打铁再多夸赞几句,蝴蝶忍则是早已染满绯红,耳根发烫,连忙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嘴,略显窘迫道:“够了、别说了关关!”
真是的,这么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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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花街的一处宅邸,门帘上印着清晰的藤花家纹。
在这无偿帮助鬼杀队的人所居住的房屋内,三名身姿曼妙窈窕的女子已经等候许久。
鬼杀队音柱宇髄天元的三个老婆,雏鹤、槙於和须磨。
屋内纸窗紧闭,时间一点点流逝,迟迟不见夫君归来,最按捺不住的便是性子活泼又胆小爱哭的须磨小姐了。
她时不时踮脚望向门口,小声嘟囔着抱怨,“天元大人怎么还不回来啊……”
雏鹤手中捏着鎹鸦传回的零散情报,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正欲开口柔声安抚这个姐妹。
一旁性格好强严厉的槙於忍不住斥责道:“我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在这里待命,你给我安静一点,须磨!”
须磨抿着唇,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却依旧满心惦念着迟迟未归的夫君。
就在这时,紧闭的纸拉门被人一把拉开。
晚风裹挟着屋外淡淡的脂粉与酒味涌入屋内,须磨心心念念的挺拔身影,终于映入眼帘。
“天元大人!”
须磨眼睛一亮,小跑着扑上前去,双臂紧紧环住宇髄天元结实健硕的腰身,张口便开始告状,“槙於又骂我了!”
一身艳红忍者劲装的槙於见状,嘴角微微抽搐。
雏鹤也从容起身,温柔抬眸,正欲出声问候,视线掠过宇髄天元身后,落在三道陌生又出尘的身影上时,动作微微一顿。
这位就是天元大人时常忿忿吐槽的萤柱大人、神乐关心吗?他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和自己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确实像天元大人所说,比女孩子还漂亮呢......
“我来介绍一下。”
宇髄天元无奈又温柔地轻轻掰开缠在腰间的软手,将黏人的须磨拉开些许,转头看向神乐关心三人,依次抬手介绍。
“我的三个老婆,雏鹤、槙於、须磨,都是优秀的女忍者。”
三名女子闻言,齐齐颔首躬身行礼。
贴身惹火的忍者服勾勒出曼妙曲线,领口的设计着实有些开阔,三女躬身的瞬间身姿错落,胸前曲线饱满柔和,格外夺目。
神乐关心下意识微微蹙眉,目光轻轻错开,心底默默盘算。
这样的衣服,说什么都不能让香奈惠和小忍穿。不过……私下里只有自己的时候,倒也不是不行。
男子的思绪悄然飘远,微微失神。
蝴蝶忍纤细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问:“关关,在想什么呢?”
神乐关心回过神,憋着心底的笑意,轻轻摇头。
宇髄天元确实没有吹牛逼,他的三个老婆果然个个都有着安产型的翘臀。
一旁的蝴蝶香奈惠见自家夫君久久不语,温柔眉眼间掠过一丝无奈,微微欠身温和解围:“抱歉,关关他可能在忙着控制血鬼术……”
“血鬼术!”
须磨惊呼出声,捂着嘴躲到了天元身后,满眼新奇又胆怯地打量着神乐关心:“原来这就是天元大人一直说的关心大人啊!我还以为是女孩子!哎呦!”
话音未落,槙於抬手在她头顶敲了一记爆栗,训斥道:“须磨,你太没有礼貌了!”
看着须磨哭唧唧的样子,神乐关心抿着嘴憋笑,蝴蝶香奈惠尴尬地抽动嘴角笑了笑,伸手理了理鬓发。
“啊啦啊啦,没关系的。”
蝴蝶忍弯着眉眼笑盈盈摆手道:“我第一次见到关关的时候,也错把他认成女孩子了,很正常。”
说着,忍握着神乐关心的手稍微紧了紧。
“好了,别客气了,坐吧。”
宇髄天元径直走到一边盘腿而坐,将手中为数不多的情报扔给了神乐关心,沉声道:“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只有这些,我之前作为客人的身份潜入的时候,没能揪出鬼的狐狸尾巴,原本想让我的老婆们潜进比客人更深入内部的地方来着。”
关心打开那些情报粗略地看了一眼,随即也没有给身旁落座的姐妹俩看,便随意丢在一旁:“不用麻烦你的三位老婆了。”
话音落下,神乐关心微微阖上双眼。
刹那间,此前散落潜伏在吉原整条街巷、各家楼阁暗处的萤火小鹦鹉,尽数凌空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璀璨的荧光光点,无声消融在花街的风月夜色之中。
屋内几人屏息静待,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天元,你之所以当客人时去打探情报没有得到确切消息,是因为那只恶鬼以花魁的身份潜藏在这里。”
神乐关心睁开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点花魁所需要的资金,即使是你也拿不出来吧?”
以宇髄天元的财力以及柱的身份,寻常游女不在话下,甚至邀请四五个花魁出阁也并不难,但是想要将这全游郭的顶级花魁尽数点个遍,也是一笔让人难以接受的数字。
宇髄天元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错愕,直直看向神乐关心:“关心你……你怎么查到的这些情报的?”
“像这样。”
神乐关心轻叹,抬手凝聚起星星点点的萤火。渐渐地,在宇髄天元三个老婆震惊的眼神中,那些光点汇聚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萤火小鹦鹉。
“刚才咱们逛街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打探情报了。”关心的眼神一凛,笃定道,“京极屋的那个蕨姬花魁,就是上弦之陆,堕姬。”
其实,神乐关心早就知道上弦之陆的堕姬是以花魁的身份潜藏在此的。只是上辈子的记忆除却关于身边两位妻子的,其余的因为时隔太久,早已记不清上弦之陆堕姬具体潜藏在哪一家游女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