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关心与妻子蝴蝶香奈惠此番登门,自然不是单纯的串门。鬼杀队的柱们向来是没有太多闲暇的时间用来消磨的。
和室之内,神乐关心取出最新研制出的、能抑制斑纹副作用的药剂注入宇髄天元体内后,伸出修长两指,轻轻按在天元的眉心之间。
他闭上眼,动用自己独特的感知能力,仔细探查着宇髄天元身体的每一寸状况。
一旁的雏鹤、槙於、须磨三女齐齐屏息,身子紧绷,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神乐关心与自家夫君的身上。满心皆是忐忑不安,生怕宇髄天元会留下无法逆转的后遗症。
刚才听闻开启斑纹的剑士活不过二十五岁时,须磨的眼泪瞬间决堤,哭得稀里哗啦,那叫一个伤心。
血鬼术·蝶仙复苏。
莹白剔透的萤火微光自神乐关心周身缓缓凝聚,轻柔流转,尽数顺着天元的眉心涌入体内。微光游走全身,在光芒的滋养下,天元身上那些被妓夫太郎血镰划破的伤口和断裂的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悉数愈合。
片刻后,神乐关心收回指尖,直起身淡淡开口:“好了。”
感同身受了一次宇髄天元身上的伤,关心几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随手端起桌案上静置的清茶,仰头一饮而尽后,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感叹道:“好棒的茶。”
须磨泪眼汪汪,眼睫湿漉漉的,紧紧攥着宇髄天元的衣角,闻言连忙抬手拭去脸颊泪痕,带着未消的鼻音小声解释:“这是顶级的玉露茶,对消除疲劳很有效的。”
神乐关心闻言,立刻端起另一杯沏好的清茶,递到身侧妻子手中,“老婆,你也尝尝。”
蝴蝶香奈惠笑着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点头道:“确实是好茶,很好喝。”
相较于二人的闲适淡然,雏鹤与槙於早已心急如焚,悬着一颗心按捺不住,一左一右接连开口追问着她们的天元大人身体情况。
看着两女焦灼不安的模样,蝴蝶香奈惠温声安抚,“雏鹤小姐和槙於小姐不用担心,有了这个药剂后,宇髄先生的寿命已经不是问题了。”
“队里的很多柱都开启了斑纹,悲鸣屿先生也一样的,今年他已经二十五岁了,仍旧好好的呢。”
提及那位铁塔般魁梧强大的男人,宇髄天元笑了笑。他抬手肆意撕扯着身上早已失去作用的纱布与绷带,层层白绫尽数脱落,朗声大笑道:“真是够华丽的!多谢你了,关心!今晚尝尝我珍藏的美酒!”
神乐关心不置可否,目光轻轻扫过屋内几人,无奈道:“我和香奈惠大老远从蝶屋赶过来,可不是为了给你治伤以及送药的。按理说,这种事应该让你派人去我那里取才是。”
话音刚落,雏鹤三女齐齐敛容,不约而同地直起身躯,朝着神乐关心与蝴蝶香奈惠的方向深深躬身鞠躬。
三人今日并未身着前几日在游郭那便于行动的忍者服,皆是一身颜色各异的居家和服。
只是三人常年养成的穿衣习惯使然,和服的衣襟敞开的弧度都很大,此刻躬身俯身,身形前倾,衣襟顺势微敞,身前莹白饱满的肌肤沟壑一目了然,一片雪白景致格外惹眼。
“关心,香奈惠!谢谢你们!”
三道清脆真挚的嗓音近乎重叠,字字恳切。
神乐关心见状,略显不自在地抬手捂住脑门,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再多打量。
蝴蝶香奈惠则从容温婉地起身,柔声笑着扶起三人:“不用这么客气的,快起来。身为鬼杀队的同僚,本就该互相帮助的。”
三女缓缓直起身,眼底依旧凝着莹莹泪光,庆幸和对关心二人的感激交织在心间,眸光温润动人。
宇髄天元见状,为了缓解气氛,再次大笑着,重重一拍神乐关心的肩膀,“刚才听你说的,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任何事,只要你开口,我必定华丽的赴命,绝不推辞!”
神乐关心微微耸肩,“确实是有更重要的事,要找你学一下你那个谱面。”
宇髄天元闻言愣了一下,满脸错愕,疑惑道:“谱面?你不是说,掌握了那个叫做通透世界的境界后,我的谱面根本没用么?”
“如果是两个都掌握通透世界的人在交战呢?”关心把玩着手中的空茶杯,沉声道,“黑死牟可是早在几百年前就会了的。”
……
谱面,是宇髄天元独创的战斗计算公式,完成分析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通过研究判断敌人攻击动作的节奏,将其转换成音律,从而搞懂对方的攻击习惯以及死角。
如同在歌曲中加入和弦,只要针对音律的空档攻击,就能击中敌人,或者是挡住敌人的攻势。
之所以关心带着香奈惠一同前来,而不是让忍背着自己来,是因为蝴蝶香奈惠自幼精通音律,一手十三弦琴弹得婉转悠扬、韵律绝佳,对节奏、节拍的感知远超常人,几乎不输宇髄天元。
夫妻二人跟着伤势痊愈的宇髄天元,仔细地学习着这个能力。
这些年闲暇之余,神乐关心时常缠着香奈惠教习琴艺的功夫也不算白费,再加上二人皆已领悟通透世界,学习起谱面更是事半功倍。
整整半日时光,二人静心钻研、互相印证,便彻底吃透了谱面的核心原理与运用逻辑,只差后续实战磨合,便能彻底融会贯通。
窗外天光流转,白日的渐渐暗淡,沉沉夕阳铺满院落。
雏鹤三女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悉心筹备晚餐,倾尽所能打理食材、烹制佳肴。面对恩情深重的神乐关心与蝴蝶香奈惠,她们只想拿出家中最好的一切,用以盛情款待,聊表心底谢意。
这反倒让关心二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餐桌之上,佳肴满桌,香气四溢。
神乐关心目光掠过那一锅奶白醇厚的鱼汤,最终落在一盘摆盘精致的生鱼片上,微微挑眉,“这是什么刺身?”
正在摆放餐具的须磨立刻抬眸,眉眼雀跃道:“是天元大人最喜欢吃的河豚刺身!”
神乐关心微微一怔,随即暗自摇头轻笑。
如果是曾经的自己,肯定是不会尝试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作为鬼,区区河豚的毒根本不会起效。况且宇髄天元既然很喜欢吃,雏鹤三女平时处理这道食材时,肯定比那些专业做河豚的师傅不相上下。
“来来来!关心!”
宇髄天元怀抱着一只酒坛子大步走了进来。那样式,一眼便能看出是珍藏了许久的模样。
掀开坛盖的刹那,清冽醇厚的酒香破坛而出,神乐关心见状笑着抬手,拦住了正要倾坛倒酒的天元,“我可以喝,但你不能喝。”
突如其来的限制让宇髄天元瞬间瞪圆了眼眸,满脸不可置信:“为什么?!你这也太不华丽了!”
“时间紧迫,我可没时间在你这睡觉。”神乐关心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余光瞥向身侧的蝴蝶香奈惠,眸底微动,稍作犹豫后,又为她浅浅斟上一碗。
随即,他指尖微动,将一整坛酒收进了脚下不知何时变得莹白粘稠的血鬼术阴影里,笑眯眯道:“吃完饭咱俩练练,关于你那个谱面,我想亲身经历一下。”
宇髄天元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藏数年、舍不得独饮的好酒,尽数消失在神乐关心那片诡异莹白阴影里,心口微微一抽,无奈苦笑摇头,“关心,你真是太不华丽了。”
看得出来,这坛酒确实珍贵得很。天元一屁股坐在餐桌前,嘴里连连嘟囔着“不华丽”。
不过,一顿饭吃下来,神乐关心倒是十分满意。
那河豚生鱼片的口感着实不错,他接连夹起数片晶莹刺身,沾了酱汁后,凑到香奈惠嘴边,“老婆你多吃一点,不用怕有毒。”
哪怕真的不小心吃到了沾有河豚毒囊的肉,神乐关心也自信可以用血鬼术轻易化解。
香奈惠脸颊微红,略带羞意地看了一眼餐桌对面的宇髄一家,却还是檀口微张,一次又一次接受着自家夫君的投喂。
这一幕,倒是惹得雏鹤三女艳羡不已。
平日里相处,宇髄天元可是很少会像神乐关心对香奈惠和忍那样,对她们这么亲昵的,更别说亲自投喂了。
一时间,三道清丽的目光齐齐落在宇髄天元身上。
三张娇美动人的脸庞上,不约而同写满了期待,眸光亮晶晶的,无声诉说着心底的期盼。
我也要!
宇髄天元被三人灼灼的目光看得无奈失笑,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温柔。
“真是败给你们了……”
天元抬手夹起一块铺着饱满鲑鱼的寿司递到雏鹤唇边,紧接着又依次夹取槙於、须磨各自偏爱料理,一一温柔投喂。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度看向对面的神乐关心,哭笑不得的重复着怨念:“你可真是太不华丽了。”
“你懂个屁啊。”
神乐关心贴心地撩起蝴蝶香奈惠垂落肩头的如瀑青丝,双手灵活翻飞,娴熟地将绵长秀发盘成一个温婉的发髻,以免汤汁溅到上面。
他斜睨了一眼宇髄天元,理直气壮道:“我这可是华丽的宠老婆,你就学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