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认识他开始,关心嘴里的每一句主公大人,都叫的言不由衷。
——产屋敷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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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啊……”
神乐关心望着漫山林立的墓碑,喃喃自语。
“关心,有什么我能帮得上你的地方吗?”产屋敷耀哉侧过头,望着少年沉思的模样,柔声笑着,“据我了解,你好像很缺钱。”
“鬼杀队的薪资不低的。”少年答非所问,目光依旧游离在花影之间。
“这样吧。”耀哉自顾自地说道,“以后你需要做实验的开销,都可以直接去天音那里报销。或者,我把你的待遇直接上调到和柱一样的级别。需要资金时,直接去隐部的财务部支取即可,无需任何审批。”
这话一出,神乐关心彻底顿住了脚步。
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泛起一抹错愕。
他茫然地看着身旁这位声音磁性、面容俊逸却满身病气的男子,愣了许久。
随即,他憋出了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主公大人,我是男的。”
产屋敷耀哉:???
这位平日里永远温润和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公大人,此刻愣了一瞬。
紧接着,他被神乐关心这突如其来的脑回路逗得笑出了声。
他笑得毫无顾忌,丝毫不顾及主公的形象,甚至笑到微微咳嗽,连眼底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关心啊关心。”耀哉缓了缓气息,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他无奈地摇摇头,“虽然你和希望也都是神官家的孩子,长得清秀了些,但是……我很爱天音。即使你是女的,也不用怕的。”
空气凝固了一秒。
随即,神乐关心也笑呵呵道:“那你就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拿着你们产屋敷一族辛苦攒下的钱,肆意挥霍,一事无成吗?”
“嗯,很信任。”
笑声渐渐平息,产屋敷耀哉的神情,瞬间变得郑重起来,“或许是每一位产屋敷家主都具备的能力吧。能规避危险,并看穿局势的走向。这也是我为什么坚信,鬼舞辻无惨会死在我这一代的原因。”
他看着关心,目光灼灼,“所以,不管是直觉,还是你加入鬼杀队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我都深深地相信,你能在我们消灭无惨的路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像一座山,压在了神乐关心的心头,让他瞬间觉得压力倍增。
他蹙起眉头,低声道:“我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我只是个……知道一些命运走向的普通人罢了。
耀哉深邃的目光直直看向关心,不肯移开分毫。
“虽然青禾那孩子,你没能救下……”
耀哉的声音轻缓了些:“但是,如果不是关心你,炼狱夫人此时或许已经撒手人寰了吧?”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年的眼眸明显颤动了一下,平静的水面泛起了波澜。
忽然,这位鬼杀队的最高领导人,冲着面前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少年,微微躬身。
“虽然我不知道,你还悄悄救了谁的命运,也不知道你背负了多少秘密……但是我真切的请求你。”
“关心,能不能请你……尽可能的,让我的孩子们,少牺牲一些?”
“哪怕多挽救一个也好。拜托了。”
神乐关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那深深地诚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沉默片刻,他轻轻开口,“请起吧,主公大人。我答应你。”
说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鬼杀队医疗部的方向。
仿佛透过层层叠叠的风景,直直地看到了那里。
看到了自己的姐姐神乐希望,看到了那两只自己深爱着的小蝴蝶。
无论如何,她们三个的优先级,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最高的。
“谢谢。”产屋敷耀哉缓缓起身,眼底满是欣慰与感激,那份温润的笑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眉眼间。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神乐关心像是破罐破摔一般,轻轻耸了耸肩,“提升待遇什么的,我就欣然接受了。而且,我还有别的要求。”
“你说。”产屋敷耀哉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只要能帮到你,也能帮到鬼杀队,我都答应你。”
“每个月……半个月一次吧。”
神乐关心低头思索了片刻,“麻烦主公大人派人,半个月一次,将整个队里的任务状况、伤亡报告、以及各地区的恶鬼活动情报,整理一份送到我手上。”
我已经改变了一些命运的走向了,关于我知道的未来,肯定不会按照原路线走的。
耀哉沉吟片刻后说道:“半个月一次会不会太频繁了?要知道,柱合会议也只是半年才召开一次。”
“那就一个月一次吧。”
神乐关心闻言,也不坚持,淡淡开口问道:“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比如人员不够什么的?”
“那倒是不会。”耀哉轻轻摇了摇头,“只是……你看得过来吗?你还要执行任务,还要搞研究,身体吃得消吗?”
“不用管我的。”
少年露出了一抹雪映青禾生前曾夸赞过的灿烂微笑。
左眼眼底的那颗小泪痣,在阳光下闪烁着狡黠而自信的光芒。
“以后说不定还会很频繁的麻烦你。主公大人,做好心理准备哦。”
神乐关心说着,转身就要独自离去,瘦弱的背影挺的很直。
“关心。”
身后的耀哉忽然轻声开口:“替我向珠世小姐问好。”
少年闻言,脚步未停,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声音随风飘来:
“替你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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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士陵墓坐落在鬼杀队总部的后山,静谧而肃穆,除了柱级剑士,其余前来祭奠的队士,为了防止机密泄露,都需被蒙住双眼,由隐部成员背着前往。
“神乐大人是去医疗部继续养伤,还是有别的地方要去啊?”
隐部的不知火丽拽着少年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
不同于其他队士的顺从,神乐关心执意要自己走。
“丽姐姐,你再叫我大人,我就叫你阿姨了。”
少年踉跄地走着,脚下的步子有些虚浮,却努力感知着周遭的环境。
黑布遮住了他的视线,却让他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不知火丽蒙着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妩媚的眉眼间,满是对少年的体恤。
关心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
他坚持自己走,是因为今天看见了悲鸣屿行冥。
据他前世的记忆,有一种名为通透世界的能力,能看穿肌肉收缩、血液流动,甚至预判对手的动作。
而这位被誉为最强柱的岩柱,领悟这份能力的速度极快。
少年心底暗暗思索,或许,正是因为悲鸣屿先生双目失明,长期依靠感知而非视觉去“看”这个世界,才让他比常人更早地触碰到了那个境界。
不知火丽看着少年没接自己的话,自顾自地唠叨起来,“真是的,霞姐姐的儿子,还有我那个侄子,都和你同岁,那两个孩子见了我,一口一个丽姐姐叫得嘴甜得很,哪里像你,整天嘴硬心软。”
“你那个侄子不知火心晴,现在在福冈县,距离这边一千多公里呢。”神乐关心终于开口,语气柔和了许多,对这位于自己有恩、将自己介绍给师父槙寿郎当继子的女子,终究是无法保持沉默寡言的一面。
“至于你说的霞姐姐的儿子……”
关心的脚步渐渐稳了不少,“我上次去锻刀村,在霞阿姨家里做客来着。霜月未来的味觉障碍,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丽姐姐,别担心。”
听到这话,不知火丽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感动。
这个加入鬼杀队仅仅两年不到的孩子,阶级已经比自己高了啊。
“丽姐姐,我先不回医疗部了。”
忽然,少年黑布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凝重,原本有些散漫的步伐也变得坚定起来。
“先去一趟渡边师父那里吧。”
对于那位教导自己水之呼吸,却又因为他力量不足、难以斩断恶鬼脖颈,而狠心将他赶出家门的老人,少年终究还是放不下。
“渡边老先生他……”不知火丽脚步微滞,有些犹豫道:“刚送走了青禾,又经历了这么多……现在恐怕是谁都不想见吧?”
“要看一下的。”
此时,两人已经脱离了秘密路线的范畴,四周的紫藤花影渐渐稀疏,冬日的暖阳透过枝桠,斑驳地洒在覆着薄雪的土路上。
神乐关心将眼睛上的黑布摘下,露出那双清冷的黑眸,“明天就是新年了,我有点担心渡边师父熬不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