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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语气凝重的话音落下，神乐关心的面色顿时一僵。
"啊？什么报仇？"男子明知故问，装傻充愣道。
"你昨晚带着小绫她们去执行任务时，茶茶丸来过蝶屋。"
蝴蝶忍懒得拆穿他拙劣的伪装，依旧慵懒地侧身枕在他腿上，纤细娇柔的身躯像只温顺黏人的小猫蜷缩着，声音低了些道："珠世小姐的信上写着，你要的药剂她已经研制出来了。我帮你放在实验室里了。"
神乐关心眨了眨眼，垂眸望着腿上眉眼温润的女子，又侧首对上身后蝴蝶香奈惠暗含深意的目光。
好像……瞒不住了。不过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就是了。
"是希望跟你们说的，还是真菰？"
关心想着，这事目前就和自家姐姐神乐希望以及"姐夫"提过。
这话一出，蝴蝶忍猛地挺身坐起，灵动的紫眸亮亮的，伸手揪住他的耳垂，似笑非笑道：“好啊关关，原来你早就告诉希望姐姐和真菰了，唯独瞒着我和姐姐是不是？”
“疼呀老婆，我没想瞒着你们。”神乐关心立刻服软，装出痛呼的样子，哀求道："本来今天就要告诉你们的。"
“我又没用力。”蝴蝶忍松开手，气鼓鼓地别过脸，又忍不住回眸偷看关心一眼，说道："真的没想瞒着我和姐姐？"
与此同时，身后的蝴蝶香奈惠也微微俯身，温润的浅紫色眼眸带着几分审视。
被两位妻子盯着，神乐关心无奈失笑，"真的没有要瞒着你们啊。我算着珠世小姐答应我的时间，差不多也是这两天了。”
"那药剂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化验了一点，没有加紫藤花哦。"蝴蝶忍追问道，"是用了之后可以保护肺部的药剂吗？"
那只下三滥的血鬼术可是非常克制鬼杀队剑士所使用的呼吸法的。
"不是不是。"关心连连摇头，叮嘱道："千万别乱用了，不是给人用的，是给那个畜生准备的。"
姐妹二人同时蹙眉，接连追问数次，一一排除了所有可能。既不是抑制恶鬼再生的药剂，也不是克制冰雾血鬼术的解药，用途愈发扑朔迷离。
神乐关心抿紧嘴唇，顿了片刻，支支吾吾道："反正是给那个杂碎用的就是了。"
窗外忽然传来了春雨拍打窗棂的声音。明明放晴了有些日子，清丽的日头却招呼都没打一声，便躲进了雨云之后。
蝴蝶香奈惠眉心微蹙，循着自家夫君的行事风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夫君是想把那只恶鬼变回人类再杀死么？"
女子猜测着或许是珠世特制的变人药，不禁握住了关心的手，"不是说只有对付鬼舞辻无惨时才会用么？提前用了的话，无惨要是通过那只恶鬼的记忆察觉到了，提前做了准备怎么办？"
“不是变人药啦。”
神乐关心抬起双手，轻轻捧住香奈惠清丽的脸颊，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一吻，眼里的戾气尽散，只剩温柔笑意，"它不配的。"
即便真的让那头畜生变回了人，那种毫无人性、体会不了人类情感的杂碎，也不配称之为人。
"我知道了！"
蝴蝶忍眼神一亮，忽然想明白了，笃定道，"你拜托珠世小姐研制的，是拥有让恶鬼放大感知、加深痛楚的药吧？"
“我的小忍真是聪慧过人。”
神乐关心转头又俯身，在蝴蝶忍白皙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落下，姐妹俩的脸颊都染了一层浅浅的红霞，烛火映着娇羞眉眼，格外动人。
蝴蝶香奈惠望着妹妹，轻声询问道："小忍怎么猜到的？"
"因为某人这些天不给我派任务，一直缠着我调配一种新的紫藤花毒。"
蝴蝶忍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揉着眼泪小声道，"强调了恨不得一万遍，说什么毒性无所谓，毒不死恶鬼无所谓，但是一定要让恶鬼越痛苦越好……"
这种要求对于向来只在乎能否毒死恶鬼的虫柱大人来说，着实有些费心费力。
蝴蝶香奈惠闻言恍然，抬手轻扶光洁的额头，无奈轻叹。
她本想劝神乐关心不要被仇恨遮住了眼睛，可转念想起这些年他在没有自己和小忍陪伴入睡的那些夜晚里，屡屡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的样子，心头一软，刚才产生的劝说想法瞬间被怒意灼烧得分毫不剩。
神乐关心看着有些愣神的妻子，心头一紧。
自己的妻子自己再了解不过了。香奈惠生来温柔善良，悲悯着世间万物，得知自己为了那个畜生准备了那么多，会不会于心不忍？
要知道即便她斩杀恶鬼时毫不手下留情，可每一次都真切地盼着那些鬼可以安息。
关心软着嗓音，小心翼翼道："老婆？要是你觉得不好，我就不用……"
“傻瓜关关。”
蝴蝶香奈惠轻轻摇头，抬眸展颜一笑，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那只恶鬼害得你不得不以鬼的身份活下来，更是害得我们的小忍难过了那么久，我与它，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说着，香奈惠伸手牵过蝴蝶忍的手，将三只手紧紧合拢，“我们三人，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那……"
关心摩挲着两女柔嫩的手背，试探道："其实以我现在的实力，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们在家安心等我的好消息行不？"
香奈惠和忍脸上挂着温润和善的笑容，干脆利落地异口同声："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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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缠绵的春雨一直从白日下到了傍晚，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晚风卷着雨丝敲打窗棂，簌簌作响。
神乐关心也好奇地向两位妻子询问，是怎么察觉到自己的想法的。结果香奈惠和忍轻笑着掰着手指头跟他一一列举。
列举他这一整月所有反常的举动。
祭祀已故的老师渡边幽和师兄雪映青禾、带着她们去炼狱家找师娘炼狱瑠火说了好多好多话。爱讲话的关心，看在瑠火眼里，让这位前前任炎柱的妻子欣慰得落泪。
还有独自一人去西多摩郡拜访他的亲姐姐神乐希望，以及和主公大人讲了很多以后鬼杀队可能会面临的危机。
尽管玉壶早就被关心斩杀，但是未来那些恶鬼还能不能探查到锻刀村的信息不得而知。
想着防患于未然，关心向产屋敷耀哉提议，让锻刀村时刻拥有三位柱前去坐镇。
好在如今的鬼杀队和关心前世记忆里的不一样，不是那个只有九柱支撑的队伍，而是有着足足十六位柱的。让这十六人分成三个一组前去锻刀村值班，完全没有问题。前去锻刀村的柱所负责的区域，也会由临近区域的柱代为看管。
甚至，关心还提议抽调一名柱级剑士放弃驻扎的辖区，寻一处分部道场亦或是空旷的山地，专门用来训练鬼杀队的一众剑士。
只不过，如今每一晚都有恶鬼作祟，鬼杀队的剑士根本没办法都放下各自的任务，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接受柱的训练，这个提议最后不了了之。
这些事，神乐关心也从来没有瞒着姐妹俩的意思，直到最后一件事情说完，蝴蝶忍清了清嗓子，望着自家的夫君，微微扬起骄傲的小下巴："这一件件事，分明就是关关在为以后做打算。"
蝴蝶香奈惠收敛了眉眼间的宁和，声音有些不善："还是那种担心自己不在了之后的打算。"
心事被戳破，神乐关心苦笑着耷拉眉眼，故作懊恼道："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咧，结果希望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俩更是早就知道了……"
"你少打岔！"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三人也早就从餐厅挪步到了内宅的卧室当中。蝴蝶忍起身拿起桌案上那柄与神乐关心同款的日轮双刃剑，作势就要缠在腰间，"珠世小姐的药既然到了，按照关关你的性子，肯定是一刻都不愿意等的。这次别想再抛开我了！"
蝴蝶香奈惠亦是转身取来雨季执行任务时所穿的雨蓑。
那架势，似是关心不答应，就绝不罢休的样子。
神乐关心连忙抬手，轻轻按住两女的肩头，“明天。”
"你们昨夜都没睡，今天一白天也没有补觉。就让那个畜生多活一天好了，今晚踏踏实实地睡个好觉，养精蓄锐。明天咱们仨，还有叶萤以及我姐和真菰，一起去把仇报了。"
"明天？"
蝴蝶忍微微蹙眉，眼底带着几分狐疑，生怕他暗中独自前行。
神乐关心没有立刻应声，起身抬手拉开厚重的遮光布。
窗外风雨大作，雨势比白日更盛，风卷着暴雨肆虐着花草树木，庭院里的满树樱枝被吹得摇曳弯折，落花飘零，满地狼藉，似是老天爷都在和神乐关心说，今日不宜出行。
关心静静望着他静静望着风雨飘摇的樱花树，轻声道："真的。"
语罢，他伸手取过桌案上的小型日历，将其翻了一页。
纸页轻响，跨过三月，入目是崭新的四月。
“你们看。”神乐关心指着四月的那一页，用中文笑道，"我和我姐可是神官家的孩子，对这些事情还是很懂的。四月……宜出行，宜破土，宜万事新生。”
姐妹二人闻言莞尔，知晓他是在搞怪，只是得知了明日关心会带上她们，心里都松了口气。
只要能与他一起面临一切就好，风雨无阻，朝夕无悔。
神乐关心的目光久久定格在四月的日历之上，眼底的笑意缓缓褪去。
于旁人而言，四月只是春樱盛放、万物复苏的温柔时节。
可于他而言，自己从被雪映青禾救下的那天所定下的目标，就要在这个月完成了。
四月，宜了却心事，宜诛杀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