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留守人员”,赵金元本人对顾先生带其他人去探查线索,而把自己放在大本营内维稳日常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赵金元可太清楚现阶段他的定位了。
论厉鬼的恐怖性,他不如其他三个,论脑子的活泛程度,他远不如周云礼和霍庭,论敢打敢拼他不如赵魏虎。
中庸这个词用来评价赵金元再合适不过,可他强就强在没有明显的优势,也没有明显的短板,趟社会混出来的性格也很让人信服,大家一句赵老大不是白叫的,哪怕霍庭和周云礼脑子再聪明,顾先生不在也是赵金元主事。
一切都很顺利,赵金元也自认为以他的能力坐镇后方绰绰有余。
直到今天深夜来了个不速之客。
赵金元穿着睡衣有些紧张地给对面奉上一杯茶,对面这打扮黄泉路崩事件时期他见过一次,因为对方对顾先生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所以赵金元印象很深刻。
顾先生的本事他可太清楚了,那对方一点都不尊重顾先生,甚至对顾先生的进攻欲望强得可怕,那对面这人是什么本事都不用考虑的。
这人有多恐怖赵金元不清楚,但能淹死一个人的水有五米深还是五十米深根本不重要,因为都能淹死你。
“沈林”就那样坐在对面,他根本没接赵金元递过来的那杯茶,冷声发问:“他去做什么了?”
这个他是谁赵金元不用想都知道:“我们最近遭遇了一个相当诡异的事件,因为事件恐怖程度很高,所以顾先生不得不亲自带队压阵,他们刚走不久,估计还要些时间回来。”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对面满意,赵金元听到了更冷的笑声:“他倒是亲力亲为,表现得很像一个好领导。”
鉴于这话太放肆,赵金元敢听都不敢接,只能僵硬着微笑。
“沈林”瞥了一眼四周的布局,无论是风格还是布局都是他喜欢的样式,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哪哪都感觉不适:“我最近遭遇了一些麻烦,有未知的人莫名开始袭击或绑架我身边的人,对方的势力很大,我连线索都找得很勉强。在我的猜测中,这种灾祸八成是某个蠢货惹来的,不是被他牵连了,这让我最近很心烦,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沈林”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身份,没有“记忆”,甚至可能不“存在”,对于人类社会而言,他几乎不存在记录和身份,按道理来说,这样一个人不可能有人会去针对。
可这种事情偏偏发生了,那就一定有缘由,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牵连只有两处,一个是清水村,整个村子都已经没了,哪怕还在也不会有人因为清水村袭击沈林,图什么?图老王家的宅基地吗?
那就只剩下一个,跟他就像是“双生子”的那家伙,八成是他折腾出了什么麻烦,对方因为查到了自己和他的一些关联,导致灾祸波及到了自己。
赵金元愣了一下,他实际上不知道眼前这位和顾先生的关系,可短暂的斟酌之后他还是选择实言相告:“这些事说来话长,自从我们来到酆都之后,就明里暗里和国外一个叫圆桌的势力有了摩擦,不过也仅仅只是摩擦,之前圆桌还因为这事专门请人过来交涉说和过,目前双方都属于沉默阶段。”
“我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波及到了您这边,不过先生您可以暂时放心,我们特意打听了一下圆桌的情况,他们属于欧盟那边多国联合诞生的一个类驭鬼者总部的自由势力,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他们还是受到国别的制约,驭鬼者总部那边对他们有天然威慑,尤其是在这种恐怖复苏愈演愈烈的敏感时期,他们如果贸然行动很有可能发展成国家之间的争斗,基于这种原因他们大概率是不会有过激举动的,否则很容易引发驭鬼者总部和圆桌的直接冲突,这个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因为紧张,赵金元的额头有些冒汗,那些汗珠不同于以往,冰冷且浑浊。
规律的触发让赵金元的叙述和相关的记忆几乎是同步到达沈林的脑海,在记忆之湖中他快速翻阅了属于赵金元的记忆,很明白赵金元在这方面没有撒谎。
圆桌受到的制约很大,除非是利益大到他们不惜冒着打国战的风险也要动手,否则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触这个霉头。
那这个情况就很不对劲,跟圆桌有直接矛盾的无间小队没有受到明显针对,反而他这个孤家寡人被不明势力开始袭击。
如果这部分势力和圆桌没关系,这帮人是谁?又想做什么?他身上有什么值得这帮人图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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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紫禁城,储秀宫。
沈林和黄四刚刚进入宫内,就有一股积年的阴寒扑面而来。
黄四相当机敏的探查了一下情况,靠近沈林小声说:“储秀宫原本是给皇帝的后宫嫔妃住的,慈禧老太婆住进来之后这地方基本上就被她霸占了,哪怕是她死了这地方现在似乎也闲置着,不让外人住。”
“那件牢房就在这里的地下吗?”沈林没有贸然用鬼域探查,自石棺中走出的东西天晓得是人是鬼,他必须谨慎。
黄四探头探脑,似乎是在辨别方向:“对,反正我爹给我说是这样的,不过慈禧老太婆为了掩人耳目,把这地方改建的很大,不好找。”
黄四自从和沈林摊牌后,对于慈禧的尊称就没了,一口一个老太婆叫个没完。
沈林懒得去纠正他这方面,只是看了一眼天色给了个提醒:“你最好得快些,我们的时间没你想得那么多。”
“知道了知道了。”黄四进了储秀宫就开始四处乱窜,敲敲打打个不停。
“你在找什么?”
“机关,老太婆修建地牢是秘密修建的,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人知道,储秀宫内大概率有个隐秘的机关可以打开...”黄四在寝宫床头的位置摸索到一颗夜明珠,手欠对着那夜明珠摆摆弄弄,当夜明珠从床边的金蟾嘴里掉出来的那一刻,突然响起一声轰隆。
“轰~”
那是石板剧烈活动的声音。
沈林的眼神一沉,果断开启鬼域遮盖了声音。
黄四也被这声音吓得不轻,就差拔腿就跑,他鬼鬼祟祟的看向外面,生怕惊动守军和巡夜的。
好在什么都没发生,他长舒一口气。
手里的夜明珠这时候很好的充当了照明工具,当黄四探手过去,夜明珠的模糊灯光刚好在靠床的位置照射出一条狭窄且逼仄的通道,约莫能供一个人弯腰进入。
沈林换了个方向,还在想探查通道内的情况,可黄四在咕嘟一声之后,咬牙直接进去了。
“大哥,我给你打头阵。”
沈林没说话,同样弓着腰跟在后面。
这条通道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长的多,沈林原先预计估摸着要几分钟的道路他们足足走了有半个小时往上。
这让沈林皱眉,黄四在这方面的情报大概率没有错,这条通道的长度足以证明慈禧对这个密室的重视,否则单单只是储藏财宝根本犯不着挖的这么深。
半个小时的路程后,夜明珠所照射的通道前方明显有了更广阔的空间。
到了!沈林心里一咯噔,忐忑的情绪溢于言表。
他误打误撞进入这灵异的1909就是为了探查恐怖复苏的隐秘,可真当他或需要接触到核心的那一刻,他还是免不了的忐忑与激动。
黄四率先爬了出去,夜明珠的光亮伴随着黄四的移动为这昏暗的密室提供了模糊的光线。
沈林自通道中走出,率先看到的是一个面积约莫六十平左右的空间,空间内至少有四五处铁栅栏门层层封锁,像是要把这空间深处的东西锁死一样。
沈林没顾得上思考那么多,因为紧接着看到的东西让他的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
在那层层封锁的铁栅栏深处,他竟然看到了一口熟悉的石棺安静的停放在那里,石棺两侧鲜红的血色纹路和棺头那狰狞的兽首直接把沈林拉回到了宋佳地窖里的记忆中。
石棺!是那口石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让沈林不得不粗暴地把还在摸索东西的黄四拽了过来,提着他在栅栏边指着那口石棺厉声发问。
“曾经那个从棺中走出的人又被封在了石棺内吗?”
黄四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粗糙的罐子,他听到沈林这话赶紧摇头:“怎么可能,那口棺在他们看来很有可能是直达长生的神器,他们不可能再让其他人用的。”
这话直接让沈林的表情阴沉下来。
所以,这是慈禧的棺吗?在她的安排下,她的尸体和棺材秘密地安排在了当年关押棺中人的地方,等待着属于她的长生。
那棺中人呢?棺中人去哪了?
沈林还想再问,可那石棺上的血红色纹路却越来越鲜艳,那兽首更像是嗜血的恶鬼一样,诡异偏移了头颅的方向,那颗脑袋竟然缓缓地看向了沈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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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来自欧洲的跨国电话响起。
在欣赏月色的青年看了一眼选择了接听:“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心急。”
“有效果吗?”电话那头问。
“还没有,但结合罗统给的情报和我这些日子的探查,方向应该是没错的。”青年思索着回应。
“呵呵,那你更应该小心,否则你很有可能无声无息的死在华夏。”那话那头言道。
“来之前你不就告诉我了吗?一个从民国活到现在的存在,如果我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他,一旦被他知道我,我会死的很惨的。”
“所以必须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