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多犹豫的接通了电话,他的语气轻快且跳动:“嘿,莱昂纳尔先生,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想我和我的party了吗?”
兰斯洛特开着免提,哪怕是他们已经查到了部分证据,可面对这个他们欣赏的年轻人一如既往的作风还是没来由的有些恍惚。
在心里嘀咕一句自己果然老了之后,兰斯洛特沉叹一口气回应:“我应该说过别叫我的名字,圆桌内部一向是用代号彼此称呼的,这是亚瑟定下的规矩。”
“ok,ok,那么兰斯洛特先生,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的party了呢?”凯语气轻松的回复。
兰斯洛特和鲍斯对视了一眼,短暂的沉默之后言道:“凯,你知道圆桌内部最近发生了些什么吗?”
“能发生些什么?梅林和莫德雷德又开始吵架了?拜托,我早说了他们肯定合不来,温柔的邻家富有大姐姐和居高临下,作风霸道的御姐女王想也知道肯定会发生冲突,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凯言道。
眼看这么扯下去永远问不到正题,兰斯洛特索性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别装傻,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查到了你根本不在意大利,你现在在哪?”
“当然不在意大利,我会那么傻把自己的明确位置告诉梅林吗?拜托,你知道的,我找个借口离开就是受不了他们两个一直争吵,我有想试着调和,可根本没用,所以我最终决定逃跑,与其跟她们在争吵里浪费青春,世界各地有很多美女和浪漫等着我去邂逅。”
他找了个完美的理由,完美到让兰斯洛特和鲍斯都挑不出毛病,就像他和鲍斯这次也是借着这次任务逃离圆桌的纷争一样,圆桌内部不少人都有类似的操作。
既然大家都有,那就谁也别说谁。
“那你现在在哪?”兰斯洛特皱眉发问。
酒店内的凯双眼微眯,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不假思索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在华夏,你知道吗?这里的美女们比我想象的还要主动,他们根本不像泰晤士报说的那样又老土又封建,这里有趣极了。那该死的媒体们欺骗了我很久,我真后悔我没有早点来这个地方,它太美妙了。”
凯如此干净利索的承认反倒给兰斯洛特有些整不会了,他又抬头和鲍斯对视一眼:“你去华夏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躲避梅林和莫德雷德的争吵风波,华夏一直是圆桌可以规避的地方,我敢打赌我藏在这里梅林他们一定找不到,有什么问题吗?”凯语气疑惑地发问。
在这一刻连兰斯洛特和鲍斯都觉得他们可能查错方向了,会不会凯只是个替罪羊,有人拿他刚好在华夏做文章误导他们的追查。
可谨慎让他们没有过早地下定论,只是拿起手机继续回复:“我们接到一个任务,华夏方面一直跟我们对接的对接人出问题了,死得很离奇,梅林让我和鲍斯来这里追查,既然你也在华夏那刚好帮帮忙,年轻人也该替前辈们分担分担工作了。”
“你们已经到华夏了?”凯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就像你一样,我们一想到接下这个任务可以规避梅林和莫德雷德的纷争,我和鲍斯别提跑得有多快了,行李都没怎么收拾就连夜飞来了华夏。”兰斯洛特如此回复。
他没有把亚瑟授意他们调查的事全盘托出,雇佣兵做久了,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又不是三岁的娃娃或者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能在混乱的欧洲坐上圆桌席位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好吧,这足以说明英雄所见略同,你们要先放松放松吗?相信我,这里的美女们真的很不错。”凯语气轻佻地发问。
兰斯洛特给了拒绝的答复:“不用了,华夏毕竟不安全,我们的入境方式不太妥当,一旦被这里的驭鬼者总部发觉很有可能惹上麻烦,我们先汇合再说,把你的地址发给我们,我和鲍斯过去。”
“OK。”凯很痛快地答应了。
兰斯洛特很快在手机短信上面看到了定位信息,递给鲍斯看了看之后言道:“先这样,我和鲍斯会很快去找你。”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
“我们有没有可能误会凯了。”电话挂断的第一时间鲍斯就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的问题。
兰斯洛特皱着眉头没第一时间回答,随后才给了答复:“亚瑟之前突兀的离开也是问题,明面上给的答复是有一些驭鬼者组织躁动,他去平乱,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亚瑟恐怕是很早就察觉到了什么,一直在调查,他能够给我们发消息说明他肯定查到了一些什么,现在亚瑟和凯双方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你愿意相信谁?”
鲍斯张了张嘴,只是苦笑:“好吧,你赢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兰斯洛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得去看看了,最起码我们要跟着凯一段时间,近距离观察一些他所说的一切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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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总是煎熬的,距离对面挂断电话已经半个小时,沈林有些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在骤然听到琳琳那委屈且恐惧的声音之后,沈林就愈发坐立难安。
他和李安亭两个人在沉默中数次都想拨过去,可最后还是硬生生地止住了。
又是十多分钟后,电话铃声终于响起,沈林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稚嫩的童音,但不是琳琳的,而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
大夏市的某个高档公寓内,一脸纯真的孩子坐在沙发上很是欢快地晃动着双腿,其脚边父母倒在那里,早已没了呼吸。
那孩子拿着相对于他的手而言有些过于巨大的手机很欢快地开口:“Surprise,这次是童声,据说有科学调查研究童音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之一,听到之后会让人由衷地产生愉悦感,你觉得呢?”
沈林没回复他的问题,自顾自地开口:“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按照交易内容,把我的孩子们还给我。”
沙发上的孩子歪着脑袋,像是很不理解沈林的话:“没有吧,沈先生,你并没有给我具体的地址,我也说过了,像酆都市南山镇这种模糊不清的地址范围太大了,没办法让我满意。”
沈林整个人突然冷了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嗯?做什么呢?我想做什么呢?”孩子露出纯真无邪的疑惑,然后言道,“沈先生,你调查了这么久,还联系了圆桌,那应该对我们也多少有一些了解,如果这样,你应该知道我的背后还有人,所以哪怕你今天的办法能把我糊弄过去,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这算什么?搪塞?还是威胁?”沈林冷声回应,“我们在交易的最初应该就明确确认过,只要我给你地址,你就会把孩子们给我放回来。”
电话那头笑着回应:“沈先生,我可不记得我答应过这样的约定。”
沈林突然笑了,笑得像是要吃人一样:“我希望你明白,我只能调查到南山区是我怕惊动了无常。或者我换个说法,既然我能查到他,那我也能想办法联系到他,你要试试吗?”
“哇哦~,好可怕的威胁,你是想玉石俱焚吗?沈先生?”电话那头发问。
“我只想要我的两个孩子。”沈林厉声喝道,“我已经替你们做了该做的,甚至冒着风险得罪了无常,我能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全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们受到任何伤害,但这不意味着我是条案板上的鱼,你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现在,你有两条路,要么把孩子们还给我,我们就此两清。要么我把这一切想办法泄露给无常,你和我都等着那位老人的恐怖和报复,你来选。”
“沈先生,你吓到我了,我以为我们的交流会更加心平气和。”电话那头言道。
“你要试试吗?”沈林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他瞪着眼睛恐怖得犹如九幽罗刹在世。
“呵呵。”电话那头突然没动静了,但很快传来了沈林熟悉的声音。
“你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妹妹!!”李长青吼得歇斯底里,连带着沈林也精神紧绷。
一切都很混乱,可唯独没听到琳琳的声音,沈林都能想到那一幕。
那懂事的孩子明明怕极了,却偏偏压抑着哭声和泪水,生怕喊出来就会让哥哥担心,那画面单单想想就足以让沈林心碎。
“你他吗敢动他一个手指头试试!”沈林第一次如此失去方寸地破口大骂。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很快,他的老式手机上有了新的短信,那是一张照片,血淋淋的照片。
照片里,倔强且委屈的女孩捂着自己流血的手,疼痛让她战栗得不成样子,在她的身边那被切断的娇小手指头像个垃圾一样被扔在那里。
沈林感觉自己的心脏停了半拍,就半拍,那半拍之后是冲天的怒火。
巨大的灵异直接冲破了他的身体,缠绕周身的漆黑锁链硬生生被那巨大的灵异崩碎了,整个酆都的天在那一刻都像是从烈阳高照瞬间变为阴霾重重。
“你找死!!”沈林在怒吼。
“沈先生,我劝你少说这种话,毕竟那女孩的手指头不多了,还剩九根,或许以后还可以用到脚指头,你接下来每说错一句话,我就会断她一根手指,你要试试吗?”
同样的话,类似的威胁,却像一根重锤一样砸在沈林的灵魂内,砸碎了他的一切。
伴随着四周围那漆黑的锁链再度攀上他的周身,他在那一刻感觉到既无助又无力。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沈林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哦,最好也别太久,我怕我心急,你知道的,我是个急性子。”电话那头说完就挂断了。
李安亭有些按捺不住的吼了一声:“沈先生!!”
这一声呐喊满是不甘心和愤怒。
沈林没有回复,那一刻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沈林在不断看着那张琳琳被切断手指的照片,良久之后才给了回应:“没事,我会把琳琳和长青带回来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