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红俊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然后......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道伤口!
贯穿前胸和后胸的伤口。
看似致命但避开了所有的要害。
伤而不残!
痛而不死!
看台上一片寂静。
然后——
“开什么玩笑?!”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连魂技都没看见就结束了?”
“我看到了!他闪到邪火凤凰背后去了!”
“闪过去就赢了?就打了一下?邪火凤凰就倒了?”
观众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大部分是愤怒,少部分是困惑,还有很小的一部分。
那些常年在姜铭身上下注的老赌客们。
在沉默中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他们早就习惯了。
无界的比赛永远是两种模式。
要么他赢得干脆利落,干净到让人觉得对手像个傻子。
要么他输得莫名其妙,诡异到让人以为他根本没想赢。
没有第三种。
主持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宣布:“蓝方选手无界,胜!”
姜铭转身走下了擂台。
马红俊跪在擂台中央,双手撑着地面。
他的魂力还有大半。
他的身体状态几乎完好。
他的火焰还能烧很久。
但他输了。
从头到尾,他只出了一招。
而姜铭只出了一招,就让他只能跪在地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
斗魂场的单个休息室。
姜铭坐在沙发上。
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十八枚金魂币,今天的分成。”
姜铭接过来,直接揣进了怀里。
“明天还有一场,打不打?”
工作人员问道。
“我准备去获取第二枚魂环,在此之前都不打了。”
姜铭开口说道。
“好!”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姜铭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虽然现在只是19级。
但他有信心在一两个月内修炼到20级。
并且魂师寻找适合的魂兽会花费大量的时间。
这个时间差,足够他修炼到20级。
---
走出斗魂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晚霞把整座城市染成绯红色,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姜铭沿着主街走了一段路,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但走到城主府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大群人。
城主府是索托城最气派的建筑。
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
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的匾额。
平时这里只有几个卫兵站岗,偶尔有几个办事的平民进出。
但今天不一样。
城主府门口的广场上停着七八辆马车,车身上都绘着不同家族的徽记。
大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种相似的焦灼。
姜铭起初没打算凑这个热闹。
但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弗兰德。
史莱克学院的院长。
七十八级魂圣。
弗兰德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肥胖的中年人。
邵鑫!
史莱克学院的导师。
也是一个魂圣。
食物系的。
他们站在城主府的门口,跟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交谈着。
并且,周围还有不少魂师。
他们都是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胸前戴着绿色的徽章。
治疗系!
全部都是治疗系!
姜铭往人群里挤了几步,竖起耳朵听周围的议论。
“听说城主大人的客人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这么厉害?连城主府的御用医师都治不了?”
“不知道啊,听说已经请了好几个治疗系魂师了,都没用。”
“那个看起来一脸穷酸样的中年胖子是谁?”
“那是邵鑫,史莱克学院的食物系魂圣,能制造出解百毒的糖豆!”
“连魂圣都请来了?这毒到底是有多厉害?”
姜铭站在人群里,眼神动了一下。
治疗系魂圣。
这个级别的治疗系魂师,理论上可以治愈绝大部分的伤病。
但显然治疗系魂圣已经解不了这个毒!
要不然弗兰德不会带食物系的邵鑫来这里。
“有点意思。”
姜铭犹豫了一秒,然后抬脚走进了城主府的大门。
济世救人的高尚情操?
不存在的!
纯粹是好奇。
一个能让治疗系魂圣束手无策的毒,他想看看长什么样。
........
城主府的内厅比外面的广场更加热闹。
姜铭进去的时候,宽敞的大厅里已经站了将近二十个人。
大部分都是魂师。
最低的也有三环,还有几个魂帝和魂圣。
以及那个鹤立鸡群的食物系魂圣邵鑫。
大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
城主府的管事站在内厅门口,一个一个地叫名字。
“张华清大师,请。”
“李崇山大师,请。”
“王隐大师,请。”
这些被叫到名字的治疗系魂师,纷纷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的走进内厅。
然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们又全部走了出来。
出来的人表情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摇头。
前面几个三环四环的摇头也就算了。
后来进去的那个六环的治疗系魂帝,出来之后也是摇头,而且摇得比谁都用力。
“没病,真的没病。”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没病?”
“我不知道,别问我。”
几个治疗系魂师聚在走廊尽头,压低声音交流着。
“你把过脉了吗?”
“把了,一切正常。”
“我检查了他的经脉,没有任何淤堵。”
“他的魂力波动也很平稳,就是......怎么说呢,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也觉得怪?我也是,但我说不上来哪里怪。”
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中年魂师皱着眉头,表情非常的郁闷。
他姓周,是一个六环治疗系魂帝、
在索托城也算是有名有号的人物。
“老吴,你说实话,你在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
周大师看了一眼紧闭的内厅大门,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魂帝问道。
吴大师似乎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但架不住旁边几个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我只看到了一条手臂。”
“一条手臂?”
“对。
“有帷幔挡着,病人只肯露出一条手臂来检查。”
“那条手臂莹白如玉,经脉倒是很清晰,魂力波动也确实没有异常。但是——”
吴大师的表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