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
吴大师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想说,那条手臂的温度不太对。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个说法太模糊,说出来反而落人口实。
“我跟你们说,那个病人绝对有问题。”
周大师倒是没那么多顾忌。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城主府的人不在附近,才凑过来说了一句。
“什么问题?”
其他人问道。
“我说不上来,但我的直觉不会错。
“我的武魂是“灵愈草”,对生命体征的感知比你们灵敏得多。
“那个病人的身体机能确实一切正常,心跳、呼吸、魂力流动,全都正常。可是——”
周大师的表情很认真。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可是他的体温偏高。”
“不像那种发高烧的滚烫,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温热。”
“我说不上来,但那绝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体温。”
周大师说完后,自己都摇了摇头。
毕竟这个说法有些太玄乎了。
“下一个,邵鑫大师,请。”
邵鑫大步流星的走向内厅。
内厅里比外面安静得多。
邵鑫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垂到地面的绛紫色帷幔。
帷幔很厚,几乎不透光,将内厅隔成了内外两个部分。
帷幔外面只摆了一张椅子,显然是给治疗系魂师坐的。
帷幔边缘露出一条手臂。
从手腕到指尖,皮肤莹白如温玉。
这不像是男人的手,反而像是女人的手。
城主的护卫长站在帷幔旁边,面无表情地对邵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邵大师,请。”
邵鑫看着那条手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伸出右手,搭在那条手臂的脉搏上。
魂力缓缓探入。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变成了诧异。
然后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邵鑫将手掌收了回来,直接释放出了武魂。
糖豆!
然后用魂力制造出几颗琥珀色的糖果。
“这是我制作的解毒糖,不是特别难缠的毒素,都可以解除。”
邵鑫开口说道。
帷幔后面没有什么动静。
“哎......”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帷幔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糖果没有拿,就放在原地不动。
“您不喜欢吃糖?”
邵鑫挑了挑眉。
帷幔后面的人没有回答。
邵鑫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直接转身走出了内厅。
“邵大师,怎么样?”
周大师和吴大师都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的表情。
“没什么,就说没病就行了。”
邵鑫表情很平静。
“又是没病?”
“我们已经说了四个没病了,城主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周大师的表情垮了下来。
“那你们就说不知道。”
邵鑫无所谓的摆摆手。“
“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吴大师皱着眉,压低声音问道。
“他的体温不太对,但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邵鑫给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又是不对,但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周大师和吴大师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下一位——”
姜铭站在走廊的尽头。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一个病人,请了这么多治疗系魂师,全都说没病。
但城主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那些治疗系魂师也不像是在撒谎。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些治疗系魂师真的什么都没查出来。
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么多人都说了一句话。
体温不太对!
这又是怎么回事?
城主府的管事站在内厅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册,上面的名字已经划掉了一长串。
能请来的治疗系魂师差不多都进去了,出来的人不是摇头就是叹气。
没一个顶用的。
城主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还有哪位大师没有诊治过的?”
管事合上名册,抬起头询问道。
没人应声。
那些治疗系魂师们互相看了看。
有的假装整理衣袖,有的干脆把目光移向窗外,仿佛外面的屋檐突然变得无比有趣。
开什么玩笑!
魂帝和魂圣进去了,都灰头土脸的出来。
他们这些人上去能有什么用?
嫌丢人丢得还不够?
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可否让我试试?”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
姜铭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小兄弟,你的魂力似乎还没有到20级。”
“我们这些魂王魂帝都查不出来,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年轻人想露脸想疯了吧。这种场合是你能掺和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周大师六都查不出来,你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魂师,能做什么?”
在场的治疗系魂师看到姜铭的样子,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管事也皱起了眉头。
他上下打量着姜铭。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根本不像是什么大家族走出的弟子、
管事记得这个人。
先前登记的时候,他就询问过。
只是说自己路过此地,听说城主府在找治疗系魂师,就过来看看。
这种来历不明的人,管事本来是不想放进来的。
但今天情况特殊,城主说了不管什么人,只要有兴趣都可以进来看看。
可进来是一回事,进去诊治又是另一回事。
“你?”
“前面这么多大师都没看出名堂来,你一个小小的魂师,进去能查出什么?”
管事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反正名册上的人都已经进去过了,现在也没有其他人愿意上手。”
“让我试试,又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姜铭看了管事一眼,语气不卑不亢。
管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又觉得姜铭说的没什么问题,只能回头看了看城主。
城主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他已经听了小半天的“没病”“不知道”“查不出”,耐心早就耗尽了。
但姜铭说得没错。
能请来的人都请了,但根本找不到处理的办法。
里面那位大人的问题,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就是没办法处理。
大厅里这些人,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与其让他们在这里干坐着,不如让这个年轻人进去走一遭。
反正已经是死马了,谁医不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