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去。”
城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请吧。”
管事转头看向姜铭,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自求多福”的意思。
那些窃窃私语虽然压的极低,但依旧能够听到。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等会儿出来的时候有他好看的。”
“我赌他连半盏茶都撑不过。”
在一众治疗系魂师的目光中,姜铭走向内厅大门。
绛紫色的帷幔垂到地面,只露出一条莹白如玉的手臂。
护卫长站在帷幔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进来的人。
“请。”
护卫长做了个手势。
姜铭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搭脉。
因为不会!
他直接伸出手,碰了碰那条手臂。
温热。
跟发烧的滚烫完全不同,是一种很特别的温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里奔涌,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再结合那些治疗魂师透露的只言片语,姜铭得出了一个结论。
一个大部分都知道的结论!
但有不敢说,或者不敢详细去说的东西!
“你中了春毒!”
姜铭拱了拱手,神色平静地说道。
帷幔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动了动身子。
然后.......
帷幔被从里面掀开了。
“没错。”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青年出现在姜铭的视线中。
他半靠在雕花大床上,脸色非常苍白,嘴唇却泛着一层妖异的绯红。
“这位先生好眼力。”
“前面几位大师,不是没看出来,就是看出来了不敢说。”
“你是第一个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的。”
青年看着姜铭,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敢问公子究竟是谁?这种阵仗,您应该是城主的上级!”
姜铭神色凝重的问道。
“实不相瞒,我是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雪清河。”
青年开口说道。
姜铭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天斗帝国的太子!
他虽然猜到帷幔后面的人身份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会是她!
什么太子!
这货就是个假的!
那是千仞雪假办的!
但不管是不是假的,千仞雪现在的身份就是天斗太子!
因此......
难怪城主的脸色这么难看,难怪前面那些治疗系魂师一个个讳莫如深、
堂堂天斗太子在索托城中了春毒,然后随便找个女人解毒?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雪星这个老家伙,肯定会用私德这方面攻击雪清河。
当然,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
雪清河是假货!
中春毒的是千仞雪!
她是女的!
总不能找个男人搞自己吧?
“此物名为【红鸾缠】,具体是谁给本宫下的,在此不便多说。”
雪清河看了姜铭一眼,继续说道:“发现我中春毒的治疗系魂师,你不是第一个。”
“为何?”
姜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雪清河想说什么。
但自己又不能说破。
“我是储君!岂能随意在外风流!”
雪清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解毒之法,不仅仅只有阴阳调和。”
姜铭忽然开口说道。
“嗯?”
雪清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除了男女之事,还有一条路——自己来。”
姜铭的语气很坦然。
但内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雪清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那绯红色衬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猩红的嘴唇,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艳丽。
护卫的嘴角抽了抽,抬头研究起了天花板上的花纹。
“你当真是不拘小节,什么话都敢说。”
雪清河深吸一口气,声音倒是稳住了,但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下,讳疾忌医是大忌。”
“命都快没了,还讲究什么虚礼?”
姜铭面不改色的说道。
“本宫......本宫考虑一下。”
“你.....你先出去吧!”
雪清河摆了摆手,脸上写满了纠结。
自己动手?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
.......
姜铭刚走出内室,那些治疗系魂师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这不是刚才那位‘慧眼如炬’的小先生吗?怎么,连半盏茶都没撑到就被赶出来了?”
“我就说吧,不知天高地厚。”
“前面几位魂圣级别的前辈都没能解决的事,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散了散了,这小子没戏了。”
看着姜铭脸上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城主心里叹了口气。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这小子真有什么独门手段呢?
太子殿下的春毒要是能在他的地盘上解决,那可是泼天的功劳。
结果进去不到片刻就被请了出来,看来也是个花架子。
城主摇了摇头,背着手转过身去。
姜铭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只是安静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
大概过了几分钟。
内厅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缝,护卫长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然后将门重新关好。
他站在门口守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姜铭注意到。
护卫出来的时候,顺手清空了不少人。
连原本守在走廊两侧的侍从都被支走了。
姜铭嘴角微微上扬。
开始了。
雪清河开始“自己来”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样的画面,随即赶紧打住。
非礼勿想,非礼勿想。
人家现在好歹是天斗太子,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盏茶过去了。
那些治疗系魂师还在阴阳怪气地议论着,但声音已经比刚才小了不少。
因为护卫长一直守在门口。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所有人都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半个时辰过去了!
“你到底跟殿下说了什么?”
城主皱着眉头走了回来,低声问姜铭。
“告诉了殿下解毒之法。”
姜铭神色淡漠的说道。
“什么法?”
城主非常不解。
“不方便说。”
姜铭嘴角微扬。
他总不能说让雪清河在里面逗逼吧?
城主刚想继续追问,却听到那些治疗魂师的窃窃私语。
“这都半个时辰了!要是真没办法,殿下应该早就让我们散了才对。”
“难道那小子真有什么办法?”
“不可能!我们都没办法!”
原本还站着嘲讽的人,现在已经陆续找了位置坐下。
城主的心跳开始加速。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