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前辈。”
“独孤小姐能平安归来,是天大的幸事。”
雪清河拱了拱手,语气十分温和。
“太子殿下,这份人情,老夫记下了。”
独孤博松开孙女,朝雪清河深深鞠了一躬。
他虽然桀骜不驯了一辈子,但欠人情就是欠人情,这点担当他还是有的。
“独孤前辈太客气了。
“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天斗城的治安出了问题,是我的责任。”
“独孤小姐受了惊吓,需要好生休养。”
“我已命人在府上备了客房,药材和补品也都备齐了。”
雪清河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独孤雁。
戈龙站在雪清河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元帅,对于人情世故并不热衷,但他知道一件事......
雪清河用一个绑匪的人情,换来了一个封号斗罗的人情。
这笔买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做得值。
待雪清河和戈龙告辞离开后,独孤博才重新坐回床边,看着孙女喝下新端上来的药。
他的动作比任何一次配毒都更小心翼翼。
堂堂一个封号斗罗,端个药碗愣是端出了拆炸弹的架势。
独孤雁喝完药,靠在床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独孤博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直到天色微亮才合了合眼。
睡梦中他的眉头也是皱着的,像是在做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梦。
.......
此时的姜铭,已经离开天斗城整整三天了。
离开天斗城之后他一路向西,专挑偏僻的小道走,避开了所有的城镇和关卡。
泰坦的反应不会慢,力之一族的眼线遍布天斗城周边。
他必须在对方撒出的网收紧之前走远一点。
走了大约三天,落日森林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那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从地平线上隆起,像一头趴伏在大地上的巨兽。
即便隔了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原始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铭没有急着进森林。
他在森林外围找了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子,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借宿。
借宿的过程很顺利,几枚银魂币递过去。
老妪一边将他迎了进去,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了些别的。
附近村子有人失踪!
并且是没任何痕迹的那种。
姜铭心里记下了这件事,但眼下鲸胶的处理才是最紧要的。
姜铭关好门窗,从魂导器中取出鲸胶。
这东西处理起来极为麻烦。
但姜铭有他自己的法子。
他走到炉灶处升起火。
将鲸胶悬在火上,控制着火候,让高温均匀地炙烤着。
这个过程的火候极为讲究。
火太猛,鲸胶的药性会被直接烧尽。
火太弱,鲸胶内部的杂质炼不出来。
姜铭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像是在烤一块极为金贵的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鲸胶开始发生变化。
坚硬的表面逐渐软化,边缘开始鼓起细小的气泡。
一股带着腥甜味的气息弥散开来。
姜铭没有停,继续加大火候。
软化的鲸胶体积逐渐缩小,从巴掌大缩到拳头大,又从拳头大缩到鸡蛋大小。
表面的颜色也在变化,从乌黑到深褐,再到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
又一个时辰过去,鲸胶终于被炼化到了极致......
只剩下拇指大小的一团,颜色是纯净的半透明琥珀色。
质地柔软而富有弹性,像一块温热的软糖。
这才是鲸胶的精华。
姜铭没有犹豫,将炼化好的鲸胶精华送入口中。
鲸胶入口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喉咙直冲而下,像是一团火球坠入了丹田。
姜铭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魂力开始炼化药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姜铭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汗珠的颜色浑浊发黑,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当最后一丝混浊的汗珠,从毛孔中排出时,姜铭睁开了眼睛。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他竟然炼化了整整一夜。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姜铭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他现在可以直接吸收万年魂环!
而不担心体魄孱弱,被魂环的力量直接冲爆!
推开木屋的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森林特有的清新气息。
姜铭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村子跟老妪道别。
却看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围了一大群人。
走近一看,是几个妇人抱在一起哭。
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村民们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
姜铭认出了那个老人......
昨晚老妪提过一嘴,这人是村子的村长。
“又丢了两个。”
“昨天傍晚还在地里干活的,天黑就没回来。”
“找了一整夜,连个脚印都没找到。”
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压对旁边的人说说道。
“会不会是被狼叼走了?”
“放屁,狼叼人还能不留脚印?”
“咱这片山头多少年没闹过狼了,再说狼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村民们越说越怕,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哭出了声。
官兵来了两次。
第一次在附近搜了一下,没找到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第二次......
搜都没有搜,在村口问了问情况就回去交差了。
姜铭站在人群外围,听着村民们的议论。
凭空失踪,不留痕迹,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速度型魂兽?
还是......
天上掉馅饼?
莫非自己前世撞大运,今生也是撞大运?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铭开口询问道。
“这位小哥,你是从外边来的?”
村长试探着问了一句。
“对,借宿一晚,今天就离开。”
姜铭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来历。
“造孽啊……这事儿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最先不见的是刘家的二小子,天黑了也没回来,家里人找了一宿,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大家都以为是让山里的野狼叼了去,可野狼叼人总得留点衣裳鞋帽、留下点血迹吧?”
“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连脚印走到半山腰就断了,像是人走到那儿,凭空蒸发了。”
“第二个是村东头的王猎户,打了二十年猎的老手,闭着眼睛都能在山里走个来回。”
“那天他说去牛角沟那边看看能不能打到狍子,结果一去就再没回来。”
村长叹了口气,言语中满是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