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剑出鞘的瞬间,整座大殿的空气都被剑意撕成无数碎片。
殿内的烛火齐齐一暗,仿佛连光都被这一剑吸走。
剑身上那九颗星印同时亮起。
滔天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化作呼啸的狂风,将殿内所有的陈设尽数掀飞。
剑斗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在他出手前,一击致命!
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压迫感,已经远超当年!
那是绝对的、毫不掩饰的------
死亡的气息。
所以他一出手便是全力,没有半分保留。
魂力燃烧如沸,整条右臂的肌肉在魂力的灌注下泛起青筋。
那是他赌上性命的巅峰一剑。
“你必须死!”
剑斗罗在心中怒吼着。
姜铭坐在椅中,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柄通体银白、仿佛由虚无铸成的长剑,在他的掌心浮现。
那柄剑出现的瞬间,所有的银色光辉像是找到了源头,疯狂地朝着剑身汇聚。
剑斗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剑已经斩到姜铭面前三尺。
这个距离,没有任何人能够躲避。
但他的直觉在疯狂嘶吼。
那是封号斗罗锤炼了近百年的战斗本能。
危险!
第一剑!
姜铭甚至没有起身。
他手腕一翻。
虚空之刃贴着七杀剑的剑身滑过。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魂力碰撞。
剑斗罗倾注全力的一击,就像一拳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沼。
所有力道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
剑斗罗瞳孔剧震。
自己巅峰的一击,竟被如此轻易地卸去全部力道。
姜铭的剑法不是快,而是诡异。
那柄剑就像活着的虚空本身,能吞噬一切接触之物。
“太直了。”
姜铭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泼在剑斗罗的心头。
第二剑!
虚空之刃的剑尖已从下方挑来,角度刁钻得让人难以置信。
剑斗罗猛然后撤,七杀剑横于身前。
可姜铭的剑比他的反应更快。
那虚空之刃仿佛没有实体,直接穿透了他布下的魂力防御,剑尖直刺剑斗罗右肩。
剑斗罗侧身。
那剑锋贴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痛楚从肩头炸开。
但比痛楚更让剑斗罗心寒的是........
他的剑,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太慢了。”
第三剑!
姜铭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却跨过了两人之间数丈的距离。
虚空之刃从上往下压来,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剑斗罗举剑上迎!
他咬紧牙关,将全部的魂力毫无保留地灌入七杀剑中。
剑身上的九颗星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剑气如瀑布倒卷。
两剑相交!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大殿的地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碎裂,无数碎石被气浪卷起,向四面八方飞射。
殿内的柱子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宁荣荣和奥斯卡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
宁荣荣口中溢出一丝鲜血,却仍挣扎着抬头看向战场。
奥斯卡的手臂挡在宁荣荣身前,即使那手臂已经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
姜铭的虚空之刃压下七杀剑,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剑斗罗整个人压得向后滑行。
剑斗罗感觉自己的手臂在发出哀鸣,骨头在颤抖,肌肉在撕裂。
他从未想过,有人的力量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太弱了。”
第四剑!
姜铭手中剑势再变,这次不再是简单的击打,而是连续七道剑光,同时从七个方向刺向剑斗罗周身的破绽。
每一剑都像是从虚空中突然生长出来的,没有起点,也没有轨迹。
白色的剑芒扭曲了光线,扭曲了空气,甚至扭曲了剑斗罗对空间的感知。
剑斗罗拼命挥剑格挡,七杀剑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墙。
但他只能挡。
每一次格挡,他的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每一次接触,他的身上就多一道细长的血线。
那血线起初只是细细一条,片刻后才裂开,鲜血涌出。
七道剑芒,七道伤口,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他身上绽放。
“剑爷爷——!”
宁荣荣想冲出去,却被奥斯卡死死抱住。
“荣荣,别去!你帮不上忙!”
奥斯卡的眼中全是绝望。
剑斗罗浑身是血,但仍在咬牙坚持。
他心中的恐惧已经被愤怒取代。
他是封号斗罗,是七宝琉璃宗的守护者。
他不能后退!
因为身后就是荣荣。
第五剑!
姜铭的剑忽然消失。
无影无踪,连气息都感知不到。
剑斗罗瞳孔骤缩。
七杀剑本能的在身前三尺处横扫而过。
剑风将空气撕开一道白痕。
然而那银色长剑已出现在他背后。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在我身后??”
剑斗罗浑身的汗毛瞬间竖立,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他下意识的旋身反击,但姜铭的剑已经斩落!
剑斗罗只能无奈的进行被动格挡!
砰!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剑斗罗直接倒飞而出。
“你的剑术,跟你的父辈比起来,实在粗鄙不堪!”
姜铭的声音从剑锋之后传来,带着一种浓郁的不屑。
“怪物!”
剑斗罗眼里的坚定再次被绝望取代。
他能察觉到,对方并没有使用魂技。
只是凭借魂力和剑术,就将自己彻底压制。
用剑术压制了自己这个封号斗罗。
封号为剑的斗罗!
姜铭没有再给尘心喘息的机会。
虚空之刃在他手中化成一片银色的风暴。
那风暴将剑斗罗整个人笼罩其中,每一道剑芒都是死亡的宣判。
剑斗罗的七杀剑上下翻飞,却始终慢了一线。
那一线,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就是绝对的碾压。
他能看到剑的轨迹,但身体跟不上。
他能感知剑的来势,但抵挡不住。
那一线之差,就像是凡人与神明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十招!
剑斗罗周身已经染成血衣。
他的右臂、肩头、侧腹、腿根,细密的伤口不断向外渗血。
那独臂挥剑的频率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重。
每一次挥剑都牵扯着伤口,痛入骨髓。
而姜铭连气息都未曾乱上一分。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剑斗罗的视野开始模糊。
他这一生。
败过,也胜过。
但从未像此刻,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剑道都被人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