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的剑锋停在剑斗罗的咽喉前。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剑斗罗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宁荣荣近乎崩溃的哭泣。
奥斯卡死死地抱着她,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
“太弱了!”
姜铭收回剑,转身重新坐回椅中。
七杀剑从剑斗罗手中滑落,剑尖插进地砖半寸。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来的全是腥甜的血气。
“做面去。”
“趁我还没改主意。”
姜铭转头看向奥斯卡。
奥斯卡脸色惨白,却依旧没有动。
“你杀了我吧!放过他们!”
宁荣荣挡在剑斗罗身前,泪流满面地瞪着姜铭。
“你不值钱!”
姜铭神色平淡的看着宁荣荣。
那个眼神就像在看待一坨垃圾!
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
“我、我这就去。”
奥斯卡一步步朝着殿后走去。
他的手指在颤抖,但他没有回头。
“奥斯卡!”
宁荣荣哭喊着追了一步,却被剑斗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拽住。
“别去添乱……”
剑斗罗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你们猜猜,我什么不吃?”
姜铭坐在椅子上,语气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你这个神经病……疯子!”
宁荣荣死死盯着姜铭,目光里有怨恨,但更多的是恐惧。
“其实我很正常。”
“如果我不正常,现在就该废了你的武魂,挑断你的手筋脚筋,然后把你丢进勾栏里。”
姜铭语气平静的说道。
宁荣荣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
玉小刚。
那个曾经在魂师界也算有几分名望的理论大师。
那个总是一副清高做派、似乎永远不会低头的人。
当初就体会过地狱!
被人像丢破麻袋一样扔进那种地方,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剑斗罗靠在墙边,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
今天在劫难逃。
他只想一件事。
宁风致和古榕别回来。
现在回来,就是多死两个人。
七宝琉璃宗已经没了。
祖辈经营的基业,上上下下几千条性命,已经没剩几条了。
奥斯卡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他的手指在抖,不受控制地抖。
可他走得很稳,却硬是没有让碗里的汤洒出一滴。
托盘上放着一只碗。
碗里盛着一碗面。
清汤,白面。
没有葱花,没有油星,甚至连一点盐花都看不见。
就一碗面,素得不能再素。
宁荣荣和剑斗罗同时变了脸色。
这是找死。
奥斯卡走到姜铭面前,将碗放在桌上。
“你刚才说了,吃面。”
“所以面是肯定要的。”
“我只要加任何东西,都会成为你攻击的借口。”
“所以我什么都没加。”
奥斯卡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出奇地稳。
“不错,有点小聪明。”
姜铭看了奥斯卡一会儿。
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麻烦兑现你的承诺。”
奥斯卡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
“你似乎搞错了什么。”
姜铭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意思?”
奥斯卡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仔细看看!”
“面里有什么。”
姜铭指了指那碗面。
奥斯卡低头去看。
碗里的面静静地躺着。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目光几乎要把碗底凿穿。
但什么都没看出来。
面就是面。
没有葱花,没有油星,没有盐。
除了面和汤,什么都没有。
“汤!面里有汤!”
宁荣荣的瞳孔猛地放大,声音尖厉的喊道。
“真聪明。我不喝汤。”
姜铭的笑意深了几分,目光里有几分赞赏,更多的却是戏谑。
“你.......你就是故意找茬!”
奥斯卡猛地抬起头,手指指向姜铭。
“你才知道?”
姜铭的声音很轻。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死个字,比任何威胁都更加令人绝望。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起。
这剑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濒临之人的绝命一击。
剑斗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浑身浴血,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能看见一层又一层的暗红。
人剑合一!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魂技。
只是将剩下的全部生命、全部魂力、全部意志,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剑锋直指姜铭的咽喉。
剑锋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
姜铭没有躲,甚至没有起身。
他探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鸣响。
很轻,很脆,像是一根银针落地。
可就是这声轻响,却让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静。
姜铭的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剑斗罗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的剑像是刺进了一整座山。
他的剑势、魂力、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两根手指间被生生截断。
剑再也无法前进一寸,无论他怎么催动魂力,都午饭动弹!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姜铭指尖迸发。
七杀剑的剑身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尖锐的哀鸣。
剑刃上的裂纹开始疯狂蔓延。
“咔嚓!”
七杀剑断了!
那半截剑尖被姜铭的魂力裹挟着,在空中顿了一瞬,然后倒射而出。
“噗!”
剑尖穿透剑斗罗的右胸,带着一大蓬鲜血从他背后飞出。
剑斗罗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着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被那半截剑尖死死钉住。
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中涌出,顺着墙壁往下淌。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昊天宗……已经打听到唐晨的下落了……”
剑斗罗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承受着痛苦。
“唐晨?那家伙在杀戮之都半死不活,就算出来了,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姜铭微微挑眉,显得有些意外。
“你太狂妄了……绝世斗罗……岂是你能对抗的……”
“超级斗罗和绝世斗罗的差距,远超你的想象!”
剑斗罗笑了起来。
笑声牵动了伤口,血涌得更急了。
但他还是在笑。
笑容中写满了嘲讽!
姜铭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剑斗罗会说那句至理名言。
【五个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就能击杀绝世斗罗。】
可剑斗罗没有说。
他说的是“绝世斗罗岂是你能对抗的”。
这是忽然长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