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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波塞东点了点头，语气非常的坦然。
“那我的修罗神位呢？”
修罗神靠在神座上，血色瞳孔中光芒闪烁。
唐三继承海神神位，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费尽心思找的大当家没了，现在连继承人都要被海神截胡？
“神位传承，又不一定需要全套操作。”
波塞东似乎早就料到修罗神会这么问。
“你的意思是。”
修罗神眉头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弄个剑鞘，有个承载位就行。”
波塞东抬起右手，做出一个剑鞘的模样。
修罗神看着波塞东的手势，直接陷入了沉思。
神位传承中本就存在“寄位”一说，类似于将神位封印在某个载体之中，需要时再解封。
相当于在唐三身上多开一个位置，把修罗神位挂靠在旁边。
但代价也很明显。
“方法是不错，但这样局限性很大，只能切换，不能同用。”
修罗神的声音里带着思量的意味。
“有就可以了。否则你要重新培养一个九十九级。”
波塞东的话像一根针，精准扎在了修罗神的痛处。
重新培养一个九十九级的大当家。
耗费的时间，最少也需要几十年！
耗费的神力，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光是想想，修罗神就觉得头疼。
修罗神闭上眼睛，手指再次敲击扶手。
安静的大殿里只剩下那单调的节奏声。
波塞东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修罗神。
忽然....
修罗神睁开双眼，血色瞳孔中精光暴涨！
“培养一个99级？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吗？”
“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修罗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说？”
波塞东饶有兴致的问道。
修罗神起头，目光穿透了神殿的墙壁。
血色瞳孔中光芒流转，穿透了神界与人间的壁垒，落在了下界。
那里是武魂城！
供奉殿深处有一座神像！
“即便不成，也能让我出一口气。”
........
武魂城。
供奉殿深处。
巨大的殿门紧闭，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着一种神圣气息，让人心神宁静。
千仞雪盘膝而坐。
双目微阖，面容沉静如水。
长发垂落腰际，如同一条金色的瀑布。
她面朝着一尊高大的神像，相距不过十步。
那神像通体莹白，由不知名的玉石雕琢而成。
背后有着三对羽翼，每一根羽翼都纤毫毕现。
神像面容模糊不清，五官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圣洁威压。
供奉殿内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千道流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孙女身上，平静中带着一丝期许。
“准备好了吗？”
千道流询问道。
“准备好了。”
千仞雪睁开双眼，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神像。
不远处，姜铭和金鳄斗罗并肩而立。
姜铭双手抱臂，斜靠在殿柱上，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金鳄斗罗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姜铭的目光落在神像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
神他见过！
就比如空间龙王和时间龙王。
但神考的过程是什么样的？
他确实挺好奇。
千道流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手中托着千钧重物。
一抹金色的流光从掌心蔓延开来，覆盖在整只手上。
那金光纯粹而凝练，带着一种超脱凡俗的质感，不像是人间的力量。
姜铭挑了挑眉。
他察觉到了神力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就是神力？”
姜铭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用神力沟通神像，在神界的天使神就会给予我们回应。”
“这是神考开启的第一步。”
金鳄斗罗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每次都有回应？”
姜铭的目光落在千道流的手上。
那金光在千道流掌心跳动，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金鳄斗罗的神色微微一变。
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一两个呼吸。
金鳄斗罗才回答。
“除了进行天赋验证的神考，其他方面都没有回应。”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还带着一种压抑的情感。
“即便是一句话都没有？”
姜铭的目光从千道流身上移开，转向金鳄斗罗。
“……没有。”
金鳄斗罗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很久了？”
姜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尊天使神像。
这个问题，金鳄斗罗没有回答。
因为千道流开口了。
“非常久。”
“久到我们都忘记神祖的神谕是什么了。”
千道流的掌心按在了神像之上。
金光没入神像。
整个供奉殿在一瞬间被纯白的光芒吞没。
那光芒来得毫无征兆，瞬间席卷整座大殿。
那光芒纯粹到极致，像是一轮太阳在殿堂正中升起。
千仞雪的身影被白光吞没。
千道流的身影被白光吞没。
金鳄斗罗的身影被白光吞没。
白光快速席卷，仿佛要笼罩姜铭。
但那白光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周三寸之外便无法再进一步。
姜铭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光......
有点意思。
感觉开始针对他！
白光散去。
供奉殿内的檀香依旧弥漫，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千仞雪的眉心多了一道金色的天使印记。
那印记微微发亮，像是一枚被嵌入肌肤的烙印。
千道流的手还按在神像上。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像一柄不肯折断的老剑。
可那挺直中却透出一种僵硬的、近乎凝固的沉重。
姜铭靠在殿柱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火坑......
已经来了！
金鳄斗罗还没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怎么样了？是不是天使九考？”
九考和八考，看似只差一线，却是仙凡之别。
八考只能当神仆，九考却是成神。
武魂殿苦守近万年，等的就是这一个九考。
千道流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尊神像。
神像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三对羽翼依旧纤毫毕现，圣洁的威压依旧弥漫在殿堂之中。
可那威压此刻落在千道流身上，却像是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