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听阿斌说,他哥跟文姐离婚之后,就没有了收入来源,全靠跟家里要钱。
他父亲和母亲怕他哥去牌桌上耍钱,只给他少量生活费。
双马尾大学生本来就是因为钱和大平层,才和文姐前夫哥在一起。
现在前夫哥离了婚,失去了钱和房子,有没有经济来源,结果可想而知,双马尾肯定也不会再跟他了。
前夫哥把怨气全归咎到文姐身上,说她耍手段把夫妻共同财产,也就是那套大平层给霸占了。
他欺负文姐孤身一人,好拿捏,所以每次喝酒后就来拍门闹事,想把文姐吓跑,夺回大平层。
后来,文姐说他这种行为,就跟没开智的动物抢占领地差不多,白费力气。
说明一下,那栋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文姐名字,离婚协议也是写的房子归文姐所有。
分割财产是找律师评估资产后分的。
前夫哥家里的工厂,本来属于文姐和前夫共同所有,但文姐没有要工厂资产,只要了大平层,丰田霸道,一笔现金和现在经营的这间商铺。
在资产评估上,文姐得到的这些东西价值加起来都不如工厂,前夫哥当时看了纸面上的数字,觉得没吃亏才签字同意的。
事后又反悔,开始胡闹,使出这种半夜拍门的小伎俩。
后来我也想明白,可能正是因为前夫哥的骚操作,才导致文姐让我过来住。
在文姐家里住,真的很舒服。
想洗澡就洗澡,早上起来上厕所也不用跟人排队。
床又大又软,整个房间都香喷喷的,热的时候可以开空调,再不用忍受出租屋那台破风扇嗡嗡嗡嗡的聒耳噪音。
但当时的我脸皮薄,不好意思一直住在文姐家里。
表哥租的出租屋出事后,过了三天,房东才从外地回来,处理完房子的事,已经是十来天后。
他知道,死过人的房子,肯定没人愿意继续住。
所以就跟我说,没找到房子的话,可以搬去他另一栋房子住。
那一栋房子没有做那种隔间,可以选择一个卧室,房租暂时还按这个价。
我跟着房东去看了另一栋房子,在同一个小区的另一栋楼,还是四楼。
房子很老旧,地板上厚厚一层灰,卧室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客厅空荡荡没有任何家具。
但就200块租金这个价格来说,还要啥自行车?
当下我就同意下来。
回到店里,我跟文姐说了租房子的事。
文姐皱眉问我:“在姐家里住的不习惯吗?”
不等我开口说话,又说:“习惯就先住着,节省下来的租房可以拿回去孝顺父母。”
文姐都这样说了,我便就坡下驴,点头答应继续在她家住下去。
又更好的选择,傻子才去住那种要装修没装修,要家具没家具的破出租屋。
更何况每月还能省下两百块的租房钱。
文姐忙完手头的事情,上下打量我一番后说:
“你这身衣服穿多久没换了?还有头发留那么长,不要搞那种非主流,不好看。”
我从出租屋只拿了一床被子和两身换洗衣服,身上的衣服一直没来得及换洗。
头发也有还是刚来的时候,表哥带我理的发,到现在也有两个多月了,看起来乱糟糟的,跟鸡窝一样。
那天是国庆节第二天,店里订单不多。
早早忙完,天还没有黑。
文姐说带我去买衣服,再理发。
以前我买衣服都是买的地摊货,一身衣服从来没有超过一百块。
文姐带着我去了市中心的大商场,买了两套衣服。
第一套是白色短袖加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
价格真的把我吓尿了,光是一件普普通通短袖,二百多
第二套衣服是polo杉加西裤,一双皮鞋。
我记得一共花了不到两千!
虽然是文姐花的钱。
但那可是两千块啊,那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买完衣服,文姐带着我去xx造型会所理发,这是我第一次去这种高端理发店。
店铺面积比莫西干的小理发店大了十几倍。
理发师们个个都穿着很洋气的休闲小西装,皮鞋亮的晃眼,名字也是外国名。
给我理发的人叫汤米,据说是店里的首席男性形象设计顾问。
墙上贴着汤米的半身照(什么?你问上半身还是下半身?你见过墙上挂照片只挂下半身的吗?)。
照片下面是简介,说汤米从业xx年,曾经给某某明星当过形象顾问,参加过某时尚设计大赛,获得各种奖项,巴拉巴拉一大堆高端专业词汇。
我坐在理发椅上,觉得剪完头,自己也要成为明星一样。
汤米老师把我左右两边的头发剃的很短,头顶上面留的头发稍长。
他说这个发型叫“*%÷@¥#-”(一句英文)。
后来我才知道,那种发型叫美式前刺。
汤米老师给我弄好发型以后,我就在大厅沙发上等着。
有一说一,汤米老师设计和手法确实不错。
我照着镜子,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原先我身上那种土里土气的气质,完全消失不见。
我想着,这个样子回老家,凡凡见了我一定会对我倾心。
凡凡是我初中同学,班里的班花,一个齐刘海、直头发女孩儿,笑起来又两颗小虎牙。
我偷偷暗恋了凡凡三年,但是在学校的三年里,我和凡凡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句。
就连她的扣扣号码,都是我跟别的同学要来的……
造型会所楼上还有两层。
我在一楼大厅剪头发,文姐上二楼做护理。
那时候没有手机玩,理完发无所事事的我,只能在楼下傻坐着干等。
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会很不自在。
只能不时往楼梯处急切地看一眼,故意让别人知道我在等人。
等了半个多小时,文姐终于从楼梯走了下来。
我急忙起身迎上去。
文姐看到我的时候,那双大眼睛明显又瞪大了一些,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到前台结账,收银员说一共六百八,这是账单您看下。
那时我还没有近视,眼神好的很,用旁光瞥见了文姐手里的账单明细。
比起两千块的衣服,理发费用更让我震惊。
踏马的!
弄个球头,要一百二!!!
还是会员价!!!
明明可以明抢的,非要给人剪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