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说文姐住院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关了店门,坐上诗姐的红色甲壳虫去了医院。
在路上,诗姐跟我说了昨天的状况。
昨天中午她们出发去临市。
刚到目的地,还没来得及下车,文姐就接到一个电话。
虽然电话里没吵也没闹,但挂断电话后,文姐就说头晕,想回去。
诗姐看她情况不妙,马上开车往回走。
回来的路上,文姐吐了好几次,赶回来的时候,文姐已经是半昏迷状态。
诗姐一刻也不敢停,直接带着文姐去了本地医院。
到了医院,文姐虽然清醒了过来,但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诗姐把文姐安顿在医院,就跑去文姐家里取生活用品。
文姐还嘱咐她把我叫过来,有事要跟我说。
按照诗姐说的时间线,她去文姐家里拍门的时候,我正在电影院睡觉。
到了医院,我看到文姐一个人靠在病床上,鼻子没由来的一酸。
毕竟在我眼里,文姐一直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女强人形象。
现在看起来神情恍惚,脸上没有一丝往日的光彩。
走到病床前坐下,我问文姐:“感觉怎么样姐,好点了吗。”
其实这就是屁话。
文姐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怎么可能好点?
文姐说:“没事好多了。”
她声音沙哑又虚弱,我听到后,眼睛差点尿了。
我强忍住情绪,问文姐:
“还需要带什么东西过来吗?”
这时候,诗姐走进来说:
“不用了,需要的东西都从我家拿过来了。”
文姐说:“诗诗,你累了一晚上,赶紧回去休息。”
诗姐点点头,问我说:“你在这里行不行?”
我忙说:“行,有什么不行的。”
诗姐说:“那好,照顾好你文姐,要有什么事,拿你是问。”
诗姐走后,我问文姐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文姐把昨天接电话的事跟我说了一遍。
昨天是文姐家里人打的电话。
说前夫哥在网上给文姐造黄谣。
还是那一套说辞,什么养野汉子、不守妇道、母鸡下不了蛋、心狠手辣、霸占夫妻共同财产等。
说是网上造谣,其实就是发扣扣空间,去亲戚朋友空间留言,以这种形式造谣。
手段虽然不高明,但十分好用。
现在文姐的“恶名”,已在所有亲戚朋友之间传开。
因为文姐早就删除了前夫哥扣扣好友,平时也不用扣扣,所以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如果没有昨天家里人打的电话,文姐可能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恶名远扬”。
昨天,文姐听家人说完这件事,立时头晕目眩,随后反胃呕吐,路上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医生给文姐做了好几项检查,最后说大概率不是疾病引起的,最有可能的是因为神经过度紧张,或者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身体本能生理反应。
具体结论需要住院观察一下才能知晓。
得知文姐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我就放下心来。
可很快又产生另外一种担心。
前夫哥造谣的主角是我和文姐,文姐会不会为了证明清白,把我给开了。
开就开吧,大不了换个工作,只要能证明文姐清白,那就值得。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文姐说:
“这几天店里的事情先靠你了,这里没什么事,你先回店里,下班再过来。”
我说行,又问文姐:“姐,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文姐说她自己找律师咨询了,还没给答复。
离开医院时,文姐把她的白色诺基亚5230交给了我。
我问她:“你不用手机了吗?”
文姐说:“我一个人静静,有客户打电话要货,你直接开单、报价。”
走出医院住院部大楼,我才想起自己是坐诗姐车来的,回店里没有车坐了,只能选择坐公交。
刚坐上公交车,客户的电话就开始接连不断的打来。
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到店里时已经接了四五个订单和要报价的电话。
我寻思,国庆假期还有两天才过完的,怎么这么忙。
我中午饭也没顾上吃,一直忙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徐律师。
文姐说过,那件事咨询过律师,正等着律师回话。
接通电话,徐律师说:“你好x总,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说:“你好,说吧。”
电话里,徐律师顿了一下,说:“您是哪位?”
我说:“我是x总的弟弟,她在医院,不能接电话,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徐律师说:“是这样,你姐这个案子,我们仔细研究了。
首先,这个事情情节不是特别严重,构不成刑事责任。
再者,对方只是小范围传播谣言,算不上违反治安管理。
你要报警的话,警方最多就是调解,如果对方不接受调解拒不认错,也无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我一听急了,问他说:“听你这意思,是不能办吗?”
徐律师说:“你听我说完,不是不能办,办的话只能走民事诉讼。
但是这样的话耗时比较久,而且判决最多就是赔礼道歉,赔偿一点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可能还不够律师费。
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走民事诉讼。”
我说:“行,我们商量一下跟你联系。”
挂断电话,我气的咬牙切齿。
狗日的前夫哥,太坏了,简直不是人造的。
凭什么他动动狗嘴,文姐就要受这么大伤害
我喝口冰水,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这件事。
如果按徐律师说的走民事诉讼,时间要很久。
那特么诉讼还有什么意义。
时间一长,等判决下来,说不定事情就传到贴吧让吧友当乐子听了。
再者,这种判决结果也不是文姐想要的,
赔礼道歉?迟那么久的道歉有屁用,名声都毁完了。
精神损失费医药费?不说够不够律师费,文姐根本不缺狗贼那几个钱,对狗贼来说也不疼不痒。
所以这件事,民事诉讼行不通。
处理这件事的关键就是要快,快些让对方公开道歉,为文姐证明清白。
忙完下班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我关了店门急忙往医院赶。
路上又有人打电话,来电显示是王总。
这都下班了,还打毛电话?
我正开着车,接通电话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