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我还没说话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对方说话有点大舌头和拖音,像是喝了酒。
电话里的醉汉说:“阿文,有没有空来临江酒楼?请你那么多次都不来,今天一定要赏脸。”
大晚上的,还喝了酒,让文姐去酒楼?安的什么坏心思
我说:“不好意思,我是文姐弟弟,她住院了。”
那边说:“哦知道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文姐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名字是机械厂采购张。
内容开头是:有空出来见个面吗?我在涌江路。
我关掉手机屏幕,没一会儿又收到采购张的短信:
“文,离婚这么久,一个人不寂寞吗,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未来让我照顾你,你知道……”
又是一个老瑟p油腻男。
电话都不敢打,还写小作文
我不拿文姐手机还不知道,原来文姐每天除了忙业务,还要受这帮老东西的骚扰。
到了医院,诗姐在病床边,文姐脸色还是那么差。
旁边柜子上放着保温桶,应该是诗姐给带的饭。
诗姐在一旁劝文姐吃些东西,见我来了就说,哄你文姐吃点饭,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也没吃,全靠医院挂水了。
我刚要开口说话,文姐就说:“吃不下,喝点水都想吐。”
我在心里又问候了前夫哥祖上十八代。
文姐问我店里情况怎么样,我说:“一切正常,放心吧。”
说完,又把徐律师说的话跟文姐说了一遍。
文姐听了没说话,仰面靠在病床床头,闭上眼。
良久之后,叹了一口气,说:
“算了,就这样吧。”
我从没见过文姐这样情绪低落过,从第一眼见到文姐开始,她就一直保持着精力充沛的状态,遇事从来不说困难。
可见前夫哥有多可恨,,做得事对她影响有多大,才导致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诗姐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跟文姐说:
“好好休息休息,别想那么多,总会过去的。”
是啊,事情总会过去的,关键那要看怎么过去了?
文姐挤出一丝笑容,说:
“没事诗诗,我静一静就好了,这么晚了你先回去。”
诗姐走后,病房里就剩下文姐和我两个人。
我跟文姐说了王总的电话以及采购张的短信。
文姐说:“不用理他们。”
说完两个人又沉默下来。
我看到文姐这么消沉,就觉得很揪心。
脑子里不断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才能让文姐好起来。
正所谓是,造谣动动嘴,辟谣跑断腿。
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解决办法,如果表哥在的话就好了,也有人跟我商量商量。
想到表哥,我立刻拿起手机,走到病房外面给表哥打电话。
结果打了四五个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表哥在这里朋友多,人脉广。
而我在这里除了文姐,再没有别的朋友。
上次老张小舅子拖欠工资,表哥通过朋友,只用两天时间,就查到了老张小舅子的家庭情况。
想到表哥的朋友,我突然想起杀马特威哥。
威哥这小子上次还说,有事跟他联系,不如试试看找他好不好使。
昨天见到威哥的时候,是小雅用扣扣把他手机号码发给我的。
我文姐手机上登录扣扣号,看到小雅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
我没仔细看,直接翻到威哥手机号,给威哥打过去电话。
那会儿是夜里九点多,据我了解,正常杀马特在十二点之前是不会睡觉的。
果然,电话打过去,立马就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威哥熟悉的烟嗓音:“谁啊?”
我说:“威哥,我是阿超表弟,周术,昨天刚见面就忘了?”
威哥说:“没忘,说吧,找哥什么事。”
我第一次找人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后悔没想好怎么说就打了电话。
威哥说:“咋了,说话,有人欺负你?”
我说:“是,是这么个情况……”
威哥不等我说完,直接打断我,说:
“甄姬霸啰嗦,你就跟哥说,那人叫什么,混哪里的,想怎么处理。”
我说:“那人叫xx,家里开加工厂的,厂子名叫久富加工厂。”
威哥说:“行,知道了,想卸他胳膊还是想卸他腿。”
我听了威哥的话,顿时慌得一批。
断胳膊、断腿就有点夸张了,我就想让他别乱说话,别造谣,然后给文姐赔礼道歉,并且公开澄清事实。
我把想法跟威哥说了以后,威哥说:
“简单,这两天等消息。”
说完又跟我确认了文姐前夫的身份情况。
最后我说:“那就麻烦威哥了,改天请兄弟们吃饭。”
威哥说:“跟姬霸我客气什么,再说哥帮忙不是冲你,是冲你表哥面子。”
表哥和威哥曾经也有一段恩怨,后来成了铁哥们,这个有机会再说。
威哥虽然是出来混的,但也不可能为了我区区一包玉溪,就帮我出头。
还得是表哥他老人家有面子。
挂了电话,我听见文姐在病房叫我。
我跑到病房,看见文姐扶着床沿站起来,走都走不稳,就连忙搀住文姐胳膊。
文姐说要去厕所,我干脆扶着她往厕所走。
好在走到走廊时,遇到了一位值班女护士,帮忙扶着文姐去了厕所。
我就在厕所门口等着,护士出来一趟,又进去一趟,过了一会儿,才扶着文姐出来。
回到病房,文姐问我:“刚跟谁打电话了,那么久。”
我说:“一个朋友,问了点事。”
文姐见我不想说,就也没再细问,说让我去外面超市买一包某某牌子的姨妈巾,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去超市买过这个。
到了医院外的小超市,见里面还有几个顾客,我就扭扭捏捏的装作在里面逛的样子,心想等人都走了再拿。
后来想到这件事,只觉得自己真特么傻波一,买就大大方方的买呗,别人谁特么认识你啊。
正纠结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名字。
我扭头一看,是那天在一起看电影时认识的小雅的同学,就是那位话多的短发女生,小雅喊她阿雯。
我问阿雯:“你怎么也在这里。”
阿雯怀里抱着两桶泡面,说:“奶奶这里住院,今天在这里陪床。”
说完就走到卫生用品货架旁拿了一包姨妈巾。
我抓住机会,走到她旁边小声说:“帮我拿一包那个……”
阿雯一愣,瞬间明白我不好意思拿,随后露出“我懂的”那种笑。
阿雯抱着商品走到柜台,我抢先一步掏钱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