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又恢复到去魔都之前的状态,不同的是,我心里多了个文姐。
她像一颗软钉子,不深不浅的扎在我心里,无论如何也无法拔出来,也砸不进去。
我就在纠结拧巴中,日复一日的重复。
从魔都回来一周后的一天,文姐要去参加当地商会的一个会议,晚上还有宴请,就剩下我和诗姐在店里。
我们忙完下班是七点多,回到家八点。
吃完饭,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跟小雅扣扣聊天。
小雅问我什么时候请她吃欠的那顿饭。
我说:“等你下周末从学校回来。”
小妖又问我:“从魔都回来,给我带了什么魔都特产?”
我说:“我就是魔都特产,给你吧。”
小雅回复说:“不要你。”
我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小雅又说:
“也不是完全不要,回答一个问题,答对了可以考虑。”
我回复她:“?”
小雅说:“你是什么星座?”
我说:“不知道。”
小雅说:“把你生日发过来,我帮你看看是什么星座。”
生日发过去,没多久小雅又回复:
“你是双子座!!!!!!”
我不知道她发那么多惊叹号干什么。
就发给她一个问号。
小雅说:“双子座的人,无论男女都花心,是十二星座最花心的一个星座。”
我说:“花心个p,我长这么大,恋爱都没谈过,去哪里花心?”
小雅说:“真的?”
我说:“比珍珠还要真。”
过了一会儿,小雅说:“宿舍查寝,先不聊了。”
诗姐刚洗完澡,穿着白色轻薄睡裙出来,白里微微透黑。
她走过来坐到沙发上问我:“干什么呢。”
我关上手机说:
“没事……诗姐,你什么星座?”
诗姐说:“双子啊,怎么了?”
我说:“双子座的人都花心。”
诗姐突然笑了,笑的有些暧昧,她说:
“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刚刚听朋友说的。”
诗姐挪了一下位置,贴着我坐下说:
“那你是什么星座?”
我说:“我也是双子……”
诗姐缓缓凑近我,脸上都能感受到她说话时喷出的热气。
她说:“两个花心的人凑一起会怎样?”
气氛越来越暧昧,这时候我也不装了,凑过去吻住诗姐未涂口红却依然红润的嘴唇。
诗姐比文姐热情的多,给我的反馈也比文姐要激烈。
她的小手比我的大手还要不老实。
真坏!
不过我喜欢。
纠缠良久,诗姐推开我,说:“去你卧室。”
说完拉着我的手就走。
诗姐拉着我进去房间,很快就摆好棋盘。
在魔都时买的下棋手套一盒里有五个,还剩下四个。
把手套放在棋盘边上,正要准备下棋,我留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谁还会给我打电话?
我猜测除了文姐,就是表哥,再或者是家里人。
我起身想要离开去接电话,却被诗姐拉住,说:
“先别去接,快来。”
我下棋的兴致已经达到了极点,诗姐更是急得脸色发红。
说话的时候,电话不响了。
于是我回到棋盘准备继续下棋。
诗姐说:“你别动,让姐来。”
于是我干脆躺平,等她落下第一步棋。
诗姐刚要落子,客厅又响起手机铃声。
这次是诗姐的手机响了。
我说:“接一下吧,可能是文姐,给我没有打通,又给你打的。”
诗也没懒得把棋盘盖起来,一丝不苟地走到客厅接电话。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跑过去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家里人打来的。
我还奇怪,平常都是十天半个月才跟家里人通话一次,这次隔了不到两天怎么又打电话。
我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再也无心欣赏白皙曼妙的诗句。
接通电话,是老爹的声音,他声音有点小,说:
“术啊,在外面工作累不累?”
我心里更奇怪了,老爹从没说过这种关心的话,今天这是怎了?
我说:“不累,能干的了。”
老爹说:“在外面别省吃俭用,挣了钱该花就花,别苦了自己。”
我说:“吃喝都在老板家里,苦不着。”
老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就好,那就好,在那里跟人家好好干,别捣蛋。”
我说:“知道了,还有事吗?”
老爹说:“没事,挂了吧。”
这边挂断电话,诗姐已经回到房间把衣服穿好了,手里拿着车钥匙,说:“文文喝酒了,不能开车,咱俩去把她接回来。”
说完过来捏了下我的……
诗姐开着她的红色甲壳虫,载着我往市中心走。
开着车,那双手也不老实。
伸过来胡乱掏鸟。
我心里那股下棋的性质已经褪去大半,心里一直想着家里打来的电话。
老爹的关心从来不在口头上,大多少时候都是沉默,偶尔也会用七匹狼、鞋底子来关心教育我的成长。
之前几次通电话,基本上都是老妈跟我说话,老爹很少说话。
这次是怎么了?
我越想越不对,又把电话打回去,却是老妈接的。
老妈在电话里说:
“没事,你爹刚歇下了,你早点歇着,明天还得干活儿呢。”
老妈这次罕见的没有啰嗦,没跟我说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我不放心,给大舅,也就是表哥他爹打电话,问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大舅说:“你还不知道?你爹昨天住院了,还是老毛病,这次严重,说要做手术,今天我还给你妈拿了五千块钱。”
我心里一紧,说:“知道了大舅。”
老爹没什么文化,以前总说,人要是做了手术动了刀,就活不长了。
刚才那通电话,肯定是他以为自己危险了,跟儿子告别一样。
老爹那是胃病,做手术应该也不是什么大手术。
给老妈又打电话过去,问老爹情况到底怎么样。
老妈说:“是胃结石手术,拖的太久了,要开刀拿出来。”
说着话,就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她是个普普通通农村妇女,没见过世面,也没经过这种场面,老爹进了手术室,她肯定比老爹还害怕。
我安慰她说:“这只是个小手术,别害怕,肯定能治好。”
老妈说:“那是在胃上割口子取石头,割完再缝上,好长时间不能吃喝。都怪你爹一直拖,拖到现在严重了……”
老妈话里的主题又两个,一个是害怕做手术出事,一个是担心没钱,后续恢复治疗做不好。
做手术需要两万多,术后还要住院恢复,要花的钱更多,家里的积蓄和从亲戚那里借钱加起来,也没够花,最少还要再准备一万多块。
家里的亲戚不富裕的,再也借不出多余的钱。
我说:“别着急,我想想办法,这就请假回去。”
诗姐开着车,也听了个大概,问:“家里急用钱?”
我点头说:“是,老爹住院,要花不少钱。”
诗姐说:“需要多少?不行找你文姐借点”。
我说:“至少还要一万多。”
诗姐说:“也不多,跟你文姐说一声肯定给你,就当预支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