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一位位观众翘首以盼,眸光紧紧地盯着比赛台上。
很快,弥漫的烟尘缓缓散去。
半空中,宁天三人最先显露。
她们依旧悬浮于半空,气息略显微弱,显然魂力消耗不小,不过却是眸光坚毅,没有半分慌乱。
而在她们下方,地面如蛛网般碎裂蔓延,砸出的大坑中心处,唐三单膝跪地,手中拄着那柄暗红色的长剑,身上衣衫破烂,喘着粗气,挣扎着想要起身。
此刻,他双眸依旧一片血红,眼神中满是纯粹的杀意,嘴里发出低哑的嘶吼,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而不远处,戴沐白与奥斯卡的状态与唐三极其相似,同样的双眸赤红,同样的失去理智。
他们几人的姿态就这般直接地投影到了比赛场周围一个个屏幕之上,
这下,哪怕是再粗心的观众也能看得出他们有问题。
言少哲看着唐三几人嘶吼着似乎还要强行透支身躯出手,犹豫着是否出手,却下一刻,一道道金色魂力陡然浮现,将唐三等人尽数禁锢。
与此同时,一位坐着轮椅的佝偻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场地中央。
言少哲表情一僵,连忙落下,
“穆老,我...”
穆恩抬手打断了言少哲话语,魂力运转间,拿过了更远处主持人的话筒,随后缓缓开口道:
“本人,海神阁阁主穆恩,在此宣布,本届新生考核决赛结束,冠军为...宁天小队!”
话落,全场短暂寂静,随后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劲啊!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口牙!”
“血流成河,血流成河啊!!!”
“能再来个加时赛吗,不过瘾啊!”
观众们激动地讨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可突然,穆恩再次拿起话筒,继续道:
“另,经查实,唐山小队涉嫌在比赛中违规使用可透支身体、临时增长实力的药物,严重违背新生考核初衷,认定为作弊行为。
“故,唐三小队所有比赛成绩取消,所有内部评选资格取消,具体处罚将在完整的调查后,对外公布。”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言少哲的脸色更是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难看,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轮椅上的穆恩便偏过头看了他眼:
“少哲,你随我来,我有话要说。”
言少哲心底咯噔一声,知晓大事不好,却是不敢违逆,只能跟在穆恩身后,缓缓离场。
至此,史莱克新生考核彻底结束。
宁天几人在一众同学的欢呼声与簇拥下缓缓离开,同时,史莱克的工作人员也将失去反抗能力的唐三几人带走治疗并关押。
而与此同时,赛场出口处,周漪正急匆匆地往外飞快逃离,表情异常阴沉:
“该死,该死!这都能输,废物!真是废物!不行...必须先找帆羽,他会有办法的,他一定会有办法...”
周漪一边低声呓语,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外赶,然而,当她正要走出比赛场的入口,前方,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钱多多。
周漪表情一滞,似乎还想开口说点什么,然而钱多多却是摇了摇头。
他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周漪,我奉阁主之命前来缉拿你,束手就擒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顶层的包厢内。
此刻,冬儿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头,脑海中满是刚才比赛台上的那一股骤然爆发的冰冷杀意。
那股杀意就像是某种钥匙,彻底打开了她深埋于意识之中的封印,无数夹杂着强烈痛苦的记忆于脑海中奔涌而出,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冬儿!”
萧萧无比紧张,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而下一刻,江辞安便已经毫不犹豫地来到了冬儿身侧,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径直将她抱起。
感受着怀里少女止不住颤抖的柔软身子,江辞安身前一道金色门扉随之展开,转头看向一旁眼神同样担忧的萧萧与娜儿,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冬儿的灵魂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我带她去处理一下,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罢,他抱着冬儿,径直踏入门扉消失不见。
另一边,天国之中。
江辞安抱着冬儿出现在这片纯白与金色交织的空间里,脚步没有停顿,径直将她放在一片飞速凝聚出的悬浮光台上。
他松开少女,随后缓缓抬起手,他抬手,掌心悬于她身前。
「无关心」的领域悄然覆盖而下,江辞安掌心丝丝缕缕的金色魂力流淌而出,动作精细地没入少女的身躯,包裹她的意识。
很快,那些原本一股脑涌出的记忆像是被一层层滤网过滤了一般,彻底放缓了下来。
它不再一股脑地冲撞她的意识,而是被引导着,一点一点地被她接纳。
就这般,少女颤抖的频率肉眼可见地降低,虽说眉头依旧紧紧蹙着,显然接纳的记忆内容不算好,不过比刚才还是缓和了不少,只偶尔从唇间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闷哼声。
江辞安安静地注视着少女的状态,却是并未放松,手掌依旧悬在她身前,默默陪伴。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冬儿自己的了。
……
……
冬儿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并非出生自昊天宗,童年也不是在云深不知处度过,而是在一个更加绚丽、更加神奇的地方。
在那里,她不叫王冬儿,所有人都唤她为小七,
她有爱她的,每晚都会轻声哄她入睡的母亲,她有对她很好很好的,每次都会给她带好吃的紫色叔叔和绿色阿姨。
一切都是那么幸福,就像生活在童话故事里一般。
直到某日,她无意间听见父母在谈论一个有趣的世界,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偷偷溜出去,亲眼看看这个有趣的世界有多有趣。
她尝试偷偷前往那个世界,然而还没走到一半,她便被父亲给拦了下来。
本以为自己被抓住,大概又会像往常调皮被抓住一样,被严厉的父亲训斥几句,对她说教,她稍微忍一忍就过去了。
然而这一次,父亲控制住了她,然后...
扯出了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