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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灵魂、意识又变强了许多。”昊天那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带着质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
风曦抬头，目光顺着元气而至，看到了一座璀璨晶莹的昊天神国。
整片国度通体璀璨晶莹，由无数流光构筑而成，没有凡尘土石。
浩荡炽烈的金光在这片神之疆域内不停奔涌翻涌，恢宏磅礴的光辉自昊天神国倾泻而下，覆盖整片人间大地。
流淌而下的炽热恢宏的光辉，即是带给世间万物生机的光明，同样也是带来毁灭的黑夜。
极致的光明就是极致的黑暗！
“昊天呦！”
“好久不见啊！”风曦笑着打招呼，语气颇为欠揍。
“为何要拒绝我？拒绝昊天！”昊天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仿佛山川草木在齐鸣，又好似亿万众生在吟唱。
这是天之语，世上唯有二人可以说。
聆听昊天的神谕，这是光明大神官都觉得无上光荣的伟业。
可风曦只觉一阵烦躁，任谁日夜不同，十几年如一日的骚扰，都只会觉得无趣、烦躁。
“为什么？”风曦冷笑一声。
“你应该了解才是。”
“为了区区自我吗？”昊天平淡开口。
“你应该看到了我们作为昊天的伟力！”
“方才念动游遍三山五岳的感觉，难道不好吗！”昊天蛊惑道。
“与我一体，与昊天合一，成为至高无上的真神，得享永恒的寿元，这可是这方世界无数众生所梦寐以求的事情！”昊天用带着蛊惑的语气诉说。
“我可是将昊天神格赐予给你。”
“这是前所未有的无上荣耀！”昊天一副你应该感到荣幸的态度。
“你也说是这个世界！”风曦没好气道。
“在我们那疙瘩，你这种行为叫夺舍！”风曦不满道。
他要是真打算将昊天神格的股份分他一半，他风某人啥也不说，当场拎着砍刀跟昊天老板干，什么夫子、什么书院，想要开天，先问问他的天之剑答不答应。
但她昊天给开的待遇不只有昊天神国，更有亿万万年的记忆。
这就没办法了。
为了自保，他只能干昊天了。
“没有了自我，跟死亡有什么区别！”风曦翻了一个白眼，再过几年昊天神国都要破碎，宁缺一刀开天辟地，迎来真正的永夜。
这时候上昊天神国这一艘破船，跟四九年入国军有什么区别。
这所谓永恒不变的寿元此刻已经开始倒计时，也就再能坚挺几年，还不如他自己活得长久呢。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能这么说，万一有让这土著昊天生出警惕心就不好了。
“比起成为你的傀儡，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我更想摆脱你！”
“你该不会以为你在我这里很受欢迎吧。”风曦嗤笑一声。
他跟昊天的恩怨可是自一出生就牵扯到了一起啊！
得益于昊天的祝福，他耳边日夜回荡着昊天信徒的声音，连睡觉都睡不好，无穷信仰之苦改变着他的意识，让他的三观动摇。
第一年他仍在坚持，第二年他试着反抗，第三年他意识都有些崩溃了。
直到到第十七年，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因此，在天尊空间中其他风曦对于将夜风曦的冒犯态度并不在乎，表现的相当善解人意。
谁会计较一个精神分裂的人说的话啊！
关爱傻子风曦是每一个风曦应该有的义务。
若无天尊空间，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他是昊天，昊天是他，二人会逐渐归于一体，会成为她的人间体。
最终归于昊天神国，会如食物一样被吃掉，成为她的一部分，让他破解生而知之者的奥秘。
可现在，他经过其他风曦的洗礼，他的意识变得稳固，三观逐渐回归前世应有的模样。
甚至借助封神之力，他开始反过来侵染昊天神国，夺取了部分昊天神格。
当然，昊天对此是不知情。
昊天到底是一个土著神，即便再开动脑筋，也想不到一个凡人竟然能够反过来夺舍她这位老天奶。
嗯，最初的昊天是真正的神，是法与理的结合体，无性亦无我，有的只有最纯粹的神性。
后续伴随着永夜的演化，她才开始诞生出人性又因为宁缺是男，她才变作女子，化天女降世。
如若她第一个遇见的天外之人是女子，那昊天所降世的身躯便会是男子。
这一方天地说不准会变成女频。
为了她，我宁愿毁灭整个世界……但凡她落一滴泪，我就毁灭整个世界什么的……
只是想到这里，风曦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冒犯的事情。”神座之上的昊天皱眉。
昊天好奇询问：“为何一直以来，我都无法窥探你的心灵！”
以她昊天的威能，读心只是最基础不过的神通了。
“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生而知之者的特殊性。”风曦调笑道。
对于世人所敬仰的昊天，他一点没有尊重的意思，身处惊神阵中，昊天没有干涉他的能力。
你打不着我？我干嘛要怕你啊！
“那个蝼蚁并没有你这样的能力。”昊天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
“我们这样的穿越者也是分等级的。”风曦轻笑一声。
“他那个是老古董！”
“而我是最新版。”风曦轻笑一声。
穿越时代历经发展，从一开始技术全能型穿越者，到后来系统流穿越者、金手指穿越者，又到平民穿越者，再到如今的九十九流穿越者。
大多穿越者的外挂难分高下，唯独宁缺就是平民穿越者，一切外挂都是后天得来的。
“可惜，你选错了人呦！”风曦玩味道。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后悔啊！”
“你也配！”昊天不屑一顾，带着几分桑桑的味道。
“他是我选中的人！”昊天颐指气使。
“无论他先前是什么样子，但当他得到昊天垂青的那一刻，他就是世间最尊贵的凡人。”
“啧啧，看样子你沉沦的很彻底啊！”风曦轻笑一声。
对于初生意识到昊天来说，宁缺的爱就跟毒药一样，深深烙印在她的意识深处。
你可以质疑宁缺狠毒，甚至可以质疑宁缺的实力，但不能质疑宁缺对桑桑的爱。
那是超脱一切的情感的半身之情，他们相依为命十几年，一度可以跟唐三相提并论。
要知道，为了桑桑，宁缺可以忍受魔丸千毁万灭之刑，这意志力堪比五条老师啊！
桑桑经受这一份爱恋十数年，桑桑这个人格开始反过来影响昊天本尊。
“嘿嘿，而且你未必真的无敌！”
“我可看到了一轮明月遮天哦！”
“明月而已，如何比得上大日，昊天是不可战胜的！”昊天对此不屑一顾，风曦不过是拥有部分昊天神格，他所看到的，她也全都看到了。
“作为昊天的仆人，他即是世上最尊贵的人。”
身处生而知之者中的最下层又如何，有她的垂青，宁缺就是世上最尊贵的人。
“所以说昊天，你已经拥有七情六欲，何必装作一个无情的天呢！”风曦呵呵一笑。
说罢，风曦截断昊天与自我的联系。
“天启十二年春，快要开始了！”风曦眺望远方，回忆起初识见到的景色。
宁缺跟桑桑正随着公主的大部队赶来长安。
他心底不由升起一丝紧迫感。
不为其他，只为保护自身的纯洁，保护自己这脆弱的肉身。
他要成为真正的昊天，然后将原本的昊天打入桑桑体内，彻底斩断他与她之间的联系。
他可不想被入天三分。
“时间紧，任务重！”风曦心底生出一丝急迫。
“可偏偏我又不能快速变强！”
以他这具昊天之身的资质，朝入洞玄、暮知命，第二日逾越五境没有任何问题。
可一但如此行事，好不容易压制下昊天意志便会再度在他体内复苏。
升华后的昊天本源侵蚀性比起之前会更强。
故此，每一次突破他都需要契机、机缘，以保证自己能够将强化后的昊天意志压制。
否则一不小心再入天启，他怕是要直接化作人间的昊天了。
毕竟，他可不能暴露自己已然完全掌握昊天神格的事情。
对于昊天来说，相较于吃饭、睡男人，昊天神格才是重中之重。
一旦这一秘密被揭露，昊天估计会直接摊牌，化身天女。
宁愿不吃夫子这盘美味，也要将风曦这个夺取她神格的家伙给灭杀。
所以一旦无法压制昊天本源，那么等待他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暴露奥秘，引天下界，要么化作人间昊天。
“只能靠谋划了！”风曦眯着眼睛。
“我需要书院的力量。”
举世上下，唯有书院有资格对抗昊天。
只因书院夫子是代表人间的力量，唯有他才有资格跟身为天的昊天开战。
“好在，对于忽悠人这一块，我多少还是有些经验的。”
他拿出超神风曦的废稿，稍微更改一下，这就是一本合格的“历史”。
“这个世界的昊天神话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故事模板，稍微跟废稿融合一下，就是一段崭新的历史。”风曦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