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绝昊天耳语后,风曦继续上班。
他只是初识,并非知命,该上班还得上班。
过去,为了生计,风曦在长安开了一家医馆。
他对药材、医术不甚了解,但作为人间的昊天。
他这一具身躯是由昊天以本源塑造而成,跟桑桑受孕十月怀胎的人间之体不同。
每一寸肌肤都洋溢着神性,充斥着神圣的本源力,说是将夜世界的唐僧肉都不为过。
他日常的洗手水,不说包治百病,可治愈绝大多数疑难杂症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因此,他的医馆十分火爆,不少达官贵人都专门前来找他看病。
风曦推开医馆的大门,放眼望去,一排长队,都是达官贵人的仆从。
普通人基本上很难挤进风曦这间医馆。
这就是长安的一角。
长安居,大不易。
即便他贵为昊天半身,也得老老实实交税、打工。
君不见昊天本尊面对长安街霸都得老老实实,甚至一度被抓到地牢中去吃牢饭。
他区区一个分身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
所以,风曦十分遵守长安的规矩。
在自己没有掀桌子的实力之前,他会老老实实遵守他人制定的规矩。
这里毕竟是夫子的长安,不比其他地方,不给李唐皇室面子没问题,但不给夫子面子,这可就不行了。
夫子才是唐国的扛把子。
“哎,穿越前上班,穿越后又上班。”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风曦叹息一声。
他上了两个小时的班,果断关门。
他已经决定改天把药馆关了。
过去没开挂时他上班,现在开挂了他还上班,这挂他岂不是白开了。
他躺在藤椅上,轻轻摇晃,在心底低语:“要想在长安不上班,必须要战胜夫子。”
“而想要稳赢夫子,唯有成为昊天才行!”
夫子是绝对的天下第一,唯有天才能稳压他一头。
“成神啊!”风曦幽幽叹息,感知着心底那一枚璀璨神圣的神格碎片。
完全体的昊天神格不要太强,作为自混沌中苏醒的神明。
她汇聚了一个星球的信仰,历经数个时代,其拥有着创世、灭世的无上威能,其神国范围足以将整个地球包围起来,表现力方面没话说。
单论战力来说,足以触及玄幻世界的层次。
且不用说,宇宙无限无量,其中未必没有超越昊天的强者。
风曦可记得,昊天是赌徒自混沌中唤醒的神祇。
可这宇宙星空世界,哪里来的混沌?因此赌徒时代所指的混沌应当是宇宙——茫茫宇宙,无上无下,更无时间概念。
昊天即是赌徒自宇宙唤醒的神祇。
其真实来历应当是跟随天外陨石一同抵达的神祇。
她为何伴随陨石而至,又为何陷入沉睡?这一切都是谜。
能够解释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昊天是一个失败者。
她被宇宙当中的某些至高者打得陷入昏迷,在宇宙真空中漂流,最终化作一颗陨石,被第三行星的引力捕捉,后被赌徒唤醒。
如此说来,宇宙当中,类似她这样的神祇应该不在少数吧。
“先夺取昊天神格……而经营这个世界,好好种田,将封神发挥到极致,最后再想办法追求宇宙中的更强者。”
他的封神神通,拘束的神祇强者越多,诞生的反哺之力也就越强。
换句话说,这一神通是种田流的无上神术。
想到这里,风曦摇头:“还没成神呢,就想去找击败神的存在,这未免太早了些!”
“开天…成神!”
与陈某不同,他必须在昊天最虚弱时,才有一丝可能开天。
但风曦不同,本身便拥有昊天神格的他只需要得到七卷天书,即可重开天地,将强弱主次地位颠倒。
他登天化神,而昊天跌落人间,化作桑桑。
不过,集齐七卷天书的难度不小,尤其是在昊天的注视下。
这是昊天唯一的弱点,祂有三成的注意力都放在知守观的六卷天书之上,剩余一成用于维持昊天神国的运转,顺带注视着风曦,干扰他的意志。
剩余六成注意力都在扮演桑桑。
是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桑桑这边的天女才是主意识,只不过,力量方面截然相反,九成八的伟力都在昊天神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六成意识所化的桑桑很小气,不会跟风曦分享她的经历。
因此,想要拿到七卷天书,必须得夫子登天之后才行。
若无明月阻挡,一旦风曦接近知守观,一道昊天神辉就会落下,点燃世界,带来绝对的毁灭。
而拿到七卷天书后,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风曦默默以天算演绎世界,推算他登神的概率。
他夺取七卷天书的概率极大,只要夫子登天,世间便再无人能阻止他这个第二昊天,夺取七卷天书轻而易举。
然而,杀机也在此刻显现,一旦他以七卷天书开天,便会落入举世皆敌的地步。
如今风曦之身也是昊天演化,一旦开天,昊天之力断绝的瞬息,他的身躯也会就此寂灭。
他只余下神魂,修为必然大跌。
这个瞬息,便是风曦失败之际。
在桑桑登天后,他被视为人间的昊天,顺理成章的收服知守观,观主成为他的爪牙。
然而,当他已经夺取七卷天书,准备重新开天之时。
本已经归顺的观主以清静之境偷袭,隔绝昊天神力,夺取七卷天书,取代风曦登天成神。
然后一道人字符会至,结合人间昊天之力朝着观主劈来,将观主斩得神魂俱灭,烟消云散。
正如观主登天成神遭劫一样,风曦成神也必然会遭劫。
“成神必然有劫难。”风曦默然无语。
凡人证得比肩亘古恒星宇宙的无上神明,这已然与证道无疑。
而证道必然有劫,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有人欲要超脱所有人之上,登临神位,必然会引来反噬。
或是天地,或是人道。
风曦改变念头,继续推演,在证道之时,防备着观主,将其重创,然后……宁缺跟桑桑到了。
“嘿,轮到我挨人字符了吗!”
风曦以天算演世界,窥见未来,遥看到那一笔落于东,一笔落于西,最终在长安交汇的人字符,落在他的身上。
“这可真是一张宏伟的神符啊!”
整个世界的人间之力被调动,再加上上一代昊天的余晖,相当于夫子与昊天合力。
天下第一与天下第二联手,打击有望成为新一代天下第一的第三人?
开什么玩笑啊!
“所以,必须要有所谋划才行。”风曦眯着眼,细细思索。
宁缺的存在,对他而言很是致命。
一旦他参悟出人字符,即便风曦集合大半昊天神格之力都无法抵抗这改天换地之力。
某种意义上来说,人间之力就是昊天的克星,是一代又一代永夜孕育的反昊天之力。
这股力量在夫子手中化作人间的力量。
夫子为何与天齐高,因为他占据偌大的人间,合道人间之力。
故此,他无处不在,他即是人间之力的具象化。
至于提前杀了宁缺这个人天两界最终底牌……这难度不比直接对抗昊天低。
作为天女的桑桑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而后宁缺一旦拜入书院,成为十三先生,天下第一与天上第一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这更难杀了。
再往后,夫子登天,但天女降世了。
别看天女接二连三的想杀宁缺,断绝人间羁绊,可实际上呢?懂得都懂。
不过是在报复宁缺这十几年的使唤而已。
她可舍不得杀宁缺,作为一个初生的神人,她对于宁缺的爱,一点不比宁缺本人少,属于一对癫公癫婆的那种。
“在别人的棋局中,我寻不得一丝成神的希望!”
眼下这一局棋是夫子与昊天下的,一个想引昊天下凡,体验人间之力,一个想让夫子登天,吃掉这个有史以来最美味的食物。
这二者的意志达成默契,构筑了眼下这一盘棋局。
宁缺的一切冒险与机缘,都是二者博弈的手段。
风曦若是想谋取最大的利益,就必须砸掉这一盘棋。
“所以想要谋划最大的利益,想要开拓成神的道路。”
“果然要另开一局棋局才是!”
“既然宁缺无论如何都杀不死!”风曦默默推演,作为昊天夫婿,宁缺自始至终都在昊天的目光下。
无论如何都杀不死,一旦遇到超标的危险,桑桑多半会立刻爆发昊天神辉,助力宁缺晋升天启。
“那就拉拢过来!反正他要的只是桑桑而已!”
“给他就是!”
他巴不得跟老昊天切割呢!
“至于桑桑昊天的想法……若他识趣还好。”风曦摸索着下巴。
“若是不识趣,大不了秋后算账。”风曦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大业,他可以按捺下昊天赐予他的十七年痛苦
但倘若桑桑不识趣,已然成为昊天神的他,不介意将她这个冥王赶尽杀绝。
画饼而已,他前世虽然不会,但现学也是可以的。
卸磨杀驴,鸟尽弓藏,虽然不好听,但好用啊!
他坚信自己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天算终归是昊天的力量,区区土著如何能理解伟大天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