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总工:“这样,我先将混合式给水预热装置的所有资料找出来,两位先看看,万一这资料并不合用呢?”
王教授:“也可以。”
洪总工将混合式给水预热装置的详细资料找出来,特地将所有有陈卫东名字的资料都收起来,随即给两个人仔细讲解了一番:“像是冷水泵由离心泵和单级蒸汽涡轮所组成的封闭组合机件,整个机构安装在两个生铁铸件内,由混合式节制阀所控制的蒸汽进到蒸汽室内,经喷嘴吹动涡轮,装在同轴的水轮也被带动,将来自水柜的水打入冷水管,压开喷水阀,进入混合式.....”
“那这边轴上安装的是什么?”
“这是为了防止蒸汽涡轮转速太快,在轴上装设制动盘,在泵体上装有制动鞍,如涡轮每分钟达到5000~7000转时,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制动盘闸片伸张,接触制动鞍发生摩擦,控制转数过高。”
等将混合式给水预热装置的详细情况讲完之后,洪总工就悬着心,看着王教授。
王教授仔细看着资料,心中在核对,液体火箭的核心部件问题,液体火箭需要的是:从燃料罐和氧化剂罐中出来的一小部分气体会先进入一个名为“预燃室”的地方混合燃烧,燃烧所产生的气体会推动一个高速涡轮,进而涡轮又会带动燃料泵和氧化剂泵转动,这两个泵会将燃料罐里的燃料和氧化剂罐里的氧化剂抽到燃烧室里混合,从而实现暴力燃烧,火箭便能在燃烧所产生的气体的推动下向上飞升了。
而液体火箭的设计难点在于:
当涡轮泵转速较高时,涡轮泵内部流场局部压力较低,容易发生汽蚀。
为了将大量燃料迅速送入燃烧室,涡轮泵的转速往往能达到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
涡轮泵需要在几十个大气压下工作,如何让泵输送的推进剂不泄漏,是一个非常难的事情。
涡轮泵是一种高精度的旋转机械,在高转速下工作,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振动.....
这两类技术的重合度实在太高了。
王教授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洪总工:“洪总工,感谢您的讲解,现在我们确定了,这种技术确实对我们的研究有帮助。”
洪总工悬着的心啊,再次提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我们这边有些关键问题,需要时间,这样,王教授,我晚点给你们回复。”
“好。”
王教授离开之后,洪总工写了两份报告,一份准备送到研究院茅院长手中,另外一份,他决定亲自送到铁道部中。
与此同时,四合院贾家。
贾东旭拎着二两肉回到家中,贾张氏看得双眼放光:“哎呦喂,东旭,你这是哪里来的肉?”
贾东旭:“厂子里加上的餐补我都没去吃,原本可以换成油票的,今儿厂子来肉,还都是肥的,我就要了肉。”
贾张氏:“哎呦喂,我家东旭可真能干,这么一块肥肉,油水可不少。”
秦淮茹:“要不将它炼成油,这样咱家这一阵炒菜的荤腥不用愁了。”
贾张氏:“炼成油能吃着什么呀,要用这肉炖土豆和萝卜,这土豆萝卜里,都沾上肉味儿,比肉还好吃呢。再配上松软的发糕...”
棒梗:“妈,我想吃肉,吃发糕。”
贾东旭:“淮茹,听妈的,去做吧。”
秦淮茹只能去舀面,别看棒梗年纪小,秦淮茹做的发糕,棒梗一顿能吃四块,贾张氏和贾东旭更别说吃多少了,家里粮食眼看着又要见底了...
陈卫东家,陈卫东正陪着五个侄子一起糊火柴盒,陈金在旁边给家人读著作。
陈木一边糊,一边时不时的偷沾一下浆糊塞在嘴里。
陈老根在抽旱烟,陈卫南跟着周师傅学习技术还没有回来。
老太太坐在昏黄灯光下纳鞋底,刘素芬正在忙着做饭,今儿有烤鸭了,粮食就吃野菜杂粮面的窝窝头。
刘素芬:“妈,今儿有烤鸭,是不是杂粮面都少放点,今儿定量能多省下一点。”
田秀兰拿着秤将杂粮面称了出来:“今儿多捏菜窝窝头,烤鸭不能一顿吃完,家里人肚子里多久没见荤腥了,这烤鸭要是一顿吃完了,大人还好,孩子得滑肠子。
将烤鸭上油脂肥的挑出来,回头炼成油,每顿炒菜放点,鸭架子也留着,炖汤,将骨头炖烂了,和肉味儿一样的。”
“那行,这肉给东子留着一半带单位去吃吧。”
陈卫东:“嫂子,别给我留了,给大哥留出来一些,我在单位人家请客还吃了一顿呢。”
刘素芬显然不信,觉得陈卫东是惦记家里舍不得吃:“那就分成两份,东子,知道你惦记家里,但也得顾着自个儿身体。
你可是咱一大家子的顶梁柱。”
刘素芬这话说的没错,陈老根家能过上现在这日子,多亏了陈卫东。
某种意义上说,陈卫东确实是家里的顶梁柱。
很快,屋子里就被白色烟雾笼罩,陈火陈土两个小的坐不住,在屋子里白烟中跑来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来偷蟠桃了,定....”
听着孩子的欢声笑语,田秀兰也给陈卫东说着院子里的情况:“这一阵,你嫂子在金笔厂当临时工,咱胡同不少人都去了。
东旭媳妇被居委会评为积极分子,按说她想要当什么临时工都成,但她都不去,就想着进街道办的服务站。
但街道办服务站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她哪里能进去,商主任就说,以后咱胡同可能和农村一样办公共食堂,上面有风声了就等政策下来。
到时候商主任会给秦淮茹在公共食堂找个长期活计。”
陈卫东听得直摇头,秦淮茹还不如趁着是积极分子,去当临时工呢,公共食堂,农村办的时间还能稍微长点,有的到1961年才解散。
但是四九城,按照陈卫东的记忆,58年开始办的,没几个月就解散了,秦淮茹要真盯着公共食堂,那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卫东一家正其乐融融的说着话呢,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傻柱的吆喝声:“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孙贼,我今儿要不收拾了你,我叫你爷爷。”
许大茂满院子乱窜,“我跟你拼了傻柱,人家姑娘看不上你,看上我,怎么着?”
在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院子里的人听着动静,就跑去中院凑热闹。
陈卫东抱着妞妞走到中院,就看着傻柱压着许大茂在打。
许富贵面色着急:“老易,你倒是管管傻柱啊,下手这么重,真要打出个好歹。”
易中海:“柱子他是不算计别人,不防备别人,但是他有仇必报,老许,你还是问问你家许大茂干了什么吧。”
傻柱气冲冲的:“干了什么,各位街坊邻居,大家伙说说,前一阵我好不容易让商太太帮我介绍个对象,人家姑娘长得什么模样,你们也看着了,我说那姑娘出去上了一茅房,就不见了,合着是被许大茂这孙贼给忽悠走的。破坏我相亲,大家伙说,这孙贼该不该打?”
阎埠贵:“许大茂,这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这顿打你挨得不冤。”
许富贵:“两位大爷,你们可不能拉偏架,那姑娘要是真看上傻柱,我家大茂说,人家也不会走,既然走了,人家就是没看上傻柱,这和我家大茂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老许,我说句不客气的话,许大茂这样迟早惹大祸,整天背后使坏心思,算计院里街坊邻居,将来有他苦头吃。”
许大茂:“我说易中海,你怎么还拉偏架?过去傻柱揍我你不说公道话,现在我搅合他相亲,你就站出来了。我看你就是想拉着傻柱接济你徒弟家。”
“许大茂!我看你就是天生坏种,柱子,甭搭理他,下次他要是再干这事儿,院里饶不了他。”
易中海这话说的没什么气势,实际上他也不愿意傻柱随便娶个不了解性情的对象。
傻柱被易中海偏帮了一把,心情不错:“要不就说,咱院三位大爷往这一站,就代表正义,许大茂,今儿我将话撂在这儿,你可千万别相亲,相一个,爷爷给你搅黄一个。”
许大茂气急败坏:“傻柱,你敢,明儿我相亲,你要敢使坏...”
许富贵:“大茂!”
许大茂自知失言,赶紧闭嘴,傻柱一听乐了:“成,明儿相亲是不?哥们等着你。”
许富贵一脸急切:“老易,你不能让柱子胡来,我家大茂这媳妇可是真看中了。”
易中海:“这事儿,是大茂不对在先,老许,你和大茂还是先和柱子好好说说,柱子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傻柱得意洋洋,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陈卫东眨眨眼。
陈卫东瞬间明白了,许大茂明儿应该是和领弟儿相亲,故意让傻柱搞破坏,然后再想办法将傻柱和领弟儿凑一对。
易中海应该真如许大茂所说,在院里拉偏架,就是为了和傻柱搞好关系,毕竟现在傻柱可是轧钢厂大厨,只要傻柱愿意每天将饭盒给贾家,再去给老太太做两顿饭,易中海省钱又省事。
易中海自以为拉偏架,是帮衬傻柱,这要是事后发现,他拉偏架,反而促成了傻柱的婚事,还娶了个领弟儿,那院子里,可就热闹了。
怪不得原著中,易中海看不惯许大茂,这孙贼,还真是将易中海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看完热闹,陈卫东就抱着妞妞回到院子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完饭,做了一会儿零工,陈卫东就回到屋子里,拿出老伊万的水泥配方开始研究。
第一份资料,是硅酸盐水泥,陈卫东发现这种水泥就是毛熊引进新国家的水泥,这种材料被称为耐热混凝土,主要用于构筑700℃以下的热工设施,有时甚至达到700~1200℃,在毛熊这种水泥叫土水泥或者叫土硅酸盐水泥。
第二份资料就是通过土硅酸盐水泥延伸出来,毛熊发现,这种水泥在水中于标准和自然条件下硬化也能在蒸汽养护和高压处理条件下硬化。
这表明元素周期表中第二族的碱土金属,与第三和第四族金属的铝硅酸盐元素化合物具有水硬能力,通过这个思路,可以合成铝酸盐水泥。
铝酸盐水泥耐火浇注料在各种加热炉和其他无渣、无酸碱侵蚀的热工设备中都能使用。
在高温、高侵蚀环境下,如出钢槽、盛钢桶等部位,由低钙和纯净的高铝水泥结合的优质粒状和粉状料制成的耐火浇注料能展现出卓越的耐用性。
根据铝酸盐耐火浇注料的这一特性,其在加热炉、均热炉以及炼焦炉、水泥窑等直接与物料接触的部位应该能发挥良好效果。
这就是陈卫东想要的耐火材料,但是毛熊这种水泥现在刚试验出思路,还没见到成果,看来只能先将这份资料,交给洪总工,看看该交给哪个部门先研究。
等研究出来,光是蒸汽机车锅炉密封,就可以节约不少钱,更重要的是,这种水泥,应该不止蒸汽机车的汽缸密封材料,还可以有其他用处。
这就需要更专业的人去研究了。
陈卫东将资料整理好,准备明天找时间,去一趟四九城研究所,他伸了个懒腰,门外传出陈老太太哄妞妞睡觉的声音:
“高高山上一头牛,两个犄角一个头,四个蹄子分八瓣,尾(音yi乙)巴长在屁股后头....
拉大锯,扯大锯,锯木头,盖房子,娶娘子,抱娃子。东骨碌爬,西骨碌爬。咱们的宝贝儿是嘎咋....”
陈卫东悄声洗漱收拾了一下,发现妞妞已经睡着了。
老太太打着盹儿,听着陈卫东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等着陈卫东洗漱完,上床躺下,老太太轻声念叨着:“摩挲摩挲肚儿,开小铺儿,又卖油盐又卖醋;摩挲摩挲肚子,吃一百只兔子,摩挲摩挲肠子,吃一百间房子...
风来了,雨来了,和尚背着鼓来了;下雨了,冒泡了,王八带着草帽了...
背背,驮驮。老腌儿——酱萝卜。酱瓜,苤蓝(音le了),老牛老牛卧卧。青豆,黄豆,嘎巴儿一溜;金沙,黄沙,大把一抓...”
陈卫东听着奶奶熟悉的歌谣,慢慢进入了梦乡,老太太看着陈卫东的屋子里安静下来,没有翻身动静,这才下炕,先去给陈卫东掖了掖被角,又悄悄的上炕,将煤油灯吹灭。
清晨,田秀兰蹑手蹑脚的起床,舀了玉米面出来,交给刘素芬,做穷糊糊,她从水缸里舀出几块水疙瘩,交代刘素芬待会儿用鸭油炒炒,再搭配昨晚上的菜窝窝头。
随着炊烟袅袅,陈卫东伸了个懒腰,就看着陈金五个小萝卜头,蹲在门口,眼巴巴地安静等着陈卫东。
陈卫东:“怎么不进来?”
陈木:“奶奶不让我们吵老掰睡觉,老掰,以后我们还能见到拖拉机吗?”
陈土:“老掰,以后你还能开拖拉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