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期待地看着陈卫东:“想看老掰开拖拉机。”
陈卫东将妞妞抱起来:“肯定能。”
“许大茂相亲啦。”
阎解成幸灾乐祸的在院子里嚎了一嗓子了。
院里瞬间热闹起来。
没多久,傻柱,贾东旭,陈卫东,阎解成,刘光齐等院子里年轻一辈儿的都趴在后院,只见许大茂和领弟儿站在树下。
领弟儿穿着她最好看的花衣裳,手中紧紧攥着一张帕子,两个人聊文学、诗歌、理想。
这一阵听说陈麦花安排领弟儿相亲,领弟儿特地去小井胡同的扫盲班突击了几句相亲用的普通话。
领弟儿:“我心中的榜样是盛利的妻子,将来结婚我愿意任劳任怨操持家务,照顾老小,坚决不拖男人建设新国家的后腿。”
傻柱:“盛利的妻子是谁?”
陈卫东:“是前不久《新国家妇女》报纸上刊登的一篇文章,盛利的妻子,盛利是沪城机床厂工人,闻名全国高速切削能手,他妻子彭玉珍为了支持他工作,包下所有家务,照顾公婆,抚养孩子,后来她因宫外孕数天,肚子疼痛,但为了不耽误丈夫工作,就硬挺着继续干活,最后当她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大夫说再晚两个钟头,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篇文章刊登出来,成为新国家很多妇女心中的榜样。”
其实这也是这个年代大部分夫妻的真实写照,这个年代夫妻关系更像是同志兼战友,夫妻可以缺少情爱,但不能逃避责任。
就像陈老根和田秀兰,一辈子,他们没有缠绵悱恻的牵过手,没有轻声慢语的讲过一句情话,却会相濡以沫的厮守在一起,走一条很苦很苦的长路。
听了这话,傻柱嘀咕:“这么好的姑娘,还知书达理,真嫁给许大茂那孙贼,真可惜了....”
听着这话,陈卫东就知道,傻柱要下手了。
这时候,冯鹏拎着换洗衣裳,走进四合院,刘海中看着冯鹏,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他飞快的整理好衣裳,凑过去:“冯干事,最近关于思想上问题我学习了许多,我想要向您汇报一下,我们车间的一些小情况。”
冯鹏熟练的拿出本子:“你说吧,”
刘海中将车间里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然后他就想着和冯鹏套近乎:“冯干部,您看我进组织那事儿....”
这个时候,陈卫东听着动静,抱着妞妞从后院走出来,冯鹏看着陈卫东,笑着说:“哎,东子,赶紧的,今儿我请客,咱去华清池泡澡去。”
陈卫东:“不是说好我请你。”
“我就那么一说,还真能让你请,这是我爸前阵出差带回来的土特产,给你家尝个鲜。”
陈卫东将妞妞放下,进屋收拾东西,和冯鹏一起勾肩搭背,往华清池走去。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阎埠贵走过去,满眼羡慕:“瞧瞧,这有个好儿子就是不一样,咱想要和冯鹏搭上关系,费尽心思人家也不一定搭理。
陈老根家呢?冯鹏主动过来,还次次来不空手。”
刘海中气得转身回屋,如今新钢种的加工,除了五一之前,五一之后还会有攻关,他现在还在攻关小组,只要加入组织,保不准就能当上小组长。
奈何,错过了上次机会,他想要加入组织遥遥无期....
陈卫东和冯鹏来到华清池,要了一个温汤,泡在温汤里,甭提多舒服,老李家还真特么的会享受。
冯鹏直接要了搓澡服务和茶点。
躺在水池子里,有人给送水递毛巾,这也就这会儿,在澡堂里能见到,等到了六七十年代,这些都会被视为不平等服务,取消。
眼看着冯鹏又叫了两名修脚的来,陈卫东:“我说,差不多得了。”
冯鹏:“好不容易来一趟,自从大学毕业就整天忙活,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再说,华清池的修脚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你试试就知道了。”
这还真是,清华池修脚能自成一家,是占了地利的原因。
清代修脚业比较兴盛,南城尤其发达,南城多是达官贵人的休闲娱乐场所,穿官靴的多,得脚病的也就比较多,当时修脚主要是为贵族服务。
后来流传民间,慢慢地也就兴盛了起来。
去年开始,清华池成立了四九城乃至全国第一家脚病治疗室,并积极与中西医医疗技术相结合,由单纯的修脚服务逐渐变为脚病治疗。
这期间,老修脚工们还聚在一块堆儿出了一本《修脚术》。
等混乱时期,浴池里的搓澡、修脚工种会被取消。多亏清华池有个脚病治疗室,这些修脚技艺才得以保留了下来。
泡完澡,陈卫东和冯鹏来到南锣鼓巷北新桥的戏剧学院,隔着老远就听到里面的热闹声,有吊嗓子,咦咦咦咦咦~~啊啊啊啊~~
也有敲锣打鼓的。
陈卫东和冯鹏熟练的绕道东面胡同,中戏的后门,熟练的爬到墙头上。
往里一看,好不热闹。
有舞美设计系正在研究设计的。
有话剧系的正在排练白毛女,应该是为五一和五四联欢活动准备的。
其中一名领舞的小姑娘,身材窈窕,两条乌黑的辫子搭在肩膀上,她抬头,就看着陈卫东,吓了一跳:“呀。”
其他姑娘们看过来,冯鹏:“嗨。”
戏剧学院的姑娘们顿时停下舞步:“怎么又是你呀,还带了个人来。”
冯鹏:“这名小同志看起来年纪不大,是戏剧学院的新生吗?”
“你说林莹吗?她是四九城音乐学院少年班的,这次文艺方阵,是我们戏剧学院和其他学校一起联合排练的。”
冯鹏:“林莹,你就是表演《冰上姐妹》,李小玲那位?”
林莹有点不好意思:“你认识我?”
冯鹏:“都上电影了,谁不认识,你演的真好看。”
林莹看着陈卫东的工装:“你在铁路工作吗?”
陈卫东:“对的。”
“那你们铁路这次方阵,准备怎么走?有特别节目吗?”
陈卫东:“老规矩,还是拖拉机拖花车。”
“那你们也太没趣了,我们准备跳大头娃娃舞,还有体操表演。”
“哎,同志,要不进来看吧,正好给我们一点意见指点。”
冯鹏:“哎,东子,果然还得带着你,我自个儿来好几趟了,都没有让我进去。”
两个人说着话,走进戏剧学院,看着一群莺莺燕燕的小姑娘,年轻的舞姿,别提多好看了。
泡完澡,看完姑娘,陈卫东和冯鹏各自回家。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着傻柱正和领弟儿在茅房门口说话。
只见傻柱文绉绉的来一句:“姑娘。”
领弟儿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跟个教书夫子一样。”
傻柱:“姑娘我是这院子里,许大茂邻居,咱借一步说话?”
领弟儿:“成,我知道你,许大茂和我说过你。”
“没说好话吧?”
“嗯,说你就傻不拉几一傻子,说你爸跟寡妇跑了,还说了院子里许多事,我听着倒不像是那么回事儿,我觉得你爸走了,你还没成年,那会也就十几岁吧?
你一个人生活都不容易,更别说还得带着妹妹了,刚才和我一起上茅房那姑娘就是你妹妹吧?
养的真好,可见你这当哥的,是真仗义...”
人和人相识,有一种效应,叫月晕效应,通俗地说就是第一印象或先入为主。
当认识到某人某事时,第一印象是非常深刻的。假如这个第一印象接收到的正好是另一个人某一个鲜明的特点,那首因效应和光环效应就会叠加起来,效果会更明显。
这也是之前陈卫东为什么会和陈麦花说,一定要领弟儿突出爱妹妹这个形象,这会引起傻柱的灵魂共鸣。
现在领弟儿给傻柱的第一印象是知书达理,同时整个院里都没人看着傻柱半大小子带着妹妹不容易,领弟儿光从许大茂嘴里说他坏话,就能判断出来他不容易。
这是什么?
这是知音啊。
傻柱激动无比:“要不去我屋子里坐坐?我家就在这四合院正屋,我不是跟你吹啊,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要做菜吧,还凑合,这你可以打听一下,就方圆这十几里,可能就算大拿了,真的老的小的有一个算一个,你就像厂子里领导清客什么的,就得把我请过去。”
领弟儿:“你真厉害,那他们得给你加班费吧?”
傻柱:“不用,这不是那么算,我想过这事儿,你拿加班费吧,好像咱还拿人钱似的,这不跟资产阶级思想一样了吗?其实你每回下班多带点好吃的,这比那划算,加班费能买什么呀?”
领弟儿抿嘴:“你真厉害。”
傻柱一听这话,瞬间找到被崇拜的感觉了。
两个人说着话,进了院子。
看着小绵羊的领弟儿,陈卫东想到,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展现。
领弟儿跟着傻柱回了家,两个人坐在门口有说有笑,阎解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跑后院冲着许大茂一阵嚷嚷。
于是,下午,陈卫东还没走呢,院里闹起来了,许大茂看着和他相亲的姑娘,在傻柱屋,当场不干了。
全院大会,又开起来了。
许富贵家非要咬着说他家花钱找的姑娘被傻柱搅合了,非得要赔钱。
阎埠贵:“这钱应该赔,这找媒人可不便宜,再说,这是白浪费一次机会。”
刘海中:“我也觉得该给,这行为十分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易中海:“何雨柱,你最近是不是和许大茂闹了点别扭。”
傻柱心领神会:“对呀,我前一阵刚找居委会商主任给我说亲,这事儿大家伙都知道,结果怎么着?姑娘上一趟茅房,不见了。
我这心思着不对劲啊,这行不行总该有一句准话吧?我就一直偷着打听,这一多打听,找到了,原来是许大茂找人家姑娘胡说八道,满嘴喷粪,说我爹跟着寡妇跑了,我也馋寡妇。”
易中海:“大家都听到了吧?何雨柱搅合许大茂的相亲对象,应该不算道德品质问题,应该说是打击报复,伺机报复,大伙说对不对?“
“对,就是伺机报复。”
易中海:“但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咱们大院里头,不管谁对谁有什么矛盾,发生什么问题,都不能采取这种方式,我希望大家通过这件事要引以为戒。
二大爷,三大爷,这个会是不是就开到这儿?”
“行,那就这么着,散了吧。”
傻柱还以为易中海也撮合他和领弟儿呢,他美滋滋的说:“一大爷,这次我记得您的好。”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情不错,他和一大妈一起去了后院老太太屋子里,将刚才傻柱和许大茂的事儿说了一遍。
“老太太,我听您的,柱子在这院里也没个长辈,这事儿咱应该帮衬。”
一大妈:“哎,咱帮衬了柱子,柱子也能记得咱的好。”
聋老太太:“就是这个理儿,柱子嘴坏心不坏,他没有父母,保不齐将来养老,老易你两口子还得靠着他呢。”
易中海也反应过来,确实,多帮了傻柱,傻柱不但能帮着他照顾贾家,照顾老太太,保不准将来还能照顾他呢。
一大妈:“那柱子和那姑娘,万一成了呢?”
易中海:“不会,我瞧着就一农村姑娘,她和许大茂相亲,知道这事儿了,哪里还愿意和柱子再成?
再说,许大茂那张嘴你也不是不知道,指不定当着姑娘面,怎么编排傻柱呢。”
“也是。”
想到刚才易中海高兴的样子,陈卫东直摇头,这婚事要真成了,将来贾东旭挂墙上,不知道易中海会不会后悔今天,拉偏架,徇私心...
吃完瓜,陈卫东收拾好行礼,坐公交车,来到了四九城铁路研究所。
洪总工正在为陈卫东的事情头疼,他现在已经将报告递到铁道部科学研究院,以及茅院长、铁道部滕领导等处。
现在就希望国防五院别着急强势调人。
“洪总工,陈工找您。”
“让他进来。”
陈卫东拿着资料走进洪总工办公室。
洪总工:“卫东同志,听说周宏业同志说,你们机务段胜利6型的扁烟筒改进成功了?
第一次试行,还不错?要是需要在环城线进行牵引热工试验,和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安排,争取五一之前,将基本试验先做完,向五一献礼,等五一结束,其他数据再慢慢完善。”
陈卫东:“还真需要,不过我来是为另外一件事,洪总工,这是我从老伊万那边要的毛熊关于耐热水泥的研究。
这种水泥我感觉可以用作这次扁烟筒技术改进的汽缸密封材料,要是真能研究出来,密封材料可以省不少开支。
现在咱新国家应该还没开始研究这种水泥。”
“从老伊万那边弄的?”
洪总工有点沉重的拿起桌上的资料,不知道该先高兴,还是先担忧。
陈卫东:“对,这一段时间,我感觉到毛熊对咱新国家的一些技术政策有所松动,我们就趁着现在每天和老伊万那边学点技术。”
洪总工眸子微闪,这小子,政治敏锐度很高,确实因为之前核试验的事情,新国家支持老毛子,这就让毛熊和新国家的关系也更进一步了。
陈卫东能敏锐感觉到里面的关系变化,还能利用起来,为新国家的研铁路究铺路....
洪总工更加坚定了,陈卫东必须留在铁道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