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给林满仓的回信,陈卫东装进信封中,准备等有机会去寄信的时候,再用邮局那边浆糊贴邮票。
说起浆糊问题,这个年代的浆糊都是真白面,真粮食,但是后世困难时期,邮局需要做招待餐,没有粮食。
怎么办?
于是一名干部就想到了浆糊,用浆糊的白面做了招待餐,之后又去当地弄了桃胶,贴邮票。
从此就开始桃胶代替浆糊,节约了白面。
马奎:“陈科长,这一周,你们小技术室的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学习班,公安段学习。上面还邀请了军中同志给大家表演步枪射击,这是宣传文件。”
马奎说完,姬晓玲将一份文件递给陈卫东,对于保持警惕,陈卫东并不陌生。
别看光头比刚建国那会儿乖巧多了,街面上看也平静了,上班的上班,赶集的赶集,也极少听说什么凶煞爆破案件,可是自从陈卫东成为技术科科长,每月都会受到保卫科一月通报一次的敌情的报告,一次比一次邪乎。
悄悄游过来的,潜伏的爪牙也遥相呼应撺掇捣乱的。
陈卫东:“马奎,那你们这一阵工作岂不是很忙?”
“甭提了,我现在每天睡觉都竖着耳朵,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一骨碌翻下床,判断哪个地方冒出敌情。
就上次那紫铜零件被偷,我们将所有人的档案翻了个遍,查遍了机务段的社会关系,最后您猜怎么着?
一工人每天倒腾零件,放在固定地方,让孩子每天趁人不注意,偷偷拿出去,再交给另外一伙人,这一伙人,甚至还准备去四季青公社那边偷偷倒腾大棚蔬菜。
投机倒把,获利一百多块钱,过两天,直接挂牌子,出红差。”
三人聊了一会儿,牛建祥小跑着走过来:“陈科长,四九城铁路局来车接您,让您去一趟研究所。”
陈卫东一愣,就算有事儿,按说可以等一般通勤火车,让他去四九城研究所,但是,直接来车接,看来是着急的事儿。
陈卫东赶紧换了一身衣裳,简单收拾一下,背上挎包,拿上他最近工作的笔记本,走到门口,一名穿着军装的同志,站在一辆威利斯老爷车旁边。
“陈工,请上车。”
陈卫东上了车,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四九城研究所,来到洪总工办公室,进去之后,一名圆脸中年男子,带着金属框眼镜,笑眯眯的看向陈卫东。
“小伙子,比我想象的年轻呀。怪不得老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
洪总工:“潘总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工程师,陈卫东同志。
卫东,这位是咱四九城铁路局,冶金组的潘总工。”
铁路一直有自己的冶金部门和冶金工厂,这一点陈卫东知道,像是09锰2钢种,就是齐齐尔哈钢厂当年和老毛子学习引进的。
后世,12锰、16锰钢,也都是四九城铁路局铁路专业的冶金相关部门研究出来的。
铁道学院,关于冶金专业的课程和书籍也不少,陈卫东以前在学校也没少在学校听一些冶金专家的讲座,根据他们的讲解,形成一套属于他自己的知识体系。
但是,铁路冶金组的总工,怎么会找他呢?难道和12锰有关系吗?
潘总工:“陈工,你好,幸会幸会,今儿请你来,是想要邀请你加入南铁路建设工程总指挥部中由科研、技术人员组成的成昆铁路建设战斗小组,主要负责方向,桥梁材料研究,以及牵引动力研究。”
成昆铁路建设指挥部的科研战斗小组?
要是能加入这个小组,陈卫东当然愿意,成昆铁路建设,实在太艰难,陈卫东不是万能的,但他还是想要尽自己的能力,为这一条艰难的铁路奉献一份力量。
不为别的,成昆铁路处处埋忠骨。
只是陈卫东疑惑,为何选择他,牵引动力,陈卫东理解,这是他主学科目,但是桥梁材料?
洪总工:“卫东同志,是这样,潘总工将你的12锰钢进行了一系列的试验,发现这种钢种,或许可以用在成昆铁路的一些桥梁上,但是还不够,他想要你加入他的研究小组。
研究出更适合成昆铁路的钢种。
为适应提高机械化施工程度和广泛采用新技术的要求,这次成昆铁路建设,铁道部系统调技术干部2300多人,技术工人15000人,国家分配大学本科、专科、中专毕业生800多人。
国家经委抽调技术干部400多人,劳动部安排技工15000人。
目的就是对65个新技术项目进行攻关。这些项目涉及牵引动力、通信信号、线路上部建筑、桥隧土石方各项工程快速施工、新技术、新设备、新工艺、新结构、新材料和新施工方法等方面。为的就是尽快将成昆铁路修建起来。
当然真要参与这个小组,恐怕会非常辛苦,也有很多会非常艰难....”
陈卫东没有任何犹豫:“我愿意加入。”
洪总工眸子中满是骄傲,不愧是机务组的兵。
潘总工和陈卫东握手:“陈科长,你的任命书,晚点会给你送去,我和洪总工代表成昆铁路建设科研战斗小组,欢迎你的加入。”
说完了成昆铁路的事情,洪总工又询问了陈卫东最近几个技术改进的攻关情况,洪总工想到了马副总工说的扁烟筒问题。
“卫东,扁烟筒推进现在顺利吗?”
陈卫东:“已经开始准备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的推进了,一切很顺利。”
洪总工想了想,还是让马副总工先加加担子吧:“行,要是有问题随时说,研究所全力支援你,另外这是关于成昆铁路的技术资料,你回去先看看情况。”
陈卫东抱着一摞资料,走出办公室,坐上威利斯汽车,又回到了丰台机务段。
回去之后,陈卫东拿出桌子上的信件,又从于富的信件开始看起来,信中于富贵感谢陈卫东帮着去照顾老爷子,又写了工作中的情况。
于富贵:“东子,真期待,新国家第二个五年建设完成,到时候咱兄弟几个再聚聚,或许,那个时候,兄弟们能顶峰相见。
新国家也能真正的实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场景。
另之前你说的粮食问题已经做好准备....克拉玛依实在太苦了,你肯定不相信,为了抵抗风沙寒冷,我在这里学会了抽烟喝酒。
对了,听说四九城的四联美发不错,等年底回去,你给我留一张四联的票,我想去问问,有没有适合男同志烫的发型,听说那边都能根据客户需要设计发型....”
抽烟喝酒还要烫头。
陈卫东看得直摇头,以后等着让儿子拿着他当相声说去吧。
简单给于富贵回了信件,宋有根的信件就简单很多,讲解了他学习情况,还告诉陈卫东,他的专业学习是两年制。
两年后,他也会和陈卫东一样,奔赴祖国需要的岗位,建设新国家。
陈卫东心中盘算着,给宋有根寄一些罐头之类的过去。
白勇的信中就更简单了,他按照陈卫东的讲解的已经将几套卷子都做出来,估摸出大概的分数。
陈卫东看着卷子的分数,虽然有点偏科,只要报志愿的时候保守一点,考上大学问题不大。
不过这话,陈卫东没给在信中说。
白勇和林满仓,于富贵,冯鹏不一样,林满仓他们是自家哥们,有话直接说,陈卫东也了解各家情况,陈卫东说出意见,他们会参考。
但是陈卫东和白勇并不熟悉,有些事情,他可以帮忙做,但需要做决定的时候,陈卫东不会多说一个字。
——
四合院,中院,四合院今儿难得,聋老太太,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张二丫再加上秦淮茹,凑一起,眼神时不时往雨水屋子瞅去。
贾张氏:“老太太,要我说,您也甭操那心,傻柱不傻,他娶领弟儿,我觉得是好事儿。”
杨瑞华:“是呀,她发个豆芽,都张罗着给老街坊分分,这样姑娘进咱院子里,错不了。”
刘大妈和许富贵媳妇洗衣裳、看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傻柱要是娶媳妇,对老易家,贾家,还有后院老太太最难受。
原先的傻柱,混不吝的院子里谁也看不上,这会儿傻柱摇身一变成为了轧钢厂大厨,工人阶级,八大员,灾荒年饿不死的厨子,还无父无母,谁看了不眼红?
许富贵媳妇:“老刘家的,你说,当时谁将柱子弄轧钢厂的?这可真是不小本事。”
刘海中媳妇:“说不准,我家那口子说,易中海当时给跑了不少关系没办下来,我家老刘还说呢,不知傻柱哪里找的能耐人。”
聋老太太看着贾张氏嘴脸和秦淮如不说话,她就知道,这婆媳俩,又想领弟儿走了得着傻柱的好,又不想出力。
聋老太太:“我告诉你们,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过的桥比你们吃的盐都多,谁是什么变得,我一眼就看她个底儿朝天,你们就往后瞧吧,甭看她满嘴吉祥话,脚底下使扫堂腿的,尽是这号人。”
聋老太太说完,坐在一旁,不说话了,她就不信,张二丫能沉得住气。
院里几个人心思各异。
领弟儿正准备回家去办挪户口的事儿,只是,临走之前,她不放心,所以她利用这一上午时间,先是将傻柱屋子里的吃的用的,何雨水屋子里的吃的用的,各种钱和票据,就差扫帚上几根苗,她都数的清清楚楚。
弄清楚,还不够,她还惦记,傻柱这月刚发了工资,家里吃的用的不缺,这月粮票也剩下不少。
领弟儿正盘算着,怎么从傻柱手里抠出来呢,以出屋子,贾张氏就喊她:“领弟儿。”
“哎,贾婆婆,恁找俺?俺还心思上次那事儿之后,恁不能跟俺说话了嘞,说起来,恁养老钱还没拿出来,补贴家用呀?恁不会真打算找个老头吧?”
“嘶~”
正在纳鞋底的针,直接扎进了贾张氏手指上,十指连心。
贾张氏原本想打听领弟儿,有工作了,还能看上傻柱没有?结果,她还没说话,就被领弟儿摆了一道。
贾张氏强忍着怒气:“领弟儿,我是看你一个丫头片子,从农村到四九城,不容易,跟你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哎,贾婆婆,要和俺说说心里话?那俺可得听着。”
贾张氏在领弟儿耳边嘀咕一阵,大意就一个意思,那就是傻柱这人,找对象,就喜欢长得好看的,还说要比着秦淮茹找,还有傻柱多疼棒梗,棒梗去家里拿吃的,从来不管,还欢迎棒梗去。
傻柱和贾东旭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比亲兄弟还要亲。
傻柱以前缝缝补补,都是秦淮茹帮着张罗的,两家好的跟一家似的。
贾张氏没说一句挑拨离间的话,也没说赶领弟儿走,只是说,傻柱过去对贾家的照顾,用心思多。
意思就是告诉领弟儿,傻柱在她身上,没用几分心思,让领弟儿对比一下知难而退。
领弟儿却提高声音大声说:“哎呦喂,贾婆婆,恁都这么大年纪了,恁还惦记柱子心思落谁身上啊?
恁这是要干什么呀?我家柱子帮助恁家,那人做好人好事,你可不能这么编排柱子呢。”
领弟儿一吆喝,院里人都看向贾张氏,贾张氏老脸臊得通红,连滚带爬往屋子里走去。
领弟儿满眼鄙夷,这么大年纪了,净干些拿不招人稀罕的事儿。
不过贾婆婆这么找她,指定家里有事罗锅子上山前紧了,她得赶紧将傻柱这月开的工资,还有粮票,给抠出来,不然等她回来,那早就肉包子打狗了。
心中盘算着傻柱的工资,领弟儿进了正屋,秦淮茹正打算打发贾东旭去找傻柱借粮食呢,倒不是院子里没有别人借,主要找傻柱借好说话,傻柱还不催着什么事儿还,家里还能松快点。
现在领弟儿进去了,她只能等再找机会。
领弟儿进屋,傻柱就问:“你又跟贾婆婆闹腾什么了?”
“嗨,她跟我闲拉呱,说你对她照顾好,我怕她惦记你,想要把你说给她娘家侄女。
傻柱一听这话,尾巴都快翘天上了:“你今儿回去?”
“嗯,早去早回,俺爸爸给我找了关系,坐车,要是晚了,耽误合作社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