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根:“哎呦喂,这可是大喜事儿,我记得伟民那孩子也得十六了吧?”
老杨:“哎,十六了,给他安排在轧钢厂当临时工,先磨磨性子,多学点技术。”
陈老根:“是呀,现在是新国家乘风破浪的新时代,有技术在手,不愁日子过不好。”
杨伟民?
陈卫东站在旁边,听着陈老根和眼前这位老杨的聊天,他记得原著中,刘海中最大的遗憾,就是58年组织找他谈话,要提拔他当干部,当时他是高小学历,而另外一位同志是完小。
提拔的另外一个同志,难道就是老杨?
要是这样,后面,刘海中说他和杨伟民不共戴天,也就可以理解了。
过节胡同的气氛就是不一样,除了胡同口,有大排长队,买鱼、肉过节的,小孩子都戴上了虎头帽。
四合院院门上都挂着艾草和菖蒲,姑娘们头上都插着石榴花。
陈卫东和陈老根说着话,往家中走去,陈老根笑着说:“前阵你大伯娘托人给送来黄米粽子,说你家里的荆编合作社,这会儿生意不错。
一个月,要是干得多的,手艺好的,能挣二十多块钱。
这还是刚开始,你二大爷说,以后提升技术还能涨工资。
再就是你大爷的试验田,在公社的见证下,已经分成了两家,秦老蔫带一队,你大爷带一队,一生产队一半试验田。
各人保各人的产量,账目也按照你说的,分开了。到时候卖粮食,各自卖各家的份额。”
陈卫东听了之后,松了口气,只要卖粮不互相牵扯就行。
陈卫东和陈老根一前一后进了四合院,阎埠贵瞅着陈卫东拎着的带鱼和鲢鱼,有点郁闷:“哎呦喂,东子,你们单位还发带鱼,这可是好福利啊,不像是我家老大,就发了几条鲫鱼瓜子。
幸亏我今儿大清早,去城外钓鱼,运气好,钓着了,你家鱼要是不够吃,我这鱼的票可以给调换调换。”
陈卫东:“阎老师,我家鱼够吃了,就不用调换了。”
果然如此,阎埠贵心中憋闷,鱼这玩意一般人家少有要的,除非是结婚、逢年过节,他这鱼票还真不好出手。
陈卫东看着阎埠贵桶里钓着的巴掌大小的几条小鱼,前世陈卫东不抽烟不喝酒不不赌,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
可惜的是钓鱼水平不怎么高,跟着抖阴邓刚那小子学了大半年钓鱼技巧,结果次次空军。
大概是过节,四合院格外热闹,田秀兰正忙着过节,见陈卫东拎着鱼回来,她笑着说:“我就说,你过节肯定发鱼,让你爸提前将咱家的鱼票都调换成棒子面了。”
刘素芬:“哎呦喂,这有带鱼还有鲢鱼。”
陈老根:“咱吃鲢鱼,这带鱼,老大媳妇,你回头做了,我给老家送去,老爷子牙口不好,也就好个带鱼了。”
“哎,我这就去收拾。”
陈卫东回到房间,妞妞跑得满头大汗,冲进屋子里:“老掰,三大妈今儿跟雨水姑姑说,她嫂子再也不回来了。
说她就是拖油瓶,不招人待见的,把雨水姑姑说哭了。”
田秀兰听了这话,蹙眉:“老阎媳妇这张嘴,可真毒,这么编派一个孩子。有本事,她当着柱子的面说。”
陈卫东心中暗道,别说杨瑞华,就是阎埠贵都不敢当着傻柱面儿说,只敢背后蛐蛐。
阎埠贵眼馋傻柱的饭盒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惜傻柱就是没有给他家的意思,
“老掰,我怎么安慰雨水姑姑呀?”
陈卫东:“那你告诉雨水,喜欢在你背后说三道四捏造故事的人,无非就三个原因,没达到你的层次,你有的东西,她没有,想跟你过一样的生活,却没有条件。雨水聪明,你一说她就懂了。”
妞妞摆着手指头,“老掰,字儿太多,记不住。”
陈金:“我记住了,走,我带你去和雨水说。”
“棒梗,你给老子站住,胆儿肥了,偷东西,偷到爷爷头上了。”
陈卫东刚将东西放下,收拾好,正准备去中院接水,帮着家里搭把手。
这时候,中院传来许大茂的声音,中院一阵鸡飞狗跳,陈卫东和前院的人听着动静,都赶到了中院。
到中院就看着许大茂拎着棒梗,棒梗手中抱着两个粽子,眼神带着对许大茂的恨意。
易中海听着动静快步跑出来,“许大茂,这大过节的,你非要闹腾,让大家伙都不安生是不是?
眼看着就要评选第二季度的文明大院了,到时候,连累院子里丢了文明大院名号,你赔得起吗?”
许大茂:“不是,一大爷,您总得分个对错吧?我妈今儿辛苦包了半天粽子,这不打算给邻居送几个,结果掉地上俩,她心思先回屋放下盆,再回来捡起来,结果一转眼,被棒梗给偷走了,大家伙评评理,哪有这样式的?”
刘海中:“咳咳,老易,这事儿确实得重视,咱院里街坊邻居住了这么多年了,连个针头线脑都没丢过,俩粽子,这可不少粮食。”
大家伙都窃窃私语,易中海冷着脸:“棒梗是孩子不懂事,许大茂你也不懂事?先放开他,”
许大茂放开棒梗,棒梗抱着粽子躲到了贾张氏身后,贾张氏:“许大茂,你胡说什么呢?我家棒梗是那样的孩子吗?真是。”
秦淮茹看着棒梗那俩粽子,心中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本她以为领弟儿走了,东旭找傻柱借粮食就方便了,见家里粮食不富裕,也就没多留。
可是秦淮茹怎么也没想到,领弟儿临走将傻柱的钱票,甚至屋子里的吃的,都弄走了。
就连之前傻柱托贾东旭让秦淮茹给缝的暗兜,都给拆了。
易中海是能接济贾家,但是易中海两口子粮食也有限,光接济徒弟家吃议价粮,还得吃细粮,易中海也有心无力,
以至于,这段时间,秦淮茹家是天天喝稀的,棒梗早就受不了了,但是傻柱屋子的吃的都没了,正好走到后院,看着许大茂家门口的粽子...
棒梗:“我没有偷,粽子是在后院捡的,我不捡,它不也就没了吗?”
秦淮茹:“你给我惹事儿吧。”
贾张氏:“你别胡说八道,听着没?许大茂,这粽子,是我家棒梗捡的。”
许大茂:“嘿...”
傻柱:“嘿什么嘿?孙贼,一四九城老爷们,你为难一孩子,欺负东旭哥没挨家是不是?
忘了你小时候,胡同被人揍,东旭哥帮你找场子了,咱院子里,谁没得过东旭哥的帮衬?
两个粽子显摆着你了,不服气,爷爷陪你折腾。再说,你知道秦姐家什么情况吗?秦姐她爸爸在农村现在生产队长,大搞试验田,那粮食亩产都是几十石,保不准弄个劳动模范,那得去贡院开会呢。”
易中海:“听见没有?大家伙觉得棒梗这情况算偷吗?这要是趁着许大茂进屋,溜门撬锁,那叫偷,但是现在,是许大茂将粽子丢在外面的,这能算偷吗?”
“不算!”
易中海:“对,许大茂,抛开粽子这事儿不说,你得好好考虑考虑你的思想问题,简直是个搅屎棍。”
许大茂一脸不服气,哼,爷们好歹是根棍!
看完热闹,陈卫东也接完了水,他拎着洋铁皮桶回到家中,就听着田秀兰:“今儿这事儿,棒梗其实算偷了,一院子里,一大爷,傻柱和贾婆婆轻描淡写的护着,不怕长大了偷金偷银进去。”
陈老太太:“小时偷针,长大偷金,纵子如纵虎,棒梗这孩子,歪了,陈金,你们几个说说,棒梗这行为,算不算偷?”
陈金:“要是捡到粽子,老师教我们应该拾金不昧,要么交给院子长辈,要么交给警察叔叔,或者他喊一声问问谁家的也成。他没说,拿着往外跑,这就是偷。”
陈老太太:“陈木、陈火、陈土、陈水,你们几个听着没有?”
“太太,我们听懂了,不会偷的。”陈老太太笑着说:“好,去玩吧,太太给你们弄雄黄,待会画额。”
秦淮茹:“婶子,挨家吗?”
田秀兰走出门口:“东旭媳妇。”
秦淮茹眼眶红红:“婶子,我家断粮好几天了,能借您家5斤棒子面吗?等25号借粮日子,我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田秀兰:“哎,行,你进屋吧,正好我家这月粮食还剩下几斤。”
田秀兰拿出小秤,帮着秦淮茹称粮食,秦淮茹脸颊火辣辣的,大过节的出来借粮食,终归不是见光彩事儿,别人会戳脊梁骨,说这家女人不会过日子,这对她贤惠名声也不好。
秤粮食秦淮茹忍不住和田秀兰说:“婶子,我真羡慕您明白事理,我一个人带孩子实在不容易,孩子难免做错事,我想管,我婆婆又拦着...
您家陈金几个孩子,就懂事,从没干这样的事儿。”
田秀兰:“嗨,怎么没干?陈木小时候不懂事,偷拿人家大蒜,被他爸在冰天雪地,赤着脚,就穿一条秋裤,罚站一小时。
还有陈火,手被打的三天合不拢,鞋底那都往死里抽,一家子都拦不住。”
陈卫东家的教育方式很简单,小错误,打破个碗不是故意的,说两句就过去了。
但要是哪个孩子敢偷东西,那可是原则性问题,就是往狠了打,打到一次记住。
陈木在胡同里出了名的淘气,上房揭瓦,玩坏,没少折腾,但是唯独偷东西,被收拾了一次,记得牢牢的,再也没犯过。
田秀兰其实也算是提点秦淮茹了,但是秦淮茹点点头:“也幸亏一大爷和柱子在院子里,照顾点我家,婶子,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羡慕的看着陈卫东家屋子里的摆设三转一响,各种红奖状,墙上全家福,她曾经以为进城里,是这样的日子的。
看着秦淮茹走了,陈卫东就知道,田秀兰的话,秦淮茹没听进去,她觉得易中海和傻柱今天和稀泥是帮助她。
“雄黄调好喽,都过来,画额。”
画额也是老四九城传统了,会用雄黄捣碎,再用高度的烧酒调匀,制成雄黄酒,在额头写一个“王”字。
陈金带着弟弟们排着队,站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一边画,一边念叨:“五月五,画王字,雄黄酒洒,避五毒,百病消....”
等挨着画完了,老太太从炕柜子里掏出五个鸡蛋,给他们拿在手中。
陈金几个欢呼着唱着童谣往外跑去,找小伙伴斗蛋去了:
“一二三、一二三,过端阳,划龙船,一划划到汨罗潭,救起了诗人好屈原。”
斗蛋,也是端午节孩子们最期待的节目之一。
用丝线编织一个小小的网袋,把一枚鸡蛋或者鸭蛋装在网袋里,网袋下面有一丝络坠子很好看。
装了蛋的网袋挂在衣扣上或挂在脖子上,出门找小朋友比谁的鸭蛋大,谁的网袋好看,最后还要拿出蛋来比谁的蛋结实,蛋与蛋互相碰撞,不破的为胜。
等到看着五小只都跑出去了,陈老太太这才悄悄塞给陈卫东一个网兜,“这个是鸭蛋的,你赶紧藏着,别让人看着。”
陈卫东拿着鸭蛋,悄悄塞口袋里:“谁也看不着。”
田秀兰看着祖孙俩对视的模样,笑得无奈:“瞧瞧,这要是换个旁人家,指定孩子得因为老太太偏心,攀伴子了。”
刘素芬:“咱家不攀,东子这孩子,打小就招人疼。”
——
与此同时,丰台机务段,刘世正忙着用毛笔字在红纸上写喜报。
高增荣穿着一身油布工作服走了进来,刘世仔细打量他一圈:“现在你真是跟工人没区别了。”
高增荣坐下看着桌子上喜报名单,有铁道部劳动模范路师傅的,也有先进工作者陈卫东的。
高增荣:“我是看明白了,但是我感觉,你和老牛不太明白了,质量管理体系推行,那么琐碎麻烦,甚至得罪人的事情,你们竟然舍得让陈科长过去。就不担心吃力不讨好,再影响名声?”
刘世:“你还会关心陈科长?你一手毛笔字不错,帮我将陈科长的喜报给写了吧。”
高增荣拿起毛笔:“写就写,检修车间谭副主任,退休快办下来了,副主任的缺,还没定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