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怪秦淮茹有此一问,主要是刘光齐来信请刘海中照顾一下领导,带领导去购买一些土特产,他就觉得,他儿子肯定在单位立功了。
毕竟,刘光齐是中专生,虽然不如陈卫东大学生风光,但也不会比陈卫东差太多。
傻柱语气酸溜溜的:“哎呦喂,二大爷,你家这不得摆上两桌席面?”
刘海中:“哼,要不就说,傻柱,你这觉悟不行,现在还分什么你家我家?食堂是大家的,大家伙都公共食堂吃饭,你这辈子....”
傻柱感受到刘海中骨子里的轻视,冷哼一声,心中暗道:“等刘光齐不给养老的时候,有你哭的。”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凑到陈卫南身边,低声嘀咕:“哎,卫南,你家东子没说送喜报?我怎么觉得,刘家老大,比咱院东子差远了。”
陈卫南茫然:“我不知道,东子单位的事儿,不太回家说。”
许大茂:“嘿,东子工资呢?没涨吗?”
陈卫南摇摇头:“不清楚。”
“那东子没拿回来什么肉票,布票油票什么的?”
“不知道。”
陈卫南没开玩笑,别说问陈卫东的事情,就是陈卫南自家事儿,他都不知道。
陈卫南平时家里小事儿一概不清楚,但是大事儿上,他从不糊涂。
比如此时面对许大茂的套近乎,陈卫南想起陈卫东对许大茂的评价:没碍着许大茂的时候,谁都能是许大茂的兄弟,碍着他了,谁他妈是他兄弟。
所以,陈卫东对许大茂家,一直是点头之交,井水不犯河水。
许大茂啥也没问出来,心中憋闷,这老陈家,一个两个的都是锯了嘴的葫芦。
刘海中和刘大妈喜气洋洋,赶紧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然后就在四合院的簇拥下,往外走。
老远确实看到一群人推着自行车,还带着喜报,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领弟儿:“哎,这些人怎么都穿着和东子一样的衣裳?”
傻柱定睛一看,当场兴奋起来:“哎呦喂,这不是东子单位送喜报的吗?就上次给东子家报喜的那些领导。”
雨水:“哥,比上次人还要多,是卫东哥哥立功了。”
胡同里看着铁道部浩浩荡荡的报喜队,眼神中都露出骄傲的神色:“铁道部,指定是咱胡同的陈卫东同志。”
“这娃子,优秀得甚哩。”
陈老根和田秀兰看着这一幕,满脸喜气洋洋,田秀兰:“快,去扶着妈出来,让她看着高兴高兴。”
田秀兰和刘素芬赶紧进屋,去扶着陈老太太往前走。
牛段长和刘世从自行车上下来,赶紧扶着陈老太太:“老太太,我们又来了,卫东同志为我们单位立功,被评为铁道部先进工作者了。”
此话一出,四合院和胡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铁道部先进工作者?
这不是说明陈卫东在整个铁道部都算是优秀的?
这个认知,一下子让四合院不少人家酸了,阎埠贵心中嘀咕,怪不得陈麦香能进新华书店。
这东子在单位,到底什么干部?
这毕业还没到一年吧?
就混到铁道部先进工作者了?
刘海中看着陈老根和铁路领导满面红光说着话,心中暗道,肯定是他家光齐的喜报还没到,对,他家光齐在外地,喜报慢一点也是正常的。
因为这次工会来人比较多,见陈老根家招待不过来,刘海中赶紧踹了刘光天一脚:“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家去拎热水壶,搬凳子椅子,拿茶杯。没看你陈叔家里忙不过来吗?”
刘海中一家子飞快忙碌起来,要说刘海中帮陈老根家,其实挺简单的。
刘海中这人官瘾大,陈老根呢?平时软柿子,见人喜欢说好话,除了不叫刘海中二大爷这一点,别的事情上,都是挑刘海中爱听的说。
偶尔刘海中去供销社买鸡蛋,陈老根也给面子,让他挑挑,所以他对陈老根家不但无害,有点小困难他还会搭把手。
这也是陈老根的生存智慧,阎埠贵好为人师,陈老根好学,就能从阎埠贵那里学打算盘,学著作,学写粉笔字。
易中海也赶紧发挥一大爷的身份:“东旭,柱子,都别闲着,人多,帮着烧水,泡茶。”
领弟儿直接一挽袖子,开始干活,何雨水将领弟儿刚给她买的江米条都拿出来,“叔叔,阿姨,吃点心。”
刘世身边的邵桦,看着陈卫东家,在四合院里,人来人往的模样,将情况记录下来,陈科长在单位团结群众,陈科长的家人,也能够团结群众。
陈老根陪着刘世和牛段长说着话,唠家常,刘世:“这是妞妞吧?没上幼儿园?”
刘素芬:“没,咱普通老百姓,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就不用送去了,平时和胡同的孩子,街上一轰,就玩起来了。”
牛段长:“和胡同孩子玩好啊,从小就培养集体意识,老太太身体好吗?腿疼怎么样了?这次特地给您带来两个鱼肉罐头,您多吃点补钙。”
阎埠贵在外面小算盘拨得飞起:“哎呦喂,那点心匣子,得好几块钱吧?还得糕点票。
还有那个是面粉吧?富强粉,我滴乖乖来,咱家三年吃不上这么多的富强粉啊,还有罐头....”
刘海中站在外面,心中盘算着,要不了几天等光齐的喜报送来,他也能这么风光。
——
1958年8月30日。
广播:“四九城第一热电厂一个机组提前四个月建成,正式发电,四九城在FT区大红门召开建设广播电话网路现场会议.....
全国各地尽快将小社并大社,转为人民公社,
四九城站在天坛公园举行参加农业乘风破浪的誓师大会,有1.5万人参加,要求四九城的小麦试验田,要占全区小麦播种面积的1/4,亩产83石~830石。
四九城120所中学同约180个工厂挂钩,使学生定期参加劳动。
全民动员,大抓钢铁,除四害,农村关于深耕和改良土壤的指示.....”
伴随着广播声,陈卫东在检修车间中,和大家伙干得热火朝天。
陈卫东在蒸汽机车拆、修问题中发现,还有不少作业,依然是劳动条件差,劳动强度大,比如人工拆除机车锅炉的石棉层,粉尘很大。
用氧一乙炔切割和风枪铲除火箱烟管焊口,工人受高温和烟熏;用扳手和管钳拆卸各种管接头,劳动强度还是大。
第一种问题好解决,拆外表饰面层的时候,可以搭配高压清洗设备,这样一来,能解决粉尘问题。
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最好是有专门的拆卸机,这也需要陈卫东慢慢研究出一批通用化的设备。
高增荣:“陈科长,之前您让整理的,检修车间和乘务组联合保养减少大修的措施,都已经整理好了。”
陈卫东接过高增荣的报告,认真看起来,不得不说,高增荣的写的一手好字....
“陈科长,黄主任和组织部,工会的同志在外面等您。”
陈卫东赶紧整理好手中资料放在挎包中,快步走出车间,黄主任:“陈科长,今天咱去谭副主任家中,后事目前已经处理完了,但是谭副主任家中情况比较特殊,问题很大。”
陈卫东看了看黄主任拎着的东西,有一堆是牛段长准备的,10斤富强粉,20斤棒子面。
刘世贵准备的10斤富强粉,20斤棒子面,黄主任是10斤面粉,10斤棒子面。
陈卫东也赶紧回到宿舍,从空间中取出10斤面粉,10斤棒子面。
这才跟着往谭副主任家中走去。
谭副主任就住在榆树庄附近的张各庄村子。抵达村口,黄主任:“陈科长,谭副主任家条件有点.差,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陈卫东点点头,跟着邵桦和黄主任走进了谭副主任家中,这一进去,陈卫东才发现,比他想象中的差太多了。
三间屋子里,挤了二十好几口人,十几个半大孩子,男孩子都光着上身,鼻涕锃亮,脚上的布鞋露着大拇指。
两名老人,是谭副主任呢的父母,因为刚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此时人的精神不是很好。
谭副主任的父亲和陈卫东的爷爷差不多大,身上穿着一件很破的羊皮袄。
工会同志走过去:“老爷子,您穿着件羊皮袄,不热吗?”
“就这一件衣裳,夏天毛在外面,冬天毛在里面,不穿就得光着了....”
黄主任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一幕,他将粮食交给了憔悴的中年女人:“嫂子,这是大家伙的一点心意,您拿着。”
“谢谢您....”
陈卫东蹲下身,从口袋掏出一把糖果,分给几个孩子,几个孩子明明馋得要命,但没有一个拿的,只有最小的那个看向屋子。
谭永烈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陈卫东,眸子有点激动:“陈科长给你们的,拿着吧,谢谢陈科长。”
几双黑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从陈卫东手中拿过糖果,还担心脏手碰到陈卫东,都格外躲避。
陈卫东:“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援朝。”
“我叫二援朝。”
“我叫三援朝。”
“我们一共七个援朝,那边几个哥哥叫抗战....”
谭永烈:“他们都是我爸战友的孩子,叫抗战的,是父母在抗战时候牺牲的,或者莫名下落不明的,叫援朝的,是父母在援朝中牺牲,还有失踪的.....”
半岛中,在停战后遣返工作结束后,未归队者按牺牲处理。
陈卫东记得,今年那边的将士才陆续回来最后一批,失踪的,估计需要等到完成了所有的登记工作,才会确定是否烈属。
抗战中失踪的....
“抗战,还没有工作吗?”
谭永烈:“去街道办登记了,但是我爸不想给单位添麻烦,就说必须按照流程走,谁也不准走后门,街道办也已经尽力帮着安置了,只是还不够。
之前他们去铁道部工务段应聘,需要扛枕木,有的能扛,有的干不了,原本我爸打算让他们回农村....”
陈卫东总算明白了,为何谭副主任是铁道部干部,还生活得这么艰难,家里一个半大小子都能吃穷老子,更别说是一群了,谭副主任是真正的大义。
不止谭副主任,其实这个年代很多军人,在战争结束后,都为了不给国家添麻烦,悄悄的回乡务农,哪怕身上带伤,也不占用国家珍贵的医疗,一切都是为了新国家建设发展。
陈卫东拍拍谭永烈的肩膀:“家中事情处理好,再去工作,不用着急。”
陈卫东说完,就和黄主任一起离开,走到半路,“陈科长!”
陈卫东转身,就看着谭永烈冲着陈卫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陈科长。”
谭永烈一直清楚,以他的能力,根本进不了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他认识一位铁路子弟,还是唐山铁道学院的学习成绩优秀,但是在毕业分配中,都没有分配进去。
他一个中专生,能进去,绝对是陈卫东的特殊照顾。
回到丰台机务段,陈卫东继续开始忙碌工作,周工刚从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回来,见到陈卫东:“陈科长,洪总工说,明天你要是顺路,去一趟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
陈卫东:“行。”
正好陈卫东也打算在大炼钢中,进行钢种试验的事情,和洪总工说一下。
一直忙到了傍晚,陈卫东这才收拾东西,正准备做通勤火车回家,正好碰到了岳大车:“卫东同志,去哪里?”
陈卫东:“回家。”
“甭等通勤火车了,上我这个吧,今儿去轧钢厂。”
“哎。”
轧钢厂在东直门,正好下班,还能去厂子里,看看他大哥。
陈卫东坐着上岳大车的机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轧钢厂,因为这次是送煤和物资,所以正常装卸货就行,杨厂长也没有出来。
陈卫东直接骑着自行车,和看门的打了招呼,进了轧钢厂。
一进去,正好碰到了娄振华。
娄振华一直想要和陈卫东搞好关系,毕竟,现在不光是陈卫东有朱大车,杨厂长的关系,陈卫东本人非常优秀,年纪轻轻科级干部。
娄振华笑容满面:“陈科长,幸会,咱找地方坐坐喝杯茶?”
陈卫东对娄振华没有歧视也没有人情,原著中聋老太太说娄振华曾经给新国家捐过东西,是爱国商人。
但是这件事经不起推敲,首先,真爱国不可能最后落得那下场。
捐过东西是可能的,那个年代很多商人都多方下注,但爱国什么的,绝对不多。
真爱国的企业家,早在脚盆鸡的时候,要么转移工厂到后方去了,要么破家为国,像是娄振华,轧钢厂重工业,还在北平混得风生水起的,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