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兰高兴不已:“是儿子,是儿子。”
陈卫东一家子高兴不已开始忙碌起来,那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儿子,那相当于国家的蘑菇弹,有了这个儿子,将来陈麦香在婆家能站稳脚跟。
陈麦香的仨闺女就有兄弟撑腰。
村子里,也没人戳着李进的脊梁骨,说他绝户。
小夫妻感情也会越来越好。
陈火欢呼一声:“老掰,我们是不是又有弟弟了?等长大了,我想要带弟弟坐火车,去看长江长城,黄山黄河。”
陈卫东暗道,陈火能赶上免费坐火车看遍大好河山的时代,弟弟就差点年龄.....但问题不大。
田秀兰:“公社是棵常青藤,社员都是藤上的瓜。瓜儿连着藤,藤儿牵着瓜,藤儿越肥瓜越甜,藤儿越壮瓜越大.....”
田秀兰前一阵回到秦家村,听着社员每天唱这一首歌,她也就跟着哼唱起来。
妞妞陈土也搜出自己的小玩具:“太太,我们给弟弟送玩具,去看弟弟好不好?”
陈老太太笑着说:“傻孩子,得等送汤米的时候再去看。”
妞妞:“太太,什么时候送汤米呀?”
“得九天的时候。”
“九天....”
妞妞掰着小手指数了半天,没数明白九天是多少,陈老太太笑着说:“以后,要带弟弟好好学习。”
陈卫东和陈卫南,陈老根坐下,陈卫南瞅着陈老根想要抽旱烟,赶紧给他拿着烟杆子,帮着点着火。
陈老根抽了一口,笑着说:“家里光景越来越好了。就是家里,能让你爷爷少操点心就好了。”
陈卫东:“爸,爷爷那边还有事儿?”
陈老根:“算不上大事儿,你大伯说,问题不大,但是你爷爷有点担心,这不你大伯和秦老蔫分了两个生产队,种试验田,今年上面又下了通知,说是要扩大试验田。
秦老蔫就找公社领导,说他家试验田产量高,需要人手多,不能和你大伯家生产队人一样多。就找机会,将你俩哥,卫继和卫常给调过去了。
说是增加人手,实际上,就是卖粮的事儿,你大伯那边产量是2石,按照2石卖粮食,他那边是20石,就得按照20石卖粮食。
你卫继和卫常哥属于他们生产队,那就按照他那边的账目卖粮食...”
陈卫东眸子微闪,这法子,真够阴损的,这是摆明了要陈卫东大伯生产队为秦老蔫生产队粮食兜底。
陈老根:“你爷爷打算先观望看看,实在不行,就将卫继、卫常分家分出去。一分家,事儿也就变小了....”
都说这年代农村人淳朴,实际上,农村资源更匮乏,农村路更滑。
这件事还能怎么解决呢?
“爸,你先让爷爷别着急分家,咱家一大家子都没分家,真要分家了,对卫继哥和卫常哥名声也不太好,我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陈老根:“你甭操心,你爷爷说,你忙你的,家里事儿他看着能行....”
看着陈卫东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忙碌着,贾张氏心中不忿,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陈老根家赶上了。
秦淮茹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她比陈麦香晚怀孕2个多月,现在也七个多月了,当时陈麦草家的儿子,说陈麦香是儿子,应验了,那保不准她这一胎也是儿子。
秦淮茹低声和贾东旭,贾张氏说了一句,贾张氏欢喜不已:“哎呦喂,我又要有大孙子了。”
刘大妈:“贾婆婆,你家淮茹还没生呢,这就有大孙子了?”
贾张氏:“那是当然,当初,我儿媳妇和陈家二丫头,都让陈家三丫头家的小儿子帮着给看了,他说东旭媳妇这一胎,也是儿子。那不是大孙子。”
要是能生三五个孙子,将来她就是死了也有脸下去见老贾了。
贾东旭也高兴不已,扶着秦淮茹:“这一阵,你在食堂工作,可要注意身体。以后棒梗有兄弟了,咱家爷们多了,慢慢的就将这个家撑起来了。”
秦淮茹点点头,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谁家爷们多,谁家拳头就硬。
——
与此同时,京棉纺织厂,田招娣额头碰在邮箱上,低声念叨:“碰碰额头骨,会有好运气,先生信会来.....”
刘慧芳:“招娣,你确定,这管用?”
“田招娣同志,你的信件。”
因为经常写信通信,现在田招娣和这一片儿的邮递员都熟悉了,她欢呼一声,拿着手戳过去,“还是包裹呢。”
田招娣眸子中露出期待之色,先生知道她获奖了,知道她获得表彰,会和她说什么呢?
田招娣拉着刘慧芳蹦蹦跳跳往宿舍走去,一到宿舍,田招娣迫不及待打开陈卫东的信:
“小田同志,看到你们大动脑筋,进行技术革新的情景,我真非常高兴,技术革新,是对我们进行共産主義教育。
现在无论工厂、机关、学校,人们都在大闹技术革命和技术革新,向着高、精、尖方向发展,我们的祖国正在一日千里地向共産主義迈进。
为了实现我们的美好理想,我们青年人应该立下凌云壮志,投入战斗的洪流中去,将我们的青春献给新国家的建设事业;
你们为了研究纺织新工作法,不分昼夜地工作着,这种精神是可嘉的,愿你在技术革新中,打破洋框框,做一个革新闯将,并预祝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希望我们早日在实现计算电气化(用上计算机).....”
看着陈卫东的信件,田招娣兴奋地蹦跳半天,她就知道,先生的信仰,一定是建设新国家,一定是希望,在技术革新中,做一个革新闯将。
而且,先生说的用上计算机的报道,她也看了,新国家的科学院技术研究所筹委会和四九城有限电厂协作生产我们新国家第一台通用型数字电子计算机调试结束,投入运转....
现在新国家各行各业,都在期待,将来各行各业都会实现计算电气化。
她的新工作法,走在和先生相同的道路上....
这个认知,让田招娣激动不已,她离着先生,更近了。
“田招娣同志,李厂长找你。”
田招娣赶紧将信件收起来,从宿舍拿出上次她回家,妈妈给满妹做的虎头鞋还有鞋垫,快步往李淑绣的办公室走去:“小田,来快坐下,这次我找你是想要问问你,你的未来想要做什么想好了吗?”
田招娣:“未来?”
“对,根据你目前工作取得的项目成就,很可能有机会上大学,现在新国家的大学,主要要求你们当教师、科学研究工作,工厂。
你们班级三位同学,学习成绩也都很优秀,你们三位将会奔赴不同的岗位上去。
我提前和你通个气,问问你的意思,目前两位同学都想要做教师,要是教师的话,现在新国家的四九城纺织工学院已经开始建设....”
奔赴不同的岗位,需要不同的要求,趁着现在田招娣还没毕业,可以提前做筹备,这就是有领路人的好处。
田招娣却有点拿不准主意:“淑绣姐,我能先想想吗?”
李淑绣帮她将碎发别在耳边:“提前告诉你,就是让你提前想的,这一学期结束之前,给我一个结果就好。”
“淑绣姐,这是我妈妈给满妹做的鞋子,还有小背心,鞋垫。”
“哎呀,这也太好看了,招娣,你妈妈不是眼睛不好吗?”
田招娣:“前一阵,咱新国家的大夫专门上山下乡,就是为了解决农村沙眼问题,有一位姓汤的大夫说我妈妈眼睛不严重,可以试着帮忙治治看,还真的治疗好了。”
在新中国成立之初,由于人口的爆炸性增长,同时卫生条件有限,这给传染病提供了良好的传播条件,尤其是沙眼,这个年代,农村人十个有九个半是沙眼。
汤飞帆大夫用自己左眼做实验,以身试毒找到沙眼病毒并且是首次分离出沙眼衣原体的新国家人,也正是这一发现,才会让新国家在59年研究出治疗沙眼的方式,出了一本专门的书。
43年他放弃国外高薪奔赴战场,在炮火中救死扶伤;从发霉皮鞋提炼出新国家第一批青霉素。
80年,国外曾经通知他,去参加一个很大的眼科会议,还想提名他去拿诺贝尔奖。可惜那时候他已经去世了。
李淑绣一听也为田招娣高兴:“那也得好好感谢这位同志,昨儿我包的饺子,晚上别去打饭了,这段时间,每天要熬夜学习,还要车间劳动,得注意身体....”
田招娣抱着饺子回到了宿舍,迫不及待地摊开信件,准备给陈卫东回信.....
——
周日,中午,公共食堂。
四合院里除了陈卫东一家,都喜气洋洋的拿着碗筷,排队。
“哎呦喂这大食堂就是好,昨儿刚吃的炒肉丝,今儿就吃红烧肉。”
领弟儿:“这红烧肉怎么分啊?”
“一人一块。”
贾张氏:“哎,这领弟儿还没成家呢,应该一小块,还有傻柱也是,没成家就不算大人。”
领弟儿:“嘿,贾婆婆,你也寡妇一人呢,你凭什么大块?”
贾张氏端着饭碗走过去,将领弟儿挤到一边去:“我家是五口人,五块。”
秦淮茹正要拿五块呢,领弟儿看着自个儿碗里的一小块,还有贾张氏碗里的一大块,不干了:“哎,我说贾婆婆,你家什么时候五口人啊?”
贾张氏:“我儿媳妇肚子还揣着一个怎么着?”
领弟儿一撸袖子:“行,东旭媳妇,咱就这么干是不是?你家肚子揣着的算大人,我和柱子这么大高个儿杵着的,不算大人?”
秦淮茹赶紧给领弟儿换了一块大的:“领弟儿,你和柱子也算大人。”
领弟儿:“凭什么你家五块?”
秦淮茹求救看向傻柱,傻柱:“行了,一人一块,咱走吧。”
领弟儿冷哼一声,端着碗,拿着大馒头,就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许大茂瞅着领弟儿那模样,心中嘀咕,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安静了?按说她有理,至少不得将贾婆婆闹个没脸?
等吃完了之后,大家伙都回到了四合院了,领弟儿直接带着商主任来到院子里。
商主任:“东旭媳妇,听说今儿你在食堂,给你家多放肉,给别的亲戚家,少放肉?”
院子里人听着动静,都惊讶看向领弟儿,领弟儿这姑娘也忒邪性了,谁家闹矛盾不是院子里解决,她直接去找居委会?
许大茂看向领弟儿的眼神,带着敬佩,人狠话不多,直接举报?
对呀,他怎么没想到?
在院子里跟这些人掰扯,怎么也得吃亏啊,要是他早想到这法子,之前也不至于吃这么多亏。
许大茂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双眼放光,看着商主任怎么处理。
易中海:“商主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今儿领弟儿同志找了好几位在公共食堂的,我们也去挨家问了情况,确实这样,人家领弟儿没结婚,给人家按照孩子打饭,你肚子揣着一个,按照成年人来?
秦淮茹同志,现在你跟我去一趟居委会,针对这件事做一个检查。”
秦淮茹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跟着商主任离开,易中海暴跳如雷,冲着领弟儿吆喝:“领弟儿,你刚来院子,就搅风搅雨,这院子里几十年的规矩,都被你破坏了。”
领弟儿茫然又无辜:“规矩?什么规矩?”
易中海:“咱四合院里自古就有:院里的事儿,院里的人管。不能闹到院外面去,影响名声。”
领弟儿:“哦,这规矩谁定的?”
“你....你甭管谁定的,住在这院子里,就要守这院子里规矩,今儿打饭,是贾婆婆不对,你可以回来和院子里管事大爷说,谁让你去找街道办的?”
“行,我知道了。”
领弟儿说完,转身就往院子外走去,她去问问王主任,四合院规矩大,还是公共食堂的规矩大,初来乍到的,她别不懂,办错事,给柱子丢人就不好了。
易中海还以为领弟儿自知理亏:“柱子,不是我说,领弟儿你真不适合你。还有东旭,你回去和你妈说说,让她去食堂光吃饭就行....”
贾东旭低着头,没说话,这院子里人背后都说他母亲混不吝的,整天蛮横不讲理,但是他不能说一句。
他不是不分是非,是全世界谁都能说贾张氏,只有他不能说,只能孝顺。
老贾走之前,贾东旭记得,贾张氏有点坏习惯,但不至于到混不吝的地步,很多事情,也讲理。
是老贾走之后,他还没成人,母子孤儿寡母在建国前,相依为命,没少挨饿受冻,被欺负。
贾东旭又不擅长和别人打架,没办法,贾张氏只能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泼辣,要不然,母子俩人根本活不下去。
小时候,贾东旭无数次被人骂没爹野种的时候,都是贾张氏混不吝撒泼打滚的为他遮风挡雨。
他要是嫌弃他母亲混不吝的,那还算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