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回屋的时候,贾张氏也知道,今儿她在公共食堂惹事了,秦淮茹能偷着多给自家一块肉,但她不能和领弟儿嚷嚷,全世界都知道。
但是,贾张氏拉不下脸来认错,只能坐在炕上,捂着膝盖,哎呦哎呦的叫唤。
贾东旭什么也没说,给贾张氏冲了一杯糖水,棒梗馋,眼巴巴看着,贾东旭揉揉他脑袋:“奶奶身体不好,奶奶先喝,你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了,你就是大哥,要知道照顾弟弟妹妹,懂吗?”
棒梗认真点头:“爸爸,我会好好照顾妹妹。”
这要是平时,贾张氏肯定会纠正棒梗,是弟弟,但是此时她完全没有心思。
贾东旭将糖水喂给贾张氏,然后给贾张氏揉腿。
贾张氏看着儿子,嘴唇颤抖:“东旭,让你媳妇和胡同说,是我逼着她这么干的,我名声混点就混了,你俩还年轻,将来还有前程....”
只要秦淮茹还在公共食堂,她就还能大吃大喝。
贾东旭:“妈,没事的。”
贾张氏低着头,“都怪领弟儿,她来了后,棒梗就没吃上傻柱的盒饭,前一阵孩子在炕上馋肉馋得哭,也不闹腾,我心疼....”
贾东旭出门之后,棒梗歪头:“奶奶,是不是妈妈不给咱家多一块肉,咱家就没事了。”
贾张氏:“胡说八道,你妈多给咱家肉,那是为你长身体,今儿这事儿,错全在领弟儿身上,那是个脏了心肝肺的主儿,要是她不说,咱家多吃肉,谁也不会怪咱家。
咱家日子这么难,多给一块肉,怎么了?”
贾东旭收拾完之后,就往居委会走去,准备去看看秦淮茹那边,正好看着傻柱和陈卫东正在说话。
贾东旭:“东子,回家了?今儿回单位?”
陈卫东:“哎,东旭,你出门?”
贾东旭:“嗯,去看看我媳妇去,柱子,实在对不住,我妈她...农村来的,加上我爸走的早....”
柱子:“东旭哥,我理解,咱都是当儿子的,贾婆婆养大你不容易,放心,领弟儿回来,我会和她说说这事儿。”
看着贾东旭离开,傻柱挠挠头:“东子,你看人一向准,你说我这对象领弟儿,真的是大家闺秀,温柔贤惠那类型的吗?
你不知道,前两天我家水缸,满满的水,从东墙跟挪到了西墙根,我没动,雨水不可能,这得什么力气?
我怎么老感觉对我未来的日子过得有点没底儿了。”
就那满满水缸,傻柱挪,都得费劲,要是领弟儿有那把子力气,可比猪八戒他二姨事儿还要严重。
陈卫东看向他家墙上的全身像:“有什么没底儿的?只要大家长在,只要老三位在,那就是咱老百姓可以活得很好的最大的底气。大方向上,咱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傻柱看着画像,心中放心了:“嘿,还真是,只要怹在,那就是咱老百姓心中的底气。东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领弟儿肯定是大家闺秀,温柔贤惠。
“柱子。”
易中海将傻柱喊到了一边压低声音说:“柱子,领弟儿今儿那事儿,没有那么办的,你说说,在公共食堂闹出去,这名声影响了,咱一院子孩子嫁娶怎么办?
你和领弟儿可还没领证,万一将来,你俩不合适,你就不为自个儿想想后路了?”
许大茂家:
许富贵正坐在家中喝茶,许富贵媳妇忙着收拾屋子,“老许,这几天,贾家媳妇在公共食堂打饭,可占了不少便宜,咱胡同不少人都想和贾家搞好关系,打饭的时候,能给多打点,咱要不要也去?”
许富贵:“你嫌弃家里日子过得好了你就去,公共食堂是做什么的?那是为贫苦百姓谋福利,让大家伙吃得饱穿得暖,你要多打,这叫挖....墙角,你看看,陈卫东家,去占便宜了吗?”
要说许富贵和许大茂,人品瑕疵一大堆,但是他们因为是放映员,这个年代的放映员,其实就是宣传员,
他们的工作场所叫文艺战线宣传阵地,是意识形态的宣传工具。
所以,许富贵对于国家政策,了解的非常透彻,同时,也知道,什么便宜能占,什么便宜不能占。
公共食堂的便宜,是绝对不能占的,只能说,贾家一家子糊涂虫....
中午田秀兰和陈老太太,在家找家里的白棉布,给孩子裁了当裓子。陈老太太还拿出几个花色好的棉布,准备给孩子做两件小衣裳。
陈老太太:“小孩属狗的,小名儿就叫狗儿就行,贱命好养活。”
“估摸着李进家该给取名字了....”
陈老太太看看时间:“东子该走了,快给东子准备行李。”
田秀兰:“哎,赶紧的,你嫂子给你刚洗的衣裳,还有补的袜子我还没收拾呢。”一家人飞快地忙活起来。
陈老根临走的时候嘱咐陈卫东:“到单位,听领导的话,多帮着领导收拾收拾卫生,长眼力见。
别挂念家里的事儿,家里有我和你爷爷呢。”
陈卫东:“知道了爸,你那腰好了也别着急干活,得好好养着,别留下病根。”
“知道了,走吧。”
陈卫东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阎埠贵:“陈木,陈火,陈土,雨水,妞妞,都出来,三大爷给你们讲故事了!”
陈卫东看着陌生的阎埠贵半天没回神。
“妈,隔壁阎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田秀兰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你前一阵送喜报,成为了铁道部先进工作者,咱院几位大爷,更把你说的话,当真了,开始琢磨技术。
阎老师教学,他最近琢磨,怎么讲课,让学生听懂,每天让咱家孩子在下面当学生,陈木以前语文在班里倒数,上次阎老师给他一份卷子,做完了,提高了10分呢。”
陈卫东没想到,因为他一句话,院子里还有这变化,不光阎埠贵,刘海中则是拿着一张图纸也正在和易中海琢磨技术。
傻柱则是忙着琢磨厨艺,想要他的厨艺比之前更上一层楼,将来陈卫东有点事儿,他也能帮上一二,两家关系不就更牢靠了吗?
许大茂担心被傻柱比下去,也开始跟着许富贵琢磨放映技术。
一院子的人,竟然开始卷起来了。
卷,都卷,卷点好。
陈卫东心中还挺高兴,毕竟,未来压力大着呢,这会儿与其勾心斗角,不如多卷卷。
只可惜,到陈卫东走,领弟儿和秦淮茹都没有回到四合院,估计事情还没有结果。
直觉告诉陈卫东,领弟儿绝不是说两句话,就避其锋芒的.....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行走在胡同中,王大爷:“东子,吃了吗?”
“吃了,王大爷,喝茶呢。”
“刚泡上的,来一杯。”
陈卫东:“下次,王大爷,我着急回单位。”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沿着中轴线,一路畅通无阻,往老前门站台上了通勤火车,这次他没有去机务段,而是要去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
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
洪总工此时正在电话中据理力争:“技术改进需要时间,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项目不是没有动的,需要的钢材,还有配套的设备,没有相关的设备,我们就算将设计图纸画出花来,也改不了.....
当初我让陈卫东同志挂帅,我自然会承担一切责任.....
院长,您这就不讲道理了,蒸汽机车锅炉蒸汽塔还有蒸汽止阀确实是老大难问题,但是陈卫东同志毕业才多久?
我知道您这边有压力,铁路有压力,您不能将压力给我吧?行行行.....我保证,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洪总工挂断电话之后,深吸一口气,他的助理吕长远帮着倒了一杯茶:“洪总工,茅院长又找您嘞?”
洪总工:“茅院长想法我明白,现在铁道部项目太多,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运力问题,安全问题.....
以及今年外面形势变化,留给我们安静发展的时间不多了。”
吕长远看着洪总工眼底的青黑:“要不,您就给卫东同志加加担子,这都快一年了,每次铁道部研究所那边有什么压力,都是您顶着,总该也让年轻人加加担子。
而且卫东同志足够优秀,或许您给他时间,让他半个月之内,至少将蒸汽止阀的问题解决了,那也轻松点。”
“洪总工,陈工到了。”
洪总工:“小吕,你去泡杯茶,待会儿我就给陈工加加担子。”
吕长远赶紧去打热水,给陈卫东泡茶,陈卫东拿着挎包走进办公室:“洪总工。”
洪总工:“卫东,最近工作怎么样?压力大不大?听说你现在机务段工务段两边跑,要注意身体啊。”
陈卫东:“还行,工务段那边我只能是帮着改进部分技术,提高一些工作效率,真正技术专业性的东西,还需要那边技术科出主力。
机务段这边基本走上正轨,现在就等着厂修结束。”
洪总工:“好,要是辛苦,那就多休息,我可听说了,你在单位经常加班,按照规定,加班的时间,后续必须补休,但是你一直没有补休过。”
吕长远心中急得要命,洪总工一直和陈工说这些,倒是说一下现在研究所的研究压力啊。
但是洪总工却一直在和陈卫东聊家常,陈卫东时不时会说一些他工作中或者技术上不太懂的问题,洪总工都耐心的给陈卫东解答。
陈卫东:“洪总工,关于现在四九城行业都开始大炼钢,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在大炼钢的过程中,将我们需要的一些普通低合金钢种给研究出来。”
“将我们需要的钢种给研究出来?”
“对,每种钢种大概的配料和工艺,我们能从老毛子那边摸个八九不离十,剩下就是配料比的计算问题....”
洪总工听了陈卫东的话眸子一亮,要是这样,那可真是一举两得,现在炼钢厂每天进行技术攻关,劳动竞赛,就连铁道部的车辆厂,都开始进行炼钢试验。
与其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炼钢,倒不如有目的。
“卫东同志,你这想法非常好,这样,回头我就找几位相关的专家,将这件事给研究一下。”
吕长远:“陈工喝水,洪总工,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和蒸汽止阀....”
陈卫东一愣看向洪总工,洪总工拍拍陈卫东肩膀:“看我将这事儿给忘记了,最近项目多了,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还有蒸汽止阀的研究,可以往后挪一挪。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吕长远一脸着急,洪总工是爱惜人才,但是也不能将所有压力自个儿撑着啊。
陈卫东却从挎包中拿出一份资料:“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其实就蒸汽止阀的技术改进,已经取得成果,具体的还有几项数据,理论计算已经通过了,但是测试需要等到冬天的时候.....”
吕长远呆愣了。
陈工办事,这么效率的吗?
洪总工都呆愣片刻,蒸汽止阀的问题,困扰新国家不止一年两年了,多少高级工程师都解决不了。
要不然,科学院也不会用这个做赌注,来确定大家长专列技术改进谁挂帅的问题。
但是陈卫东现在说解决了?
洪总工忽然想起陈卫东大学刚毕业上马的项目,有一个就是蒸汽止阀的技术研究,当时这个项目,因为材料问题搁置,加上每天技术改进项目太多,他就给忘记了。
“陈工,试验成功了?”
陈卫东拿出报告,以及他用氟塑料做的蒸汽止阀的垫片,其实蒸汽止阀的技术改进,要是让陈卫东单纯改进,没有氟塑料,他的技术改进结果和几位工程师一样,没有好办法。
但是,有了氟塑料就不一样了,他可以改变蒸汽止阀的形态和结构,再利用氟塑料,让蒸汽止阀达到密封的目的。
这一点他是占了先知的便宜。
洪总工拿过报告,飞快地看起来,当他看到后面那些蒸汽止阀的技术改进数据,眸子越来越亮:“不错,做得不错!
卫东同志,你可是帮助咱铁路机车,解决了一个冬天的大难题。”
他真该让茅院长看看,陈卫东虽然年轻,但是办事就是稳健,事儿不成,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
这一下给了他一个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