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刚来到技术科,姜文玉等人兴奋地拿着一张报纸:“陈科长,陈科长,我们研究的蒸汽止阀,上铁路工人报纸了!”
陈卫东眸子一亮:“我看看。”
报纸上写的陈卫东带领一群刚毕业的大学生,解决了新国家蒸汽止阀泄漏检修老大难等问题,同时肯定了这一项技术改进,比老毛子的蒸汽机车还要先进。
小技术室众人又是一片欢腾,“按照这么说,现在,我们蒸汽机车的小止阀,已经比老毛子的止阀先进了,只要我们足够努力,以后,我们生产出来的蒸汽机车,每一处零部件,都能比老毛子还要先进。”
小技术室众人可都没有忘记和老伊万的赌注,只要生产出比老毛子还要先进的蒸汽机车,他们就可以获得老毛子内燃机的完整图纸和完整的生产工艺。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开始研究新国家最强大的内燃机。
欢呼之后,程总工拿着一份资料走进来:“陈科长,这周是机务段每年例行对配属机车进行鉴定,需要组成一个小组,技术科的工作安排,我们是不是调整一下?”
配属机车鉴定,这点陈卫东并不陌生,是由总工程师牵头组成机车鉴定领导小组评委会,制定鉴定计划和整改措施,对机车的技术要求包括热力、整洁等综合状况全面检车鉴定。
同时像是和平型蒸汽机车、解放型蒸汽机车,经过一段时间技术改进的,也需要对比改进前后的各项数据。
最后根据机车的质量进行评定等级,等级分为:优良、良好、合格、不合格。
陈卫东和程总工走到办公室,办公室墙上贴着技术科小组人员花名册。
看着技术科花名册,程总工感叹:“咱机务段的技术科,是所有机务段技术科人数最多的,按说,需要建立组织支部,以便我们自行决定,股级干部的任用了。
现在我们需要调整股级干部,还需要上报后,等机务段统一进行人事调整。”
陈卫东看着名单:“程总工,你和高工负责成立机车鉴定小组,这次鉴定机车名单,有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技术室地同志基本都参与改进,所以这次鉴定,主要是大技术室为主。
沈工和庄工目前负责检修车间平楔铁和螺栓的等级检修技术改进,王工和小技术室的同志,参加蒸汽塔主阀的技术改进。
小技术室:李文奎小组还是主要负责技术科资料整理归纳,梁军带领王婷婷几个人,负责制图小组,王福友、李师傅还是主要负责车床优化以及技术工人培养方面。
孙志强,你的项目完成的怎么样了?”
孙志强有点惭愧,他刚来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要挑战陈卫东,结果陈卫东的大项目都推进的速度比他快:“陈科长,还在推进中。”
陈卫东:“那你暂时划归大技术室,和王颖小组继续推进项目。”
王颖一听着急了,这次小技术室的所有同志,都要参加先进青年集体的评选,要是她在大技术室,怎么能评选?
和她同期的王婷婷、张华都是工程师了,只有她还是技术员。
孙志强面露感激之色:“谢谢陈科长。”
虽然孙志强没有加入小i技术室,参加先进青年集体的评选,但他明白,陈卫东这样安排,是要程总工亲自带他。
程总工技术过硬,经验丰富,而且,在办公室时间更久,对他来说,是难得学习机会。
而且,没有青年号的评选,技术科,今年还有工人先锋号的评选。
程总工:“分好工了,陈科长还有一个问题。鉴定机车,还需要有技术科的同志去开火车。
这件事,往常都是孙光明工程师去的,他有火车司机证件,但是,这段时间,他下基层参与去种树去了,所以现在我们技术科需要一位司机,哪怕是副司机。”
陈卫东:“高工,你在毛熊留学,应该安排你们考司机证件吧?”
高明德一愣:“这你也知道?”
陈卫东:“我也是听老伊万之前提过,说我们新国家的留学生,去了都要到机务段实习,学开火车。”
其实技术科会开火车的技术人员不少,但是都没有司机证,就不能开。
对于需要实地测试或故障诊断的研究,驾驶蒸汽机车可以帮助技术科更好地理解机车运行场景和操作限制。
高明德:“我其实只拿到了副司机的证书,但是基本驾驶也足够了。”
“高工,在老毛子那边考司机证书难吗?”
“还行,我第一次开的时候,他直接将控制手柄交给我,让我大胆地开,结果我起速太快,又着急打回控制手柄,列车速度都降到0,车站值班员是一位老打扫,见到这情况,觉得莫名其妙,跑过来一看,是我们的实习生在开,她笑了笑,挥动黄旗,示意列车继续前进。”
高明德这么一说,引起了技术科大家伙的兴趣,毕竟,技术科去毛熊留学的也就高明德一人。
姜文玉:“高工,那老毛子那边真的像老伊万说的,他们耕地不用牛,点灯不用油,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炖炖土豆烧牛肉?工人们工程师工作不计报酬?”
高明德:“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有一次,我和我们班一名叫柳达的实习生一起跟车实习,一位工程师登上机车,和司机闲聊,聊到了奖金发的少,她发起牢骚,甚至毫无顾忌地咒骂一位叫高洛夫的分局长。
等骂完了,这位工程师和我们聊天就问柳达,她姓什么,女孩回答高洛娃。工程师都惊呆了,因为这个姓氏在老毛子很少见,随后他紧张地问:‘难道你和分局长是一家人?’
没错,他骂的就是柳达的父亲,工程师当时脸色瞬间通红,唯恐骂人后会被打击报复,赶紧给姑娘们赔不是,拜托她回家后,不要打小报告,下车后,甚至诚惶诚恐地用摩托车把我们送回学校。”
“这老毛子看起来,还不如咱这儿呢,前几天我还听着咱检修车间工人们骂牛段长,说他干活不勤快,就知道添乱。
牛段长只能陪着笑脸。”
‘那能一样吗?咱新国家干部都是为人民服务。’
“下次老伊万再吹牛,就讲这个故事给他听....”
“那不行,我们还得和老伊万学技术呢,赶紧将内燃机的技术梳理出来。”
“那等以后,咱不需要和老伊万学技术,再讲给他听。”
陈卫东却盘算着,其实也用不了多久了,前不久的和老毛子学潜艇的事情,已经让友谊出现裂缝了。
高工有副司机证,这就不需要进行工作调整了,陈卫东:“同志们,这一段时间,大家伙好好努力,争取我们技术科来一次整体进步。”
“整体进步!”
技术科同志们干劲十足的开始忙碌起来。
陈卫东忙完了,就来到了检修车间。
这段时间,一直忙,陈卫东已经好久没看检修车间质量管理体系推进的情况了。
一进去,陈卫东就感受到一股激情的气息铺面而来,此时工人们工作,形成了一条井然有序的生产线,能看检修车间的检修水平是整体进步一大步。
走行部与制动系统检修到锅炉与管路系统维护。
若是那一部分卡主了,还有专门负责应急抢修与故障诊断,李师傅负责这个小组,此时他正在进行应急抢修,忽然他大喊一声:“老谭,电空阀漏风,需要你通过听声辨故障.....”
只是喊完了,却没有人回应,李师傅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脸:“老谭.....不在了....”
检修车间一阵沉默,不过很快,年轻的声音响起:“师父不在了,李师傅,我试试....”
检修车间再次进入了忙碌的检修中,牛段长:“陈科长,你那高压水枪,我看大家伙还用来冲洗蒸汽机车上的污泥,你说咱能研究出批量生产,卖给其他机务段吗?
主要咱机务段,还是有许多需要安置的对象.....”
不得不说,牛段长是陈卫东见过,最为工人着想的干部,平时谁家有困难,他没少自掏腰包。
像是机务段里每一个工人,谁家什么情况,什么困难,他不需要看档案,直接能说出来。
牛段长这话,提醒陈卫东了,高压水枪可不仅仅卖给其他机务段,还可以用于消防,各种需要冲洗的工作环境。
陈卫东将他的想法和牛段长一说,牛段长双眼放光:“陈科长,我就知道,你办法多,脑子活。
我这就去安排,一切后勤我找人来做,你还主要钻研技术。”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傍晚,陈卫东回到宿舍,就赶紧收拾东西,趁着没人从空间中,将他二姐给他三姐送的蔬菜拿出来,他打算先去一趟三姐家,然后从三姐家,再回家一趟。
陈卫东前脚离开机务段,洪总工就来到了机务段,找了刘世和牛段长。
牛段长:“洪总工,陈科长他好像回家了。”
洪总工咧嘴一笑:“今儿不找他,我找你们聊点事儿。”
牛段长和刘世对视一眼,如临大敌,洪总工老狐狸威名太盛,很多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被算计了。
洪总工关上门,和两个人密谈许久.....
陈卫东背着荆条筐,收拾东西,坐上前往石景山钢铁厂通勤火车,下了车,他直接顺着石景山的模式口村,一路来到了三姐家。
陈麦草此时正趴在桌子上愁眉不展,宋运田:“哎,你不是说了,你单位的这次事儿,你要让一让那个吕燕吗?
实在不行,咱就不想了就是。”
陈麦草:“那怎么行,我让她,那是担心她家里人在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工作,万一再是东子的领导,给东子穿小鞋。
但是这工作我还是要尽力做好,做不好,那不是丢了东子的脸吗?所以,这事儿我得做好,但还不能比吕燕做的好。
哎,咱申请分房的资料,你提交上去了吗?”
“提上去了,咱家人口多,和爸妈挤在一起,我问了分房科,他说我这情况,符合分房政策,但是具体怎么分配,得看安排。
哎,这会单位都羡慕我,咱家可是双职工家庭,你还是在发电厂总务科呢。”
陈麦草:“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弟弟是谁。”
陈卫东走到胡同口,一名年轻女同志穿着白大褂,抱着一大堆资料,正倔强的站在门口。
陈麦草的大儿子,宋远生,此时正和两名小姑娘说着话,往胡同口走。
宋远生见到陈卫东眼睛一亮:“小舅舅!”
陈卫东:“这是去哪里玩了?”
“妈妈说停小舅舅的,去挖野菜了,我今儿挖了两篮子荠菜。”
陈卫东笑着说:“真厉害。”
“小舅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住在我家东面的,小芳,她在我们班里学习很好,我小时候就和她认识,一起玩到大的。”
陈卫东看着小芳,长得美丽又大方,一双乌黑闪亮的大眼睛,辫子细又长。
陈卫东看向另外一个小姑娘,宋远生:“小舅舅,这是我家隔壁的菊兰。”
陈卫东:“.....”
好家伙,长得好看,学习好的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长得一般的就是隔壁的。
“小舅舅,快走,我们回家去,我妈妈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宋远生拉着陈卫东往家中走去,走到家门口,看着一个齐耳短发的年轻姑娘,正站在门口,陈卫东走过去,两个人对视一眼,陈卫东总觉得这位年轻人有点熟悉。
走进院子,就听着宋远田的父亲,宋伯山正在给人诊脉:“同志,光你来看是不行的,得让你丈夫来看。
按照你说的,你丈夫可能是肾虚,但是具体是肾阳虚还是肾阴虚,需要辩证看待。
阳虚可用锁阳骨筋丸,桂附地黄丸,阴虚可用六味地黄丸,知柏地黄丸,若是肾精亏虚,则是用点五子衍生丸.....”
“那大夫,怎么判断他是肾阳虚还是肾阴虚,他每次都说,生不出孩子就是我的事儿,但是每次,他....”
“还是让他亲自来看看,我给诊脉,开个方子,下一位....”
“你这是痔疮之症,还不严重,我给你施两针就好了。”
“施针?这地方也不好施针啊....”
宋伯山:“是在你嘴上穴位施针。”
“我屁股生病,嘴上扎针?”
“这叫龈交穴的挑刺放学,通过上病下治的理论,可以对痔疮产生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