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根将陈卫东说的事儿,都记在心中,就骑着自行车,往家中走去,走到家门口,正好碰到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准备出去遛弯。
聋老太太见了院子里人都笑眯眯打招呼:“老阎,浇花呢?”
阎埠贵:“老太太,出门遛弯?”
“哎,出去走走。”
领弟儿:“老太太,我前一阵听我家柱子说,之前您那边借了两斤白面,什么时候给啊?我家雨水眼看着上学,还要去做工,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聋老太太:“这月23号,能借粮了,准保给送来。”
领弟儿:“哎,得您给准信儿,这就成。”
等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杨瑞华:“哎,这聋老太太这一阵好像不聋了,耳朵也好使了,见人也有笑模样了,怎么也不喊她是老祖宗了,过去像是借粮这事儿,她准保聋了听不见。”
领弟儿嗤笑一声,没说话,她可不会说,她都去找刘素芬打听了,像是聋老太太这种,去派出所吃过窝窝头,改造过的人,那都是需要不定期的去街道办和派出所进行思想汇报的。
这是规矩,但凡再有人举报老太太,或者老太太做错什么事儿,绝对比原来更惨。
所以像是以前,她借了傻柱的粮食,装聋作哑直接糊弄过去了,她是这院子老祖宗,吃谁家白面,那是看得起她,谁要是不孝敬她老太太,那就不是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老太太得夹着尾巴做人。
许富贵:“哎,趁着咱院子里都在,咱也赶紧唠唠嗑,你们说,接下来,咱院子联络员,还可能是谁呀?”
许大茂:“当然陈叔了,他现在是供销社八大员,还是工会宣传委员。”
“哎,陈老根要是能当联络员,我是服气。”
“是啊,老根在咱院子里名声可没得说,谁家有难处他都搭把手。”
许富贵看着陈老根正收拾自行车,好像准备出门呢,他笑着说:“老根,大家伙都信服你,你快给大家伙表个态吧,这联络员的事儿....”
陈老根:“什么联络员不联络员?我听着不得劲,我就一拉黄包车的,因为新国家走到今天,谁家以后有事儿,尽管找我,我能帮,肯定没二话,但是联络员就算了,大家伙就把我当胡同一热心群众就行。”
“热心群众?这话好!”
陈老根话音刚落,王主任就拿着材料通知走了进来,她刚才还在犯愁呢,这联络员取缔了,以后需要街坊邻居配合街道办工作,该怎么说?
像是管事大爷,这些词儿,坚决不能用了,要是在她眼皮下出现一言堂,她不够丢人的呢。
但是,什么词儿好像也不合适,但是陈老根一句“热心群众”,让王主任眼睛一亮。
“大家伙都在是不是?尤其咱院子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同志。”
易中海因为撤销了管事大爷,这段时间在院子里低调了许多,将养老重心也挪到了贾东旭身上。
所以平时院子里啥事他都靠边站,此时听着王主任点名,易中海:“王主任,都在呢。”
“在就好,今儿开始,所有的大杂院都取消联络员,但是大家之前的守门,来生人往街道汇报情况,还是要汇报的。
这一岗位,是叫咱东城区的热心群众,大家都是国家的主人翁,自家的事儿,是不是得自家上心?”
易中海:“王主任,以后我们都当热心群众,这院子里事儿,谁见了谁搭把手,是这意思不?”
“对,易师傅觉悟很高,以后大家伙都是一样的,没有管事大爷,没有联络员,只有热心群众。”
阎埠贵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以后他要是给别人写对联,还怎么收花生瓜子?
要是收,那还叫热心群众吗?
要不收....那简直是剜他的肉。
等说好了院子的事情,王主任去了陈卫东家:“有根同志,今儿太感谢你了,帮我想到热心群众这词儿。”
陈老根笑着说:“这都是我家东子说的,让我提高觉悟,好好学习,以后院子里有事搭把手,争取做个热心群众。”
王主任:“老太太,您身体好吗?腿还疼吗?”
陈老太太:“不疼了,冯鹏还好吗?好久没来看看了。”
“还行,就是工作忙,忙着国庆节游走的事儿呢。老根,今年咱胡同里会评选出东城区的五好家庭,要是评选的好,那是要上报纸的。
你家条件很好,可要好好努力。”
“哎,行.....”
——
“名望值+112,名望值+88....”
陈卫东脑海中响起名望值的声音,他眸子微闪,不知道哪里又涨了一波名望值,不过还不够十连抽,陈卫东也没着急,而是先看完了小田同志的信件。
看着她的进步,陈卫东也挺高兴。
陈卫东开始顺这段时间技术科项目的资料,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启程,在临走之前,陈卫东最好将能做好的任务,都分配下去。
这样一来,陈卫东走也不会耽误项目。
就在陈卫东打算忙碌的时候,姜文玉站在门口:“陈書记,我猜您这两天是不是得顺一下技术科和检修车间的项目,还有检修车间的行政问题,我都给您收集好,送来了。”
乘风破浪期间,强调组织一元化领导,形成了事无巨细都由组织包办的现象。
所以,陈卫东是技术科和检修车间的支部書记,两边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拍板。
陈卫东笑着说:“咱技术科能想的这么周全的也就姜文玉同志了,我正想从哪里着手呢。”
姜文玉:“陈書记,待会孙庭柱同志教我们去骑马,你要一起吗?”
陈卫东看着姜文玉收拾的资料,事情都按照轻重缓急给标注出来,陈卫东在工作记录本上,先将着急的,重要的写下处理方案,然后将不着急的,可以延后的暂时标注起来。
“肯定得去,集体活动不能少,现在农村都讲究集体生活,集体劳动,咱也不能落后。”
陈卫东将问题查处理差不多,就跟着大家伙去骑马了,到了马场,老远就看着孙庭柱工装裤笔挺,胸前别着钢笔。
见到陈卫东,他赶紧将手表和钢笔还给陈卫东:“陈書记,谢谢你。”
陈卫东:“别着急谢我,先说说,相亲怎么样了?我看你这裤子,笔挺的都能削铅笔了。”
技术科众人也都好奇看向孙庭柱。
孙庭柱有点羞赧:“她说她家里缺一把菜刀,因为大炼钢,将菜刀给交上去了,我就给买了一把。
这姑娘好,踏实,是个过日子的。”
程总工:“孙庭柱同志,怎么搞得,之前谈文工团的女同志,你送人家布拉吉,一下十七块钱没了,还将自个儿的布票都搭上了。
后来,又谈一文工团的,送人家皮凉鞋,21块钱又没了,这次又送人菜刀,一把菜刀也得8块钱,有这钱,你寄给长辈,尽尽孝心也好呀,这些女同志,收东西可不会跟你客气。”
王工笑着说:“小孙同志还是有进步的,我就说,小孙同志你之前就不应该找那些干文艺的,你一月80多块钱工资,怎么能养得起那些活蹦乱跳,花枝招展的女演员呢?还是找踏实本分过日子的,才要好。”
陆媛:“莫得说孙庭柱同志哇,他也是着急,趁着乘风破浪,赶紧定下来....”
陈卫东笑着说:“孙庭柱同志,这次谈的是什么部门的?回头我让工会的同志帮你打听打听,看看姑娘什么情况。”
孙庭柱挠挠头:“哎,谢谢陈書记。”
在铁路上还有一个工种,叫马背上的巡线员,甚至还有一些偏远的地区,夏天骑马,冬天骑骆驼。
某种意义上说,铁路会骑马的工人也不少,甚至马背上的巡线员,一直到90年代还有。
陈卫东本着艺多不压身的想法,跟孙庭柱学骑马学的非常认真。
新国家这个年代的马种很多,很杂,是建国后,从毛熊一次引入8个马种共1125匹:苏高血马375匹、阿尔登马225匹、卡巴金马148匹、顿河马115匹、卡拉巴依马96匹、古粗马76匹、阿哈马52匹、富拉基米尔马38匹,杂交改良。先后多次成批量引种改良,满足民用役马大型化及军马的需要。
50年代,大批引入种马、技术、建马场、设马匹配种站,全面开展马匹大改良,陈卫东骑着的这一批是铁岭挽马。
孙庭柱先是挨着带着大家伙,牵着马,在附近的空地上,开始慢走和快走。
慢步不需要什么技巧,但快步时陈卫东的内脏感觉要被颠飞了。
孙庭柱:“快步有压浪和起坐两种主流避震方法,压浪就是坐着胯部跟着马的震荡前后动。
起坐就是,按节奏马每震两次身体站起来一下。两种方法都需寻找感觉摸索.....“
陈卫东试着慢慢的摸索逐渐找到了感觉,压浪一开始有节奏,但快了就不协调,腰部不柔软导致腹部用力。
起坐避震,也需时间找节奏。找到感觉后,再也不用担心内脏被抖出来。
孙庭柱眸子中露出惊喜之色:“陈書记,您学的也太快了。”
陈卫东笑着说:“大概是我的学习能力比大家好一点点。”
于学诚此时还忙着满头大汗的学着怎么不被颠出内脏呢,陈卫东已经能策马狂奔了,于学诚:“陈書记,您那是比我们的学习能力多一点点吗?”
牛建祥小时候跟着他爸学过,倒是学的快,很快就开始策马狂奔。
今儿陈卫东骑着铁岭挽马穿着铁路工装,因为稍微有点热,挽着袖子,胳膊上欧米茄的手表,在夕阳映衬下,发出阵阵金色的光芒。
秋天的风吹过脸颊,不冷不热,这一幕,直接让刚下班的客运段的同志们看到了。
“这是技术科的同志们在骑马吗?这也太帅了。”
“嘿,姑娘们,回神了,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你那是盯着技术科的同志吗?分明盯着陈書记。”
“盯着陈書记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嫁,他是工农大学生,我是工人阶级,我们门当户对。”
“啐,小妮子,算盘珠子都崩我们脸上了。”
“哎,我倒是觉得孙庭柱同志长得好,你没觉得他骑马最硬气?一看就是爷们。
听说,孙庭柱同志不光学习好,工作优秀,厨艺也不错,有机会真想尝尝....”
“我看你是想要尝尝人家孙庭柱同志吧?”
陆媛今儿不方便骑马,一直站在旁边,给技术科的同志们看着挎包,准备水壶之类的,做后勤,听着这些人瞎编排,气鼓鼓的心中暗骂:“这一群匹婆靓,再嚼劳资把你龟儿胩撕烂.....”
不过,等到看着孙庭柱等人回来,她又收起川渝暴龙的本性,微笑着说:“陈書记,你学的真快哇,孙庭柱同志,你骑马好厉害的撒....”
孙庭柱:“那是,你赶紧好好养身体,到时候,我教你骑。”
陆媛脸颊绯红,其实她是来事儿了,不好意思和男同志说,就说身体不舒服。
等到骑完了马,陈卫东一行人直接去了澡堂子,澡堂子负责的女同志叫春喜,她原先是检修车间的工人,后来在工作中,工伤卡掉了两只手上的六个指头。
机务段为了照顾她,就将她调岗来看澡堂子,春喜看着陈卫东等人来了,笑着说:“陈書记,正好,我刚放的第一波热水,多泡会儿啊。”
“多谢春喜同志。”
春喜站在更衣室门口,往嘴里丢着铁蚕豆:“哎呦喂,客气什么,我可是听说了,你们技术科这些后生可了不得,在检修车间进行技术改进,保不准咱检修车间就能升级大修段了。”
和春喜说了一会儿,陈卫东等人就走进澡堂子里,里面水池子果然刚收拾得很干净。
陈卫东等人,先走到水池子旁边,捧了两捧水,冲在水池台子上,等冲了差不多,这才坐在水池台子上,将脚也放下,等到适应温度了,人这才慢慢往下躺,等到泡到了浑身皱巴巴,白里透红了。
这才上来,浑身毛孔都打开了。
几个老爷们,这才从水池子里出来,甩搭甩搭的去更衣室擦干净,穿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