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工:“为何我们新国家会有?陈工,这是怎么买到的?”
氟橡胶因其优异的耐高温、耐低温、耐腐蚀和耐强氧化剂性能,成为制造先进军事装备不可或缺的材料,尤其在航空航天、导弹和核工业领域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鹰酱深知新国家若能自主生产氟橡胶,将极大提升其国防能力,因此将其列为最高优先级的禁运物品。
新国家五五年开始研发,但是到现在没有消息。
再加上宋工去毛熊和鹰酱都留过学,深知氟橡胶研究的艰难程度,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觉得这氟橡胶是买来的。
刚才几位工程师听说陈卫东要寻新材料代替密封圈,他们还都以为,是陈卫东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但此时氟橡胶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厂长从哪里找来的宝贝人才,能弄到氟橡胶。
龚总工拿着氟橡胶:“陈工,这氟橡胶,目前可是国防重要材料,就算咱新国家侥幸能买到一些,总不能给咱用吧?”
“确实啊,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陈卫东:“这不是买的,是我们新国家自己研发的氟橡胶。”
“自己研发?”
几位工程师猛然站起身,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卫东。
陈卫东拿出氟橡胶研究的另外一份文件,龚总工接过文件,认真看起来,当看到真的是新国家研究出的氟橡胶,并且目前正在攻克批量生产问题,几位工程师们走到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的红旗,热泪盈眶。
“我们突破一项国际封锁了!”
还有几位老工程师直接将眼镜摘下来,擦拭眼角,“我们新国家国防,要起步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咱。”
龚总工:“陈工,这氟橡胶,为何你们铁道部会有?”
龚总工对保密研究部门的材料还是很清楚的,没有批量生产之前,尤其在保密时期,刚出成果的前提下,任何单位都不可能接触到这些保密材料。
如果有部门接触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部门乃至,这次前来的陈工,参与过这个项目。
意识到这可能,龚总工爱才之心顿起,这样的人才,若是留在军工厂,是不是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段时间,对待陈工还是不够周到,前几天中秋节,也只给人家发了一个月饼。
陈工来都来了,其实也没有必要再回去了,奔波多辛苦?
再说,长安树枝高,孔雀东南飞嘛,优秀人才向长安,这很合理,回头他就找厂长商议商议....
陈卫东但笑不语,龚总工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用军用橡胶,做密封圈,有种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觉。”
龚总工抬起手腕,看看时间,“陈工,连福同志,饭点到了,咱先去吃饭吧。”
陈卫东:“还是先去做一个密封圈吧,按照进度,今天我们需要做完一个密封圈,同时,连福也会对我们兵工厂的工人进行培训。
再说,我们关于密封圈的方案,是不是尽快确定下来。”
“刚才不是都定下来了,都按照陈工的来。”
“就是,陈工,人是铁,饭是钢,咱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研究咱八百吨冲压机的密封圈问题。
陈工,连福同志,这边请。”
连福挺直腰杆,跟在陈卫东身后,几位工程师热情地拉着陈卫东非要去国营第一食堂去吃饭:“陈工,距离不远,咱坐着吉普车来回。
咱这边就是咱兵工厂的合作工厂,那边是电厂,面粉厂,这边是洋火厂,不过洋火厂子最近缺了一种啊拉伯胶,所以不能继续生产,暂时停工了。
这事儿可没将厂长给愁死,里面都是咱厂子工人家属,多少人家定量不够,就指望这点工资呢。
在这里可以看到咱兵工厂大部分,要看全貌,得上秦岭山顶上去看,想想我刚来的时候,这里能生产最厉害的武器是辫子雷。
后来毛熊技术加上咱新国速度,已经成为现代化的兵工厂了。”
啊拉伯胶?秦岭?陈卫东脑海中隐隐闪过什么但是太快他没有抓住。
陈卫东跟着上了吉普车,看着不远处的火车上,一列列特别编号的列车轰隆隆往远处开去,应该是这附近除了兵工厂,还隐藏着一戒备森严的部队,专门负责将这些炮弹运输到南边去。
陈卫东看着这些专列,想到南边的情况,又忽然想到,要是这会儿能研究出反坦克火箭弹就好了......要是有肩式反坦克火箭弹,或许,新国家压根不需要三个人包围一个营了,只需要一个人一个营,或者一个人一个团。
要是能够在二代弹增加制导系统,也就是单兵携带的导弹,精确制导,或许和平鸽就会在新国家头顶上飞翔.....
很快,走过了茂密的森林,就看到田间地头,一个又一个突兀的高丘,里面的玉米叶子有点干枯。
连福:“这么多土包包?”
“可别小看这些土包包,听说啊,这都是帝王的陵墓。”
陈卫东却看着玉米叶子,微微蹙眉:“这里的庄稼长势不太旺。”
“陈工还懂庄稼?”
陈卫东:“对,我从小也跟着家里下地干活过,家里是贫农出身。”
龚总工惊讶不已,他们原本以为,像是陈卫东这么年轻大学生,工程师,以及科技干部,家庭出身怎么也得知识分子家庭。
结果陈卫东竟然是贫农,寒门贵子,这年代可了不得。
葛工:“今年这庄稼确实不太行,天旱缺水,不过关中问题不大,皇天后土,遇旱成祥。”
宋工:“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不管老百姓死活,现在,看看那边两个土包包,埋着的是汉唐两朝的皇帝,要是他们活在咱新国家这会儿,也得想办法,让老百姓穿暖吃饱。”
“哈哈,那是,以前读书为了当人上人,现在我们读书,是为了世界上没人上人。”
连福:“好家伙,这里一步一个皇帝啊,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可以,不过,外国人不得入内,之前咱厂子的布罗斯想要进去,结果被拦下了。”
“有人说,咱长安地下住着的人,比咱地上还要多呢。”
几个人说着话,就抵达了长安的国营第一食堂,说国营第一食堂,知道的少,但是它前身,其实前身为1938年龚姓津门人创办的豫顺楼饭庄,1945年被杜月笙收购改为通商银行长安分行,1952年改为百乐餐厅,1955年公私合营后更名为国营第一食堂。
进去之后,照样是自己找地方坐下,然后就去前面看小黑板,炒鳝糊、松鼠鱼、大煮干丝、锅烧酥鸡、金枣扒肉、彩云里脊、清蒸花刀鱼、有些事淮扬菜,有的则是创新淮扬菜,陈卫东记得,那位最儒雅的先生,二家長也喜欢吃淮扬菜。
“陈工一定要尝尝我们这里的五一腊汁肉加馍,绝对一绝,还有五一大包系列,味道也是真的好吃.....”
龚总工先问了陈卫东的口味,给推荐了几道特色菜:“陈工要喝酒吗?”
陈卫东:“我不需要,但是连福同志得喝酒。”
“连福同志下午做密封圈,需要喝酒?”
连福神秘一笑:“对,这会儿不喝,待会儿也得买一瓶。”
“那就拿一瓶西凤酒吧。大家都喝点。”
“炒鳝糊、大煮干丝、葫芦鸡,马上给上松鼠鱼啊。”
服务员说不上态度不好,但也不算好,大家伙也都见怪不怪了。
服务员最后将鱼端上来,龚总工赶紧起身,将鱼头对着陈卫东的方向。
陈卫东:“龚总工这是要我先来三杯啊。”
宋工:“来试试陈工的酒量啊!头三尾四,陈工,你鱼头,我鱼尾,咱今儿来一个鱼头酒,俗话说鱼头鱼尾,顺风顺水。愿咱的项目,顺风顺水。”
陈卫东也不是黏糊的性子,直接端起酒杯,三杯酒,一饮而尽,宋工同样,四杯酒。
龚总工:“不愧是年轻人.....”
陈卫东吃着饭,“龚总工,这边距离蓝田的双水村多远?”
“蓝田双水村?陈工是有认识的人吗?”
“我妈的娘家在那边,前一阵说是要回娘家,也不知道回去没有。”
“大概四十多公里吧。陈工要是挂念,咱可以找咱妇联的同志过去问问。”
陈卫东也就问一下,想了解一下他妈的老家在长安什么位置,他现在是保密任务,走到哪里都需要保护,这会肯定不能去办私事儿。
吃完饭,连福拎着西凤酒的瓶子,继续灌:“这西凤酒,可真好喝。”
宋工和几位工程师看着连福喝得都上脸了,还在喝。
龚总工:“陈工,这连福同志喝这么多,待会儿这密封圈能做吗?”
“不喝才做不出来,龚总工,你瞧着就是。”
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回到了兵工厂,回去之后,龚总工:“小电工,张大谝和张小谝呢?”
“正在车间郁闷呢,他们这一阵做出的密封圈,几天就开裂漏油,车车间主任今儿又骂他们,要是还跟着老毛子学不出名堂来,就让他俩调到冲压线搬大料去。”
“你去将他们喊过来,就说四九城来了一位连师傅,教他们试试。”
“哎。”
小电工是个长得很伶俐的小伙子,他快步将张大谝和张小谝带过来,让陈卫东意外的是,张小谝竟然是一个小和尚。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四九城来的陈工,这位是连师傅,连师傅会教你们做耐用的密封圈,你们跟着好好学。
小梅,你帮着陈工和连师傅准备一下东西。”
“哎。”
叫小梅的姑娘长得跟个小精灵一样,腰身玲珑,穿着一身洋布花衣裳,随手带着一本本子。
龚总工:“这位是应厂长的妹妹,应小梅同志。”
张小谝看着应小梅,赶紧往陈卫东身边躲了躲,应小梅:“张小谝,你躲什么?你不是还俗了吗?”
“我虽然还俗了,但是下山之前,师父曾经教导过我,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你....”
应小梅气得直跺脚。
张大谝却看向比他还要年轻的连福,心中暗道,这位年轻师傅难道做的皮碗比他们还好?
“哦,龚总工,听说有一位远方来的朋友,要来做密封圈,你们真是太不听话了,我都说了,就按照我说的做,你们一窍不通,十年废功啊。”
龚总工:“尼古拉接下来,我们要做密封圈的过程,不能看的,所以请你回避一下。”
“哦,怎么可以?不让我看,以后,你们的工人也不能跟我学了。除非,你们的姑娘愿意陪我跳舞....”
龚总工对尼古拉早就不满了,这世界上,千人千面,老毛子专家也一样,有的愿意为新国家不藏私,也有尼古拉这种,藏私不说,还用各种筹码要求给他办舞会提升待遇,他们老毛子的专家的待遇,比大家長还要高。
要是以前他还能应付,但是现在,看看陈工,再想想氟橡胶,他咬牙:“抱歉,尼古拉,你若是好奇,等我们做完了,可以看。”
“那我就回避,两天后再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做成功吗。”
连福走进皮具房车间,这个车间的人物是设备维修,工房外等待维修的部件堆在一旁。
进了屋子,连福看向四周,语速缓慢的说:“方铁桶先盛上菜油,再兑三分之一桐油,清洗牛皮用的高纯度医用酒精。”
张大谝和张小谝两个人飞快忙碌起来,连福先将一张大牛皮挑出来,剪成半圆,浸入盛油的方桶中,“这需要泡上两天两夜。”
张大谝:“我们也是这么做的,这里也有泡好的牛皮。”
连福赶紧从桶里捞出来一块,他发现,这牛皮直径不够,他将两块皮子的茬口切成斜面,严丝合缝的架到电炉上烤热,最后压力机上试了试:“陈書记,和您猜的一样,少了关键步骤;还有就是浸泡也不对,牛皮的产地不同,浸泡的时间不一样,必须等牛皮颜色发亮才能捞出来。”
连福又拿着几个成品看了看:“加热时间,温度,都有细微的误差。”
“不可能啊,我们看老毛子都是这么加工的。”
张大谝:“少了什么步骤?”
连福:“咳咳,女同志回避一下。”
陈卫东和众人也回避,连福直接开闸放水,在油槽里,“好了!”
龚总工看着油槽:“陈工,这是....”
“这就是我们的皮碗不顶用的原因,油槽里缺了这一秘密:喝了酒的尿,这一样的东西,可以增强密封性能和耐久性。
连福当初也是和汉斯猫学的。”
连福先选取了材料之后,浸泡上,两天后,他熟练的将牛皮进放在压力机上碾压一个圆圆的密封环终于成型了。
连福刚将密封环拿出来,原本负责教授工人做密封环的老毛子专家,尼古拉将密封环拿过去,揉搓半天惊呼:“哦,亲爱的朋友,你这密封圈,可以去参加世界皮工大赛了。
好像比我做的还要耐用,我估计,至少能用三个月。能告诉我,你怎么做的?”
连福才不愿意搭理老毛子,老伊万愿意教技术,他愿意哄着,像是尼古拉这种故意给新国家使绊子的,他直接无视。
但是他越无视,尼古拉就越想知道,于是尼古拉成为连福的跟屁虫,每天求爷爷告奶奶,这一幕,让兵工厂的同志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四九城来的同志这么厉害?以前尼古拉多高傲,你看他现在,就差摇尾巴了。”
龚总工看着屁颠屁颠跟在连福身后的毛熊专家,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而且,密封圈能用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他们有信心将氟橡胶的各项试验完成,做出替代的密封圈来。
到时候,一年内部需要考虑换密封圈的问题了,飞向光头的炮弹,就更充足了。
尼古拉也不需要留在兵工厂当专家了,又得省下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