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大卓直接喊了黄老虎,没等军代表反应,心眼比藕还要多的黄老虎直接来了个调虎离山。
当然,应大卓也不会忽视陈卫东的安全问题,直接吆喝:“马铁龙,你负责护卫陈工的安全。”
马铁龙不情愿地嘟囔一声:“是!”
应大卓:“陈工,你别忘心里去,他不是冲着你,而是冲着我,当年我带领三团在运城狙击光头,刚挖好简易的掩体,炮弹就嗖嗖的倾斜而下,几乎半个小时一轮密集的轰炸,阵地上的黄土翻了个遍,战士们眼睛都打红了,但阵地始终在我们手上,战后,軍部授予我们‘钢铁红三團’,马铁龙当时是二團團长,负责佯攻,没给颁奖,他心中一直有根刺儿。
过一阵他就要被调回军中了,我想着聚少离多.....”
应大卓带着陈卫东上了一辆侉子,这是新国家真正第一款国产制式、也是最经典的挎斗摩托是长江750,1957年根据苏联乌拉尔IMZ M-72型摩托仿制而出,而苏联M-72则仿造的汉斯猫宝马的R71型摩托。
坐上侉子,沿着绵延小路就来到了苍翠的秦岭脚下,秦岭脚下有一座小院子,顺着小院子里往里走,看着是一个巨大的靶场。
“这里是秦岭峪口,也就是我们当初建立8号工程后,选择的老靶场,当时选这里,可是经过一番周折,说是那故纸堆里翻出来的故事,什么王维的辋川,还是什么韩愈住过的驿站,一直有那些什么专家,在这山沟里找什么遗迹。
吓得我这几年一直忐忑不安睡不好觉,现在好了,死心了,那些人说找到了石刻,就是找到了古人生活的依据,靶场是古代繁华的驿道,说是要将整条川道挖开。
我们最近可是提交了穿甲弹项目研究,要是真的要挖川道,没了老靶场,我们的穿甲弹,以后的火箭弹,去哪里试验?
都说,计划会让新国家有条不紊地发展,但长安摔打这些年,我才发现,计划应付不了生产万相,甚至应付不了长安这无尽的坟头,我就想知道,长安到底埋了多少死人,多少文物....”
对这事儿,别说应大卓崩溃,后世的长安地铁,比应大卓还要崩溃。
一行人说着话,很快就抵达了秦岭,草木泛着一层醉人的红黄绿。
应大卓:“陈工,会用枪吗?”
陈卫东将他持枪证拿出来,应大卓眼睛放光:“我总觉得陈工越来越对我胃口了,要不别回去了,留在这长安,我帮你找一漂亮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陈卫东:“铁道部的同志还能往兵工厂调?”
应大卓摸摸鼻子:“有点麻烦....”
要是普通人,其实调动就调动了,但是像陈卫东这种年轻大学生,在铁道部又受到重用的,这确实不好要....
应大卓丢给陈卫东一把五六半,这还是陈卫东第一次摸这一把枪。
五六半入手,给陈卫东的感觉,沉甸甸的,第一次上手五六半这一款经典步枪,还是有点激动的,
他先是冲着远处开了几枪,感受一下手感,随即就换弹,换弹很方便,直接使用桥夹往弹仓里面怼就完事儿了,不用压弹匣,换弹熟练了也很快。
射击手感极好,扳机预压行程短,击发干脆利索,保险的位置很方便,右手食指掰开就可以顺势搭在扳机上。
后坐力极好控制,整体后坐力方向基本上跟枪一条直线,枪口上跳很轻微,打一发子弹缺口准星哆嗦一下很快又能恢复瞄准,感觉就是枪身非常的“稳”。
而且,老式步枪据枪姿势趴在地上打有依托的话非常好上手,练好了跪姿、立姿都好打,怪不得新国家这年代的人们经常有玩儿单手射击的猛人。
马铁龙有点诧异,刚才陈卫东第一次拿枪,有点生疏,能明显看出来,是个生瓜蛋子,但是竟然这么快上手。
陈卫东还是第一次真刀真枪的开始打猎,有点兴奋,很快就找到了感觉,快步穿梭在丛林中,陈卫东的身体素质,有系统加持,异于常人,马铁龙追起来竟然感觉吃力。
年轻,有学识,有胆识,工农出身,懂技术,作风过硬,现在工厂的工人们都在讨论,陈卫东在招待所有标准餐,他不去吃,要省下钱,造炮弹.....
眼前哪里是个年轻人,都快红透半边天了。
“砰!”
“陈工,厉害啊,上来就射杀了一只野鸡,这东西好像是勺鸡,这可是好东西。”
应大卓和保卫科其他同志也没闲着,合伙猎杀了一头野猪,一头羚羊,还有一只香獐。
回程路上,应大卓一直很兴奋:“这玩意可是好东西,浑身是个宝,回头将它一卖,洋火厂的家属们,多少一家能分点。
陈工,走,带你去找我们的老伙计哪儿去松快松快。今儿,咱吃杀猪菜,正儿八经东北同志做的,那叫一个地道。”
陈卫东恍然:“应厂长这次打猎,是为了让洋火厂的家属改善一下生活?”
应厂长叹息:“他们有的是我的老战友,为了不给新国家添负担,新国家成立后,就带着一身伤病,悄悄回到老家。
知道新国家艰难,他们主动发扬风格,不要求安置工作,不要求抚恤。
长安的烈士,还有的是一七O的家属,他们都留在了援朝战场上,但是他们很多家属,都主动放弃了烈属补助,省下钱,为国家造炮弹。
我担心他们生活,挨家挨户去求着来帮我,建立这个洋火合作社,让大家伙能生活下去。
谁成想,听四九城那边说,啊拉伯因为胶水卡咱脖子,一年比一年价格高,今年胶水没有洋火就不能生产,不开工,合作社就没有钱,分给大家伙,要是咱自个儿能生产胶水就好了。”
应大卓烦躁的一拳打在旁边树上,陈卫东眸子一亮,他想起之前他脑子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了。
“应厂长,这是落叶松?”
“啊?”
马铁龙:“是落叶松,听说就东北和秦岭这一片有。”
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落叶松的锯末里,可以分解出乳糖酐,也就是传说中的落叶松树胶。
这东西只要是化工方面的研究室,都可以做很简单,要是快的,三五天就能出成果。
落叶松胶和啊拉伯胶水的用途完全一样,印刷业,制药业,印染业和火柴业。
而且,大量生产的快的话,今年新国家完全不需要进口了,每年又可以省下这200万的外汇。
想到这里,陈卫东:“应厂长,咱厂子有落叶松的锯末吗?”
“有啊,这东西都是废物,烧火都嫌弃麻烦,基本都丢了的。”
“回去的时候给我一些。”
将落叶松锯末弄到四九城去,应该会很快解决胶水问题。
应大卓不知道陈卫东用这个干什么,但是看着丰收的猎物:“行,走,陈工今儿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能正儿八经的吃着杀猪菜。东北同志做的。”
陈卫东一行人下了山,坐上侉子,直接来到工厂的家属院最后一片平房区,院子里周边除了窄小的道路,都是菜地,白菜一行,萝卜一垄,看得出都弄得很细致,棵棵白菜都用草绳扎住。
一进门就听着一群孩子的欢笑声,门口坐着一白发苍苍的老人,应大卓走过去:“爹,儿来看您嘞。”
“大卓,你工作忙,甭惦记我,好好生产炮弹,将弯弯接回家,这是正事儿。”
“哎,我今儿进山打猎,给大家伙弄了点猎物,咱一起改善生活。”
“哎,好.,我去喊仁义去,他厨艺最好。”
“哎。”
陈卫东从应大卓嘴里,知道这位大爷的儿子叫李镇西,长安生产出第一批炮弹,一批炮弹一百发,军代表每一批抽三发试验。
当时有一发坠地,这就等于百分之三十三的故障率,但是这不是不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那一发交验弹坠地不见了。
后来才知道,被一老农当铁疙瘩给偷回家想要卖钱,给运回村子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疏散人,再去拆弹,当时应大卓顶了个钢盔就走向故障弹。
只是还有一个人比应大卓更快,直接冲过去,冲着应大卓说:“首長,当年咱缴获脚盆鸡炮弹,咱都先交到修械所解体,再卸下保险,掏出炸药,一发弹能制五颗地雷,每次这些地雷的引信都是我拆卸的。”
应大卓:“李镇西,别胡闹,当时的炮弹都没有上膛解锁,眼下这一发开锁状态,谁知道风吹草动会不会爆炸?”
李镇西却哭着说:“炸了也好,汉江六千战友在等着我呢,他们在汉江将枪管打红了,炒面吃完了,他们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鹰酱没有害怕,我怎么会怕一发瞎火的臭蛋?”
于是,他就开始了拆弹,结果,不走运,真的炸了。
当时应大卓恨不得杀了自己,跑得那么慢,从此他就成为老人家的儿子,长安兵工厂所有人,也都是老人家的儿女。
“这位就是四九城来的陈工吗?长得可真俊呀。”
“是呀,十里八村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后生。”
应大卓笑着说:“谁家有合适闺女,都出来见见,万一缘分到了呢。”
大家伙笑闹着,跟过年一样,杀猪。
今儿猎杀的是野猪,杀野猪和家猪是不同的,家猪可以直接给刮毛,野猪不行,毛皮上挂满了松脂硬泥,需要在猪屁股塞上,前蹄隔一个小口,用长铁棍贴着皮捅出过气通道,然后吹气球一样,吹鼓了,再开水浇,就好刮了。
“阿沁.....”
许是在院子里架着锅烧柴火的事儿,陈卫东一脸打了三个喷嚏。
一群女同志笑着说:“应大卓,陈工没对象,但是绝对不缺小姑娘惦记,一想二骂三念叨,这是谁在念叨陈工呢。”
这话没错,现在还真的有人在念叨陈卫东,不过不是姑娘,是陈木。
此时的四合院中,各家都从公共食堂吃饭回来,说说笑笑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因为公共食堂加上怀孕的滋养,面色红润有光泽。
只是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她爹,秦淮茹一愣:“爹,您怎么来了?”
秦老蔫冷哼一声,看着陈老根:“我怎么来?陈老根,问问你好孙子,我承认,卫继卫常那事儿我是算计了你家,但你家不本事大,将人弄工厂去了吗?
现在找个孩子,去刨我家祖坟....”
“刨祖坟?”
刘素芬赶紧将陈木拉出来:“快说,怎么回事儿?”
陈木:“不是我刨的,是高年级的人刨的,我们是班里分配的任务是锄地。”
秦老蔫:“陈木,你还狡辩,村子里人都看着,你和那些孩子一起走的,指定是你指使的。”
秦老蔫是秦淮茹的爹,易中海不好出面,阎埠贵是无利不起早,也在观望,只有刘海中,想到年纪轻轻的陈卫东,竟然是科级干部,过去还亲切的喊他刘师傅。
还有一点,别的事儿,刘海中脑子粗,但要是说政策,他可比谁都清楚,每天看报纸,听广播,了解国家大事儿,时刻为当领导准备着。
所以,刘海中打着官腔:“咳咳,我说,这位同志,乡下来的?带介绍信了吗?什么人,就跑我们院子里闹腾?”
秦老蔫:“你是谁?”
“我,是这院儿的二大....热心群众,看不惯你这么欺负人,现在谁不知道,农村为了增产都在造骨肥,这么大事儿,能是陈木一个孩子去说就管用的?”
“哎,就是,这事儿是误会。”
秦淮茹:“爸,你问明白了吗?这事儿,城里都在讨论这政策,可能不是陈木的事儿。”
陈木:“就是秦爷爷,你是生产队队长,你不应该为这事儿生气,你应该高兴,新国家现在农村在树雄心,立壮志,想前人不敢想的事,做前人不敢做的事,我们学校也号召我们下乡干活,学黄忠,学赵子龙,学罗成,学穆桂英。老人赛黄忠,青年赛子龙,少年赛罗成,妇女赛过穆桂英。
要多打粮食,少不了肥料,但是新国家肥料不够怎么办?学校老师说,可以制造骨肥。
老祖宗知道要能多打粮食,让他们的孩子吃饱饭,他们也会高兴的。我还想去刨我家的呢....”
陈卫南一听,进屋就去找棍子。
刘素芬赶紧揽着:“奶奶还在呢,她最疼家里几个小的,尤其见不得孩子挨揍.....”
刘素芬话音刚落,陈老太太缓缓往屋子里走去,一边走,还将帽檐给拉下来,来一个看不见,听不见,走到自个儿屋,还将门关上,她老太太心善,真见不得孩子挨揍....
“小王八羔子,本事大了,还敢对祖宗下手了,指定揍得轻了!”
陈卫南扯过陈木就一顿揍,这次,老太太都不帮着他,他只能哭嚎着喊:“老掰,呜呜....老掰....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