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也来了精神,拽着秦老蔫:“走,咱去居委会,给评评理,你兴冲冲上门兴师问罪,还承认之前故意为难,这事儿必须理论清楚。”
秦老蔫一听要去居委会,怂了,他是村子里,这胡同人都不认识,他肯定吃亏了。
想到陈老根的泥人脾气,秦老蔫求救一样看着陈老根,毕竟他清楚陈老根是软柿子,老好人。
“老根,你看这事儿是个误会,大家伙都是一个村的街坊邻居,我闺女还和你住一个院的呢,你现在又是供销社八大员,日子过得比我家强多了,这事儿就算了吧。”
陈老根是泥人,但泥人还有三分脾气,而且,这件事,必须得弄清楚,确定陈木没有去刨老秦家祖坟,不然秦老蔫回村和秦家族人一编排,两家可就结下仇,将来使绊子,影响家里孩子前程。
刘老太太一直惦记回报陈卫东的恩情,陈卫东研究的红星化工合作社,让她儿媳妇成为了四九城户口,她和铁木才能在城里住着。
所以没等陈老根说话,刘老太太冲上去:“啐,秦老蔫,我还说你家日子过得比我家好呢,那我将你家锅砸了,这事儿算了,你能行?”
领弟儿:“就是,凭什么算了?你刚才都承认了,之前卫继和卫常的事儿,算计了陈叔家,那这事儿,不但要在我们街道办说清楚,还要去村子里说清楚。”
许大茂:“带他去街道办,先查介绍信。”
这就体现陈老根一家平时肯帮人,急时有人帮。
许大茂拽着秦老蔫就要走。
秦老蔫:“闺女,闺女,你说句话啊。”
贾东旭不在家,贾张氏才不会干涉这些烂事儿,她巴不得以后秦淮茹娘家不能上门,这样秦淮茹就能安心在家当牛做马。
秦淮茹只能眼泪汪汪看向傻柱,傻柱张张嘴,没说话,甭看原著中傻柱日子过得稀里糊涂,但是心思灵透,人也敞亮,绝对不差事儿。
他清楚今儿这事儿,秦老蔫为什么不去老陈家闹腾,因为他知道,陈老根这里好处多,加上陈老根泥人火气。
东子对他是知遇之恩,在他每天跟着师父在鸿宾楼当帮厨的时候,他养活自个儿都难,更别说雨水了。
他去找易中海,易中海愿意帮他,但是要求一大堆,还得等杨厂长那边的信儿。
但是只有东子说,他厨艺在酒楼饭店数不着,但是在工厂肯定能数得着,让他大胆去报名考核,后来,李怀德更是看陈卫东的面子,让他当二灶的班长,每月还多2块5毛钱工资呢。
今儿这事儿,他要是不帮东子,他就不是人。
傻柱走过去:“得,什么也甭说了,正好,我和许大茂明儿去红星公社,一个去做席面,一个去放电影。
今儿咱先去街道办将这事儿说清楚,明儿,咱再去红星公社,陈叔,您觉得呢?”
陈老根:“确实得说清楚,我家陈木没有刨秦家祖坟,是政策的问题必须弄明白。”
秦老蔫脸色一白,直接被许大茂和刘海中俩儿子,扭送到街道办去了。
刘铁柱媳妇帮着陈老根家将院子门口收拾干净了,刘老太太还去屋子里,陪着陈老太太聊了一会儿。
院子里各家开始忙碌起来,秦淮茹挺着大肚子,眼泪汪汪:“陈叔,对不起,我爸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着急....”
陈老根赶紧摆手:“东旭媳妇,你还怀着身孕,快回去歇着吧,你爸是你爸,你家是你家。”
陈老根:“老刘,今儿谢谢你了。”
“嗨,咱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邻居,还能让外人欺负了?就算没管事大爷,就跟卫东说的,大家都是胡同的热心群众,谁家有困难也得搭把手。”
刘海中得了陈老根一句谢谢,再想着他刚在在院子里显摆他懂政策的场面,那感觉就像是三伏天咬了一口冰镇的黑蹦筋大西瓜,甭提多爽快了。
等众人散去,陈老太太看着挂在墙上的老黄历,挨着数了数。
东子走了得一个多月了,农历八月十三,东子的生日,没有回来过,今年的中秋,也没有回来。
老太太每天不是数着墙上的老黄历,就是盯着墙上相框里的全家福,心中将诸天神佛求了个遍,就盼着他大孙子平平安安的。
与此同时,陈麦香穿着一身新华书店的工装,抱着孩子,从四合院胡同口的班车上下来,正好碰着阎埠贵准备去买东西。
阎埠贵:“二丫头回娘家了?”
“哎,阎老师,您买东西呢?”
“去将这月的芝麻酱给打了,过期就浪费了,你这就出月子上班了?带着孩子坐公交车不累吗?”
陈麦香:“坐什么公交车,这会儿,单位给安排了专门的母子车。得,阎老师,你先忙着,我先回去看看家里。”
陈麦香抱着孩子,走在胡同里:“哎呦喂,秋水婶子,忙着呢?贾婆婆纳鞋底呢?”
“哎呦喂,我说老远看着谁家这么伶俐的姑娘,原来是陈家二丫头回娘家了。
这是出月子了?”
陈麦香笑着说:“哎,出了,还姑娘呢,孩子都生了四个了,婶子,您先忙着,我惦记家里,先回去看看。”
“哎,成。”
陈麦香走了之后,一群婶子凑一起:“哎,要不就说,陈家孩子个个出息,不光是卫东出息,陈家孩子家教好。
你悄悄麦香甭管以前破衣烂衫,还是现在新华书店售货员,见了咱都热情的喊婶子,那语气听起来就亲。
刘家老大呢?整天见了你,头一低,直接过去了,也不喊人,忒各色。”
“就是,老刘还怨胡同给他乱说话,他也不想想他家老大什么德行,这要是麦香单位有干部回访,我指定得好好说。”
“就是,就刘光齐那事儿,怎么也怨不着咱,谁让他们自个儿家没说清楚的,那刘大妈还来脸不是脸,腚不是腚的。”
贾张氏看不惯陈老根家日子红火,还不接济她家,但她不得不承认,每次陈家人在院子里和她打招呼,从不带嫌弃的眼光,都是客客气气的。
陈麦香一路在胡同打着招呼回到家中,“爸,我妈呢?”
“还没回来呢。”
“东子呢?”
“也没信儿。老太太在屋子里惦记呢,你快将狗儿抱过去。”
刘素芬:“麦香,晚上别回去了,家里住一宿吧。”
“行,嫂子您不嫌弃我白吃白喝就行。”
刘素芬:“今儿买着了不少西葫芦,回头给你糊塌子吃。你先去看看老太太。”
西葫芦老四九城有叫北瓜,有叫菜瓜的,很多孩子最喜欢吃西葫芦做的糊榻子,因为里面也放了鸡蛋,做法就是将西葫芦擦成丝,加一点点面粉,将鸡蛋西葫芦,面粉混成比较稀的面糊,再加盐。
然后在锅里放一点点荤油,让它均匀的摊在锅中间,然后端起锅,稍微倾斜的缓缓转一两圈,面糊就在锅里摊成一张薄薄的饼。
糊塌子要沾着蒜泥和醋吃,所以刘素芬忙活的时候,妞妞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剥蒜,时不时的因为用力太大,蒜瓣头上的一块皮带着蒜嵌入指甲里,手指都觉得火辣辣的,妞妞将手指往嘴里一塞,蒜的辣味让她直皱眉头,眼泪汪汪。
陈麦香瞅着她那小模样:“妞妞,这是被蒜辣哭了?”
妞妞:“不是,是想老掰了。”
刘素芬:“这几天天天抱着卫东的枕头睡觉,说上面有老掰的味道。”
陈麦香抱着狗儿进了老太太屋子,瞧着老太太正在看日历,就知道,又想她的老疙瘩了:“奶奶,吃饱了就往家走的狗儿外孙儿来看你了。”
看着重外孙,老太太总算有了笑模样:“狗儿跟你在单位适应吗?实在不行每天送这儿来,我给看着。你嫂子也能给搭把手。”
“奶奶,快别折腾您和嫂子了,单位有哺乳室分大小班。56天一个班,到了三四个月又分班。
一直待到14到18个月,等孩子能吃饭了就出去,送托儿所了。
我们书店同事孩子都在那边,一群孩子看着,不但从小就培养它集体主义精神,我每两小时,还能去看看,给他喂一次乃。
就连书店也给我们配置了蒸饭箱和储物间,要是晚上上夜班,都有人看孩子,而且所有费用都是单位包办,费用全免,省心又省力。”
陈老太太感叹:“狗儿赶上好时候了,你们几个小时候,基本都是在麦花的背上长大了,你出生的时候,她还没有锅台高呢,背不动你,就用绳子将你捆在身上,让后帮着家里烧火。
再大点就将麦草放在筐里,背着去捡柴火,捡大粪,背完了你背南子,东子,所以,你们姊妹兄弟,就麦花长得最矮....”
——
陈卫东在长安,和大家伙一起忙活着,一名独臂的同志拎着一酒坛子走出来:“应大卓,今儿有酒有菜,来个不醉不归。”
应大卓:“行啊,让陈工好好尝尝这包谷酒,高粱酒好喝但上头,米酒甭说了,一股脚丫子味儿,大麦酒喝荞酒发苦,只有包谷酒醉好喝,还不上头。”
“应大卓,喝醉了好几天,吃啥都是包谷味儿,你是只字不提啊!”
“哈哈哈,半斤酒,漱漱口,一斤酒刚刚够,咱今儿就一人一斤半,扶墙走,哎那猪鬃可一定留好啦,那可是军用物资。”
“知道了,猪鬃,桐油丝绸,都是出口的战略物资,猪鬃刷炮管,清膛,刷军舰。,
丝绸用来做降落伞和火炮增程药包的包装,吃完的骨头也得留着做肥料,熬骨胶,支援生产建设。”
大家伙忙忙碌碌,高兴的都跟过年一样。
很快,正儿八经的东北杀猪菜,就端上桌了,野猪其实没多少板油和肥肉,几乎都是瘦肉,肉质有点发柴,还有点土味儿,再就是有点吸油,真要做的好吃,得用大量的油喂,这会儿自然没有这个条件。
但是孩子们还吃吃得狼吞虎咽,明显能看出来,他们好几没吃一顿饱饭了,陈卫东和应大卓和几位男同志在一桌上,几杯酒下肚儿,应大卓眼眶通红:“我对不住你们,让你们吃顿肉都这么难....
本来今年压延机省下了八千斤棉籽油,我想着分给个人不好,我就想着分到食堂,结果被钱書记一顿说,什么军工计划,犹如法令,买酱油的钱,不能买醋....
统购统销的工业物资,吃到个人肚子里就是违规。”
应大卓是一厂之长,八千职工,担子原本就不轻,他还属于双重管理的干部,此时心里苦。
“陈工,你的到来,给我们大家伙带来了很重要的希望,虽然火柴厂的事儿解决不了,至少我们长安没有耽误炮弹生产。
从今儿开始,咱就是过命的兄弟,咱一起在厂子干过活,一起吃过饭,一起打过猎....
回头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去专供商店买点吃的去,黑糖,好东西,别的地方买不着.....
三毛,你倒酒就倒酒,怎么还往桌子上倒....”
看着倒在桌子上的酒,应大卓心疼不已,慌忙趴在桌子上,直接将撒了的酒水,就那么呲溜嘴里。
说起专供,开始是华侨商品供应公司,后改为某某营业部。最初主要向个体烟、酒商批发。
在1956年这类商店却发生了重大的转变。这一年,以经营烟酒为主,兼营干杂调料、罐头食品的零售业务。
1957年初,经市商业局批准,这类商店改为“副食品专票供应处“,负责对17级以上干部的专票商品供应。
像是陈卫东额外津贴的糕点票,糖,还有黄豆,都是这一类票据。
除了商店,还有农场,像是在1950年代,毛熊专家曾亲自指导了香山农场的种植,其中260亩青贮玉米和110亩白薯,还有反季的苦瓜和无籽西瓜。
后世鹰酱来新国家,夜宴食材也是由香山连夜送至国宾馆。
陈卫东却借着酒劲儿,询问应大卓:“怎么才能将一批东西最快的速度送到四九城。”
应大卓嘿嘿一笑:“当然走部队了,先送我老首長那边去,估摸着,一天能到。”
陈卫东:“不至于,一两天能到就行。”
“不过送什么?”
要走特殊路子,都有要求的。
陈卫东:“能让火柴厂复工的好东西。”
应大卓瞪大眼睛,酒杯中的酒撒了大半,都毫无所觉:“陈工,你没跟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