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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史蒂芬，我愿意承认，东方国家在这次的通风装置的设计上有专长，但你应该清楚，他们连自己的大型货运机车都造不出来，我并不觉得，这通风装置值得我们不远万里，千里迢迢去学习。”
史蒂芬：“查尔斯，若只是一个通风装置，当然不值得我们不远万里去学习，去要求技术共享了，我们腐国才是当之无愧的铁路之父。
但是我希望共享技术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我们需要这种通风装置改进技术，应用到全部列车上，所产生的效益，可以弥补我们目前铁路亏空的问题。
第二，根据我们得到的数据，1958年，新国家预计铁路货运量将达到75000万吨，客运量可能达到39000万人次，运输任务相比较1958年增加一倍有余，他们初步估算需要补充机车4000多台。
这一年，他们进行了不少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很多技术改进，甚至比我们都先进，通过这些技术改进以及铁道部各种措施增加运力之后，按需要，仍需进口两千台。
东方国家的经济委员会核准，1958—1961年，会向毛熊购置1000台FD型蒸汽机车，但是这还不够，为了发展，他们还需要大量进口。
查尔斯先生，我们的铁路要从技术方面提升经济效益是非常慢的，假如我们能将我们淘汰的那些铁家伙卖给新国家呢？
东方大国，百废待兴，那可是一个庞大的市场....”
“卖给新国家？”
查尔斯眼睛一亮：“至少我们今年的财报会好看的多。”
“对，所以，你还觉得东方大国不值得吗？你要知道，我们以这个小技术，或许，能够突破腐国铁路的发展。”
——
陈卫东吃完饭，就来到了技术科，此时技术科一群年轻大学生懵懂又期待的看向陈卫东。
姜彦福、庄成和杨世超特别激动，毕竟，他们可是住过陈卫东曾经住过的宿舍，他们宿舍的精神便是以陈卫东为榜样，学习陈卫东。
此时终于见到了学习榜样，不是报纸和宣传栏的照片，别提多激动了。
于学诚：“陈書记，这几位就是各机务段来我们小组学习质量管理体系的技术人员，同志们，这位就是我们技术科科长，陈卫东同志。”
热烈的掌声响起，陈卫东看看时间：“同志们，我知道你们对于质量管理体系相关内容非常好奇，但是在学习技术之前，我希望大家先跟着技术科的同志们每天进行日常工作。”
陈卫东要的就是大家能够从日常工作中，提高学习能力，研究能力，找到研究思路。
若是只是让他们按部就班复刻陈卫东的经验，真出现问题了，还是需要技术支援，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是。”
陈卫东：“于学诚，按照安排，今天我们应该学习什么？”
于学诚：“今天是周天，是老伊万接受大家自由问答的时间。”
陈卫东：“行，召集大家伙，去技术科。”
老伊万：“卫东同志，我实在太感谢你了，我的老伙计临走之前给我写信了，他说他买到了他真正需要的唱片，这次比较匆忙，下次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陈卫东：“老伊万，今天我们来了很多新的同志，我希望你能更多尽可能的解答他们的疑惑。”
“好的，卫东同志，我愿意，毕竟我们两国友谊万古长青.....”
蒋文才和聂俊还是第一次听老毛子这种形式的讲课，心中也非常好奇，早早找位置坐下了，只是陈卫东注意到，两个人眼眶红红的，好像是哭过的样子，
陈卫东也没有多问，很快，老伊万的讲课开始，姜彦福等技术员开始并不知道，和老伊万提问该问什么，所以他们静静的听着。
陈卫东：“老伊万，面对我们新国家的机车车辆厂，不管是蒸汽机车还是内燃机，需要更进一步的提升，你觉得最当务之急，应该是什么？”
老伊万：“卫东同志，这个问题其实我最近刚去找了几位老伙计聊了聊，你知道的，我的老伙计遍布新国家各个机械工业，他们说了很多问题，但是我觉得，最当务之急的是目前新国家设备成套的问题。
新国家的机械工业有了飞跃的发展，它能制造供应基本建设所需要的绝大部分设备，这标志着新国家的机械工业已经由修配为主走上了以制造为主的新阶段，
除了数量上的急剧增长，在品种上也有了很大发展，但是我们进行大规模机械制造的时间还短，经验不够，生产中存在一些薄弱环节，其中最主要的是某些产品的主机、辅机、附件、配件互不成套，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新问题，也是当务之急必须要解决的。”
陈卫东眸子微闪，这还真是，新国家要独立生产更好的蒸汽机车也好，内燃机也罢，都需要尽可能的让机械工业成套。
机械不成套就无用武之地.....
接下来，技术科众人将最近关于内燃机的一些疑问都挨着询问，因着陈卫东帮助老伊万大忙，老伊万讲的特别用心。
到了最后，聂俊举手：“老伊万，我想问一下，对于晶体管和电子管，你怎么看？”
晶体管，电子管？
陈卫东心中疑惑，聂俊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看向了老伊万。
老伊万：“小同志，你要说的其他通讯方面知识我不太懂，我可能不懂，但是电子管和晶体管之间选择，你还需要选择吗？
电子管在抗核电磁脉冲（EMP）方面具有显著优势。电子管内部为真空环境，即使在强电磁脉冲冲击下，也仅会产生短暂电弧，数秒内即可恢复工作；
但是晶体管的PN结极为脆弱，极易被瞬间击穿导致永久性损坏。而且，你仔细研究会发现，没有电子管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一个电子管解决不了，那就一万个。
晶体管呢？在战场上，它的作用，和娘们似的，我的老伙计也有支援新国家的电子管方面的，我们觉得不要浪费精力在晶体管上。”
陈卫东听了老伊万的话，嘴角微抽，实际上，当初毛熊和鹰酱之间的竞争，前期差距并不大，尤其是目前阶段，电子管技术成熟。
在这方面，毛熊的技术还是领先于鹰酱的，但是正因为毛熊选择了电子管，所以导致苏系装备在小规模低烈度的局部战争中被鹰酱虐。
不仅仅是电子管和晶体管选择道路的错误，后期，在模拟电路与数字电路的取舍方面，毛熊再次失衡，由于电子管更适合模拟信号处理，毛熊技术专家重点发展以运算放大器为核心的模拟电路系统，而忽视了数字化趋势，所以等到了六七十年代，毛熊的这方面产业稀碎。
相比之下，鹰酱通过晶体管实现了数字逻辑的高效集成，为计算机和通信技术奠定了基础。
这方面要是跟着毛熊走，才是一条道走到黑，继续搞电子管的结局就是苏27雷达一吨重....
当然这只是说，毛熊在发展方向上错了，不代表它不强。
比如，米格-25装备的龙卷风-A（Смерч-А）РП-25型雷达，其真空管发射机成了招牌标志。
大量分立元件的使用到后世，还在很多装备中看到。
蒋文才认真将老伊万的话记下，但是聂俊却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不太理解，老伊万这明显是拿着已经成熟的电子管和尚未成熟的晶体管进行对比。这种对比得出的结论具有参考性吗？他其实更想要听到一些对电子管和晶体管更加专业的理解。
很快，一场讨论会结束，庄成看着他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姜彦福，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为什么挤破头，也要加入陈卫东同志的小组了。
我原先对内燃机的理解浮于表面，但就这么一会儿，我好像对内燃机有了系统的概念和理解。”
陈卫东看看时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学习时间结束，天已经黑了，老伊万今天讲的机械成套的理论提醒了陈卫东，检修车间到检修厂，再从检修厂到机车车辆厂，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机械成套。
“陈工。”
聂俊抱着厚厚一摞演算草纸，追上陈卫东，陈卫东看他这架势，是想要去他宿舍继续推导公式。
陈卫东：“为什么会询问晶体管和电子管？”
聂俊眼神幽远给陈卫东讲了一个故事：“我有一个朋友，他叫夏宁，出生在莫斯科郊外，在莫斯科上的国际幼儿园，那是一个具浓厚国际主义色彩的大家庭，从小过着集体生活，没有父母，只有兄弟。
那时候，新国家儿童是国际幼儿园的主力军，他新国家儿童的娃娃头，1950年，他随着新国家的代表团回到了祖国，一起回来的还有任同志的女儿，还有萧同志的儿子。
唯一不同的是，别的儿童回来，都有父母，只有他不知道父母在何处，他从小就喜欢机械发明，甚至他还自己设计了潜艇水下通讯的方案，他搜集了很多鹰酱潜艇的资料，又鹰酱第一艘核潜艇鹦螺号，曾经偷渡过北极的。
他最大的梦想，是想要登上鹦螺号，去看看里面的构造，或许他会对海军的耳目-通讯、雷达、导航、声纳，有更多的认识。
他说，鹰酱在研究晶体管，毛熊在研究电子管，我们新国家需要趁机找出一条最合适的路，发展下去，不然会落后的....
军事学院是他的梦想，他想当一名有知识的海军，最好成为一名将军，但是他被病魔击倒了。
我想帮他完成未完成的事情，可是好像很难。”
陈卫东：“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至少现在我们有自己的晶体管和自己的电子管，什么更适合发展，我们自己说了算。”
聂俊猛然抬起头：“陈工，您也觉得晶体管可以再发展？”
“说不好，不过电子管目前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怕EMP，但是晶体管我们还需要继续发展研究。”
按照陈卫东的记忆，
去年，12月份，鹰酱研究出第一台晶体管计算机，今年晶体管和集成电路就有新的突破，接下来，计算机进入新的时代。
聂俊听了陈卫东的话，眼神光芒闪烁，或许他可以亲自去找一条方向，想到这里，聂俊冲着陈卫东深深鞠躬：“谢谢您，老师。”
陈卫东拍拍他肩膀：“走吧，先去推导公式。”
陈卫东和聂俊开始同时推导公式，俩人埋头演算，不停地画图。
随着推导，陈卫东发现，从纵坐标轴下方的某点陡然上升，穿过横坐标轴再平缓地趋向一条水平线....
陈卫东和聂俊瞪大眼睛：“这是放大系数随反馈电导变化的曲线！”
换句话说，是陈卫东和聂俊不但将公式算出来了，还将它的规律形象地画出来，这是一箭双雕。
聂俊：“老师，您是怎么发现的，用节点流法计算，看似运算过程很复杂，但是结果反而最简单。”
陈卫东也充满成就感，上次陈卫东在检修车间推导出的公式，是经验公式，说白了，是检修工作的一个小分类的简单工作法。
但是这一次的公式不一样，是并联负反馈放大系数公式及曲线，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学术简化数值公式，使长而繁琐的计算公式计算公式大大简化，是学术界的建树。
这对陈卫东和聂俊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进步。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验证他们的推导是否正确。
陈卫东在研究过程中，注意到聂俊的本子上每一页都写着“HZJ目标”。
陈卫东思索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红、专、健的三个汉语拼音的第一个字母。
然后紧接着就是各种豪言壮语：“学习钱先生，超越钱先生。”
“要独创，必须独胆，要成功必须坚韧不拔，要胜利必须谦虚谨慎。”
“我不是我选择那最好的，是那最好的选择我。”
最后一句，似乎是刚加上的：“学习陈工，超越陈工。”
陈卫东心中感叹，不愧是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