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仓:“陈卫东同志,久仰大名,如今终于见到了,我可是听说了,经过你技术改进的蒸汽机车,出问题也少了,好几位大车都达到了安全行车20万公里,甚至是50万公里,我们需要和你好好学习经验。”
牛段长和刘書记见陈卫东和徐监察关系好,心中也是高兴,机务段和监察打好关系,对未来机务段发展,至关重要。
很快各自就坐,徐国仓:“现在我宣布,安全红旗劳动竞赛,现在开始,第一位是怀柔北机务段。”
许志忠站起身来:“十五年赶超腐国佬,东方巨龙腾云霄!我们怀柔北机务段这次是锅炉检修前出灰用的防热衣。
大家伙都知道,出灰工作是我们机修粉撮最艰苦,劳动强度也最高的工作,工人们要在50~60℃进入锅炉,进行炉膛出灰工作。
如今,有了丰台机务段研究的自动清炉器,工人基本不需要进入锅炉中,但是在日常工作,除了出灰还有各种检修工作,需要钻入锅炉中。
为此我们在组织支部的支持下,发挥了敢想敢做的精神,经过了研究,终于研究出防热衣。
防热衣是用帆布做成的夹层连衫,这和我们普通工作服一样,不过衣服内部通连,并在上身的夹层内,靠贴身一层帆布,前后左右上小孔,并在腰部左右装上通风接头各一只,以备冷风管可以接上去,原本只能连续工作20分钟就调班休息,使用防热衣之后,可连续工作1~2小时不需要调班.....”
紧接着下一个是张家口机务段,安全行车的技术创新....
然后是南口机务段,马绍文工程师:“我们的南口机务段,研究出二十八吨蒸汽机车叶轮式防火装置,该装置置于机车乏流口与烟筒出口之间,具有结构简单那,造价低廉,效果明显等特点,杜绝了因机车喷火而引起的火灾。
结构由锥形网、叶轮旋转筒,盖形火星网组成,当乏汽口喷出时,为防止较大火星带出烟筒,用锥形网(由两扇组成,并带有清扫乏汽口用的小门)。
将乏汽口到烟筒底部围住,只许烟气和小粒火星带进烟筒,螺旋叶轮置于用螺丝紧固在烟筒上的叶片旋转筒里,叶轮是借高速乏汽流的冲击而高速旋转,用叶片的立边进一步将火星打碎,为了减少叶片的阻力,在叶片上钻满了直径六毫米的小孔,最后再用盖在叶轮旋转筒上的,网眼更细的盖形火星网防止火星喷出......”
随着南口机务段的讲解还有模型演示,徐监察还有监察室的同志们激动地站起身来。
徐监察:“马总工,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解决森铁运输火灾频繁的问题,
尤其是最近,林区已全面进入防火戒严管制期,气温开始回升,空气变得干燥,森林火险等级持续走高。
我们森铁处的车辆一直是森铁处起火的重要原因之一。可是,就算再加强监督,有些问题还是不可避免,这就导致我们和森铁处的关系越来越难融洽。
如今,你这办法,至少能够杜绝一部分火灾,让森铁处的运输更加安全。”
陈卫东仔细研究了森铁处的这一蒸汽机车叶轮式防火装置,不得不说,确实是好研究。
就这技术,若是在森铁处推广开来,至少能够减少五分之一的火灾。
森铁属于铁路运输体系,又有别于标准铁路运输。
大火车轮子宽,小火车轮子窄,只有七尺二寸的轨道却硬是拖住了二十八吨的车身。没有驾驶室高,却能把十吨、十八吨的原木从伐区一路送到山外的加工厂。
正司机、副司机、司炉,三人挤在不足两平米的小隔间里,气门手柄攥得指节发白。林间雾大、弯多、岔口急,一步走错就是山崖。
森铁处因为地处森林,再加上运输的都是木材,所以导致最怕也最容易出现火灾。
正常蒸汽机车烟囱里喷出一个火星子,就会引起一场事故,还有一些人在森林中抽烟,或者没有防火知识,亦或者起火了没有行之有效的处理方式,倒是各种危险层出不穷,而南口机务段的研究,刚好能解决部分情况。
几个机务段的技术科纷纷看向南口机务段技术科。
张振看着这一幕,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陈麦草同志,按照目前来看,丰台机务段安全红旗竞赛,就算表演用高压枪灭火,恐怕也赢不了南口机务段啊。”
陈麦草:“厂长,反正已经等到现在了,我们就看看,正好也熟悉一下高压水枪的用法。”
“陈麦草同志说的对。”
吕燕看了陈麦草一眼,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能翻个白眼,什么都让陈麦草说了。
“安全红旗竞赛,丰台机务段。”
很快,一队整齐划一的民兵同志们,站在露天广场,众人看着这一幕,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么多同志,是来做什么?
南口机务段的马总工可是清楚,陈卫东可是扁烟筒的研发者,如今,扁烟筒引起了铁道部的重视,按说,陈卫东不应该研究技术类的攻关项目吗?
就在大家伙疑惑之际,付部長一声口哨,“丰台机务段消防小组,演习准备。”
“准备完成。”
随着铿锵有力的呼喊声,400米消防接力、两节伸缩梯登高、挂钩梯攀登四层楼、100米障碍、50米着装登车、撑杆上楼、高空自救、各种水枪射水表演、泵浦移动操、入火抢救、实地灭火等,各种消防项目,开始一一展开。
所有人都训练有素,现场展示各种意外情况,如何应对,瞭望塔的瞭望,以及,高层楼房着火.....
同时,其中还夹杂着对火警电话的普及,以及预防火灾小知识的普及。
徐国仓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训练,他可是消防和铁路安全方面的专家,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从他掌握到消防专业来说,陈卫东的这一场消防演习,涵盖到方方面面,紧紧抓住了思想教育,发动群众,和培养骨干三个环节,以点带面,推动消防全面工作,要是新国家每个单位都推行这一套消防训练方式,那得挽回多少损失?
这一技术要是和南口机务段的叶轮式防火装置配合,那森铁处的火灾情况必然大大改善。
南口机务段马绍文也没有想到,陈卫东竟然弄出这么大阵仗,看似陈卫东在消防演习,但实际上,消防演习中,有高压水枪技术,有云梯技术,甚至还涵盖了机车出现火情的紧急应对。
南口机务段是研究出一个技术,而陈卫东是研究出一个系统,系统之中,涵盖着好几项技术。
马绍文看向陈卫东,心服口服。
石景山发电厂张振厂长此时更加激动:“怪不得牛段长一直强烈推荐我,要定向委培,我还以为他是想要赚我们的委培费,没有想到,他是真的想要我们掌握消防技术。
是我错怪牛段长了,我就说,陈麦草同志是实在人,陈卫东同志看起来,人老实,话不多,牛段长肯定也不能是光顾赚钱的。”
陈麦草听了张振的话,有点激动,昨天的酒局,她其实能看出,陈卫东单位应该很需要这一笔委培费,所以她才会帮着陈卫东说话。
“张厂长,这消防训练对我们工厂很管用吗?”
“那何止啊.....”
“那咱要不要和石景山钢铁厂那边也商议一下,大家伙一起参与定向委培,或许还能多要点高压枪指标?”
张振若有所思看了徐国仓一眼,这消防训练被徐监察看到,普及到铁道部是迟早的事情,他得快点:“陈麦草同志的建议非常好,回去我就找钢铁厂的厂长商议这事儿,这事儿必须快,不能拖!”
很快监察室几位专家经过商议,郭局长:“同志们,现在我宣布,四九城铁路局各大机务段安全红旗竞赛第一名,丰台机务段,获得安全红旗先进集体,授予丰台机务段消防训练技术研究者陈卫东同志,安全标兵称号,奖励台灯一台,第二名,南口机务段....”
热烈的掌声响起,各机务段技术研究小组的小组长上台领奖。
陈卫东胸前再次多了一枚安全标兵的称号,至于奖励的台灯,严格说来,它其实是一个旧台灯,是早些年的老银行台灯,有单头的,也有双头的,陈卫东这个是双头的。
徐国仓将台灯递给陈卫东:“卫东同志,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为新国家铁路安全做贡献.....”
丰台机务段响起热烈的掌声,好几个机务段此时都眼神热切地看向牛段长,明显地也想要这训练消防队的法子。
夜色深深,陈卫东吃完饭,回到宿舍,将台灯摆到书桌上,以后晚上看书,再也不用担心灯光暗了。
就是,宿舍里电器多了一个灯泡,以后交电费,得多交一个灯泡的。
不过,这对陈卫东来说,都在承受范围之内。
——
与此同时,保定,何大清院子里,傻柱正在院子里教何大清:“一马离了西凉界,不由人一阵阵泪洒胸怀....”
何大清:“一马离了西凉界....”
傻柱:“您这不对,“一马离了”的“了”字,由“6”音下降三度,在“4”和“3”之间平缓行进,悠扬展开,使“了”字的传神之处,在于让人感到薛平贵归家心切,一路劳乏和由远而近的感觉,同样给人一种情景交融的意境....
一马...离了西凉界....”
何大清:“一马离了西凉界,不由人一阵阵泪洒胸怀...”
傻柱:“哎对对对,这味儿就对了,苦啊~一马离了西凉界,不由人一阵阵泪洒胸怀...”
何大清面无表情盯着傻柱,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他这傻儿子,好像真不一样了,很多东西通透了,但是他能看出来,他儿子不是自个儿通透的,他没这本事。
应该是有人帮衬,只是谁帮衬的呢?
何大清心中疑惑,忽然看着白寡妇在厨房冷着脸看着他,吓得何大清一个哆嗦....
白寡妇做完饭,一人碗里放了一个窝窝头:“柱子,领弟儿,这一阵保定的形势相信你们也看到了,定量比之前少了,我和你爸的定量,是每人每天合一斤,加在一块儿,是两斤,这粮食紧,一家一个吃法,我们俩是早晨四两,晌午八两,晚上八两,打今儿往后,咱们就分着吃。”
白寡妇说着这话,是带着气的,毕竟,这几天她各种办法都用尽了,逼着领弟儿和傻柱将他们的定量拿出来,一家子吃,总不能跑他们家吃白食吧?
但是何大清装聋,傻柱装傻,领弟儿笑眯眯的说没有粮食。
要是白寡妇再逼急了,领弟儿就去胡同里一顿胡说八道,现在胡同不少人都猜测她是窑子里出来的。
这要是再这么下去,她那点老底都会被扒拉干净的,白寡妇当初来保城,一是落叶归根,她夫家在这里,第二就是为了离开四九城那些知道她底细的人。
要是被领弟儿宣扬出去,她做这一切都白做了。
所以,她故意给领弟儿和傻柱捏了两个小窝窝头,她和何大清吃的大的。
白寡妇:“这是八两粮食做出的窝窝头,咱四个人,一人一个,公平。这老话怎么说来着?是管了儿不管饱儿,你吃吧,你可别噎着。”
领弟儿笑眯眯的将白寡妇手中的窝头夺下来,白寡妇还以为她不知道呢,家里的粮食,都被白寡妇的大儿子给拿走换酒去了。
如今,她公公婆婆一家日子过得艰难着呢。
领弟儿贴心又懂事的将她带来的全国粮票藏起来,陪着公婆过苦日子,她可真孝顺。
“您说什么呢?这一家人还能分得那么清楚?你疼我,我还不知道?这要真是能吃,你还不先给我?可是我最疼的,还是我爸爸,他天天颠大勺,给人家做饭,切菜拿刀,一不留神再切着手,咱们这一家子,日子就别过了。我多吃两口,少吃两口算不了什么,还是紧着俺爸爸吧。”
领弟儿说这话的功夫,将白寡妇的窝头,傻柱的窝头,都切了一半,放在何大清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