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看看碗里的窝头,再看看白寡妇,白寡妇瞪了他一眼,何大清吓得一缩脖子,看向傻柱。
那意思,是要傻柱管管领弟儿。
傻柱可不傻,他能不知道领弟儿是为他和雨水在白寡妇这边找回场子吗?
要是他管领弟儿,那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而且领弟儿可不是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她是一说话就笑,一张嘴就下套。
傻柱现在还庆幸,领弟儿只对外人厉害,对他一直温柔小意,照顾他,果然他在领弟儿心中不一样的,于是傻柱脖子一缩,低头,野菜汤就着窝窝头,吃的那叫一个香。
何雨水看看爸爸,看看哥哥,小身体不自觉地往领弟儿身边缩了缩。
何大清看着碗里的窝窝头,不知所措。
白寡妇冷着脸:“还不快塞,还等着别人喂你啊?牵着不走,打着不走的东西。”
领弟儿:“爸,你快吃啊,你不吃,俺妈都生气了吧?”
何大清夹在中间受着夹板气,但是领弟儿他不能得罪,白寡妇他不敢得罪,只能将碗筷重重地排在桌子上:“苦啊~一马离了西凉界,不由人一阵阵泪洒胸怀.....”
何大清只觉得心中一股郁气无处安放,也就傻柱刚教他的武家坡了,他就这么甩着袖子走出屋子....
傻柱见状给领弟儿竖起了大拇指。
领弟儿瞧着这一幕,摇头叹息:“俺爸爸最喜欢唱武家坡了,没有想到,柱子,恁爸爸也喜欢唱,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傻柱憋着笑,将何大清的窝窝头,分给领弟儿:“你多吃点,别饿着了。”
领弟儿揉揉何雨水的小脑袋:“要是饿了,跟嫂子说,嫂子给你出去买点心吃。”
何雨水乖乖点头:“嫂子,我不饿,咱饭票省着花,以后就不用饿肚子了。”
一家三口,就这么住在保定城,领弟儿每天啥事也不干,专门和白寡妇斗智斗法。
白寡妇气得有气没处发,只能每天晚上,用脚给何大清俩39码的大耳刮子。
何大清心中郁闷,趁着这功夫决定带着傻柱出去接席面。
这一天俩人一边颠勺,何大清问:“傻柱,到底谁教你的这些,你还没说呢。”
傻柱:“嘿,我说,您都离开四九城了,管谁教我的,您还是赶紧思忖着,什么时候去四九城将房子过户给我。
到时候,您和我一起回院子里,看看院子里变化,自然就知道谁帮我出主意。”
何大清:“房子的事儿,我答应留给你,就肯定留给你,只是最近没空回去,实在不行,你们先回去,等我找个合适时间,回去找你。”
傻柱:“那不成,万一到时候白寡妇一挑拨,您再跟着跑了,到时候我去哪里找您去?”
房子的事情,傻柱和领弟儿早就打成了共识,要办,就得快办,免得夜长梦多。
白寡妇不是善茬,但是这一阵,何大清这边确实走不开。
傻柱不肯和何大清背后谁给他支招,何大清心中盘算,易中海那老狐狸,是老好人,但无利不起早,傻柱就算对他有用,他也会防着傻柱一手。
贾东旭是个好的,能帮衬傻柱,这也是当初何大清敢放心跑的原因之一,儿女在四合院中不会饿死。
但是贾东旭是好人,却出了名的孝顺,他不会违背易中海的意思,再说,帮着傻柱找轧钢厂的工作,还帮着傻柱成家立业,贾东旭没这本事。
除了贾东旭,还有前院陈老根,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但太软柿子,他能保证他一家子不被欺负算是好的。
倒是陈老根的小儿子,听说学习还成,只是何大清和陈卫东接触少,在何大清印象中,陈卫南和陈卫东平时为人处世和陈老根很像,估计也是软柿子。
何大清是五一年从四合院跑的,那会儿陈卫东还上中学,所以现在何大清并不知道陈卫东考上大学了。
再加上何大清是厨子,他和傻柱有一个共同的性格,那就是都不关注政治,平时只喜欢闷头做饭,外面事儿和他没关系。
傻柱之所以会关注陈卫东的报道,那是因为傻柱和陈卫东关系不一样,但是对于报纸上其他报道,傻柱是从来不关注的。
前院刘铁柱,倒是讲义气,但一根筋,帮着干点活搭把手没问题....
许富贵和许大茂倒是有心机的,但是何大清和许富贵是死对头,许大茂和傻柱打小就不对付,这父子俩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至于后院老聋子?
哼,自称老祖宗,实际上就是一孤寡老太太,也就是背后倒腾些玄乎的,什么给军人做过鞋,什么孩子牺牲的。
实际上,她儿子是光头那边的,抗战牺牲,当初没审查她成分,都是看在她建国后,配合将部分房子交出去的。
那还能有谁?
傻柱越不说,何大清越想知道。
领弟儿这阵也没有闲着,每天神出鬼没,悄悄打探何大清、白寡妇还有白寡妇俩儿子的情况。
这一打听,还真让领弟儿打听到了,富贵,白寡妇家老大,长得人高马大,但是脑子一根筋,被胡同的半掩门,巧红盯上了。
巧红今年23,男人身体不好,和她结婚后,生了仨儿子就撒手人寰了。
巧红每天一边四处求接济,一边背地里干点半掩门的生意,就是为了养大仨孩子。
有一次,出门,富贵和巧红迎面撞满怀,将巧红刚做好的窝窝头给撞污水里了。
巧红红着眼圈,非要下去捡那窝窝头,富贵拦着她说不能去,都脏了,那不能吃了。
巧红眼圈含泪,用力锤了富贵两下:“那是我和孩子一天的口粮,你们不能吃,我能吃。”
富贵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姑娘,那小拳头锤在身上,不疼,还痒痒,于是富贵就关注到巧红了,时不时故意出现她身边,帮她拎水,干点重活。
巧红也意识到什么,每次就故意欲拒还迎的对富贵,毕竟白寡妇的威名,胡同不少人知道,她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绝对不能出手。
这些事儿,被富贵一直隐藏的很好,很少有人知道的,领弟儿还是和胡同里一位四九城朝阳来保城儿女家养老的小脚老太太闲聊,才知道这事儿。
日子一天天过,领弟儿和傻柱带来的粮票不但没有动,还利用何大清对雨水的愧疚,从何大清那边抠出来不少。
而白寡妇这边日子就艰难了,每天粮食不够吃,领弟儿就直接动她和俩儿子的口粮。
白寡妇俩儿子老大叫富贵,老二叫庆有。
俩儿子看着自家娘被欺负了,富贵就让庆有将领弟儿骗出去,想要教训领弟儿一顿。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教训领弟儿没成,反倒是让富贵和巧红看对了眼,巧红自荐枕席之后,富贵就上头了,领着巧红回家,要和巧红先住在一起,等到满二十岁,他要和巧红结婚。
白寡妇的气得脸色铁青:“你以为,她是真想过你日子吗?她是想要吃你绝户。寡妇能有几个好东西?”
富贵红着脸,指着刚进院子的何大清说:“那你当初嫁给他,也是为了算计他,吃他绝户吗?”
此话一出院子里寂静了,白寡妇脸色苍白,甭看何大清平时害怕她,但有些事她能悄悄做,不能说,一旦被何大清知道,她吃何大清绝户,何大清肯定会走。
别看何大清长得一般,但是勾搭小寡妇的本事,白寡妇是亲身经历的。
何大清目光难得带着探究。
领弟儿:“哎呀,白姨,你当初跟我爹,不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好有个伴儿,你是为了吃他绝户,让他当牛做马,为你养儿子?
怪不得我爹昨晚上唱了一晚上武家坡呢。”
“你.....”
白寡妇看着旁边正在织毛活,笑意盈盈的领弟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要是再不让何大清跟着回去,将房子过户给傻柱,领弟儿这泼婆娘给搅合的她和何大清离婚不可,这小娘们儿,真嘎咕人。
“嘎古”,保唐地区方言,形容人坏得极有高度。阴谋诡计的腹黑坏蛋
这词儿所要表达的“坏”,可谓:包罗万象,细思极恐。
比如曹操错杀吕伯奢一家后,说的那句:“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陈宫:操,你这家伙,真够...嘎古的!
白寡妇瞪了一眼富贵,拉着何大清就往屋里走。
傻柱心中清楚,何大清应该答应回去和他过户房子的事儿了,他默默给领弟儿比划一个大拇指。
——
与此同时,丰台机务段,当陈卫东研究的消防小队获得了安全红旗竞赛第一名,陈卫东和消防小队,小技术室的同志们一起在餐厅聚餐。
说是聚餐,其实就是一人打一样饭菜,大家伙将饭盒凑在一起吃。
姜文玉拿出兜里的糖精,挨着搪瓷茶缸子倒了一些,然后倒上水。
陈卫东举着搪瓷茶缸子:“同志们,为我们机务段的安全红旗集体,举杯。”
“干杯!”
大家伙这边吃吃喝喝热闹极了。
石景山发电厂的张厂长此时在牛段长办公室中:“牛段长,你当时可是说好的,要我们进高压枪可以,但是一定要定向委培,当时你还说优先给我们单位安排委培的。”
牛段长:“当时确实如此,不过你当时不是没答应吗?
如今铁道部行车安全监察那边,要求我们尽快规模化生产出一批高压水枪,同时还要求我们将消防小队培训研究出一套成系统的教材,我们这边也是忙。
而且,铁道部那边给我们的委培费,可是每人每天2块钱,最高标准。”
张厂长一脸急切:“老牛,你不能这样出尔反尔,最多,我们,每天也给两块钱,老伙计,你就当帮帮兄弟单位,以后,你们要什么钢种,电力支持,我们没二话行吗?”
牛段长:“就是以前,我们铁老大要钢种和电力,你们也没二话啊,老伙计,我还是喜欢之前的样子,有原则,有底线,只要高压水枪的指标,不要委培。”
牛段长心中甭提多得意了,嘴角的燎泡都结痂了,他也没有想到,困扰他这么久的流动资金问题,竟然因为陈卫东培训的消防民兵队,有了转机。
铁道部第一批消防委培,主要针对新国家东北和内蒙的森铁处,再加上他们购买的高压枪指标....
这些费用至少能够解决之前检修车间超支的问题。
流动资金也能补上一部分,要是消防训练小组,能够打出更大的名气来,那流动资金就不用愁了。
刘世办公室,刘世此时正在负责选择消防小队的负责人。
因为他和高增荣的关系比较近,再加上高增荣有行政管理经验,所以刘世率先找了高增荣谈话。
刘世:“这次消防小队,行车安全监察那边,非常重视,现在已经将这消息提交到铁道部,按照我估计,不仅仅是铁道部,后续,其他工厂的消防,很可能都要以我们的消防训练为原型。
我觉得你非常适合消防小队队长的职务。”
高增荣蹙眉:“刘書记,这消防队,再厉害,也只是民兵训练的一个分支,我还是想要去丰台机车检修厂去。
实在不行.....刘書记,我兼任怎么样?”
去机车检修厂,高增荣大概率还是做科长,但假如未来,机修厂成绩为车辆厂,厅级单位,那他或许会和陈卫东小技术室的同志们一样,跟着厂子集体晋升。
刘世看着高增荣也是无奈,这人这辈子就这能力,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难成大事:“消防小队目前需要承担整个铁道部的定向委培,不可能兼任的。
要是可以兼任,陈副段长早就兼任了,还轮的着你?而且,消防小队目前是民兵一个分支,但是按照我们新国家目前情况,消防可是归公安管理的。
以你的学历,还有过去在军中履历,以消防为踏板,进入公安段,将来说不定会有别的发展。”
因为铁道部技术委员会的事情,高增荣想要进一步,很难,但是要是换个赛道,还有希望的,毕竟刘世知道,高增荣在公安段还有人脉关系。
高增荣:“一定能进公安段吗?要是不能进,可能我检修厂科长的位置有没有了。”
刘世被高增荣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机会我告诉你了,看你的选择,要是你不去,就要选刚复员的盛永仁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