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卫东醒来之后,就听到客厅里,陈土正拿着本子:“哥,这个字,是什么字啊?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陈金:“哎呀,我在做一道题,今天要交作业的,不是跟你说了查字典吗?”
“我不知道怎么查?”
陈金拿起他的四角号码字典:“这是四角号码字典,有查字口诀的:横一垂二三点捺,叉四插五方框六,七角八八九是小,点下有横变零头。
比如,如字,左上为叉=4;右上为口=6;左下为叉=4;右下为口,但已被右上所用=0;所以“如”的四角号码为4640。
有些特殊的字,容易导致重码的,比如“囗”和“冂”等,有些字典作了调整,规定下两角取号时,取将外框剔除后的笔形,比如:国:60103,会了吗?”
陈土先是将陈金教他的口诀读一遍,然后按照陈金说的办法,先去查到了“如”字。
然后又去学着扒拉字典上,他要查的其他的字,查了一会儿,陈土眼睛一亮:“哥,我会查字典啦。”
陈金笑着说:“只要你会这个口诀,记住取角顺序,还有取角口诀,其实很简单。”
陈木跑过去:“不会吧,陈土,你这么快学会了?教教我,上次阎老师让我查生字,我都借口说没带字典。”
陈金看着陈木学习老大难的样子,无奈摇头。
田秀兰看着这一幕:“都是一个娘生的孩子,怎么学习起来差距这么大?”
陈老根笑着说:“龙还生九子各不相同呢,咱家孩子,甭管学习怎么着,做人上不差事就行。”
陈卫东看着陈土查的四角号码字典,陈卫东记得,这种四角号码查字的方法诞生于民国初期,
从诞生到现在,由于种种原因很难大力普及,一直到新国家成立后,开始大力推广过四角号码查字法。
在陈卫东上中学的时候,他的语文老师推荐他购买《四角号码新辞典》。
当时陈卫东学习口诀的熟练并非一蹴而就,需要多次实践和比较。像是他查“灰”字常常被误算为“4028”,而正确的号码应是“4080”。
到后世九十年代,新国家的汉语字典上,还有这种四角号码检索法,到了2000年之后,几乎很难见了。
田秀兰见陈卫东起来,赶紧从锅里舀了一碗穷糊糊:“我给你弄了点昨儿领弟儿送来的春不老,正好你喝着尝尝。”
陈卫东:“哎。”
保府三宝,铁球面酱春不老,陈卫前生今世还没尝过呢。
陈卫东正吃早饭的功夫,许大茂第一个从后院走出来,看着坐在中院的何大清,吓了一跳:“嘿,何叔,这大清早的,您干什么呢?”
何大清面无表情,对许大茂这种,为了挨顿揍,整天算计他那傻儿子的,他向来没好印象。
不过,人家喊一声叔,他就是长辈,也不至于不搭理:“起来看看咱院变化,许久没回来了,怕乱了咱院规矩。”
许大茂:“嘿,何叔,怪不得我爸说您,一身本事,全靠自学,您可真能学啊。”
何大清:“井掏三遍出好水,人从三师武艺高。许大茂,听你何叔一句,少整点旁门左道,将精力放在提升你放映员技术上,只要你努力,兢兢业业,将这技术提升它三十年.....”
许大茂:“我要是真埋头这放映员,三十年,到时候,我还不如下岗呢,得,何叔,您坐着,我走了。”
许大茂哼着小曲,往前院走去,何大清面无表情,继续坐着,在他眼中,这小小四合院,充满了刀光剑影,许大茂就是小虾米级别的,不值当他重视。
他需要重视的是院里三位大爷,和后院那位老祖宗,还需要找找,谁才是帮了他傻儿子的幕后高人。
很快,前院阎埠贵拎着水桶到中院来接水了,因为今儿要去搬收音机,所以他是满面春风。
“老何,早啊,哎呦喂,老何,我闻出来了,张一元的高级茉莉花茶,这可是今年被划为国家二类物资了,市场罕见。
咱老哥俩这关系,见面怎么不得分一半,我去拿茶缸子啊,放心,不让你吃亏,热水,我给你拎热水过来。”
阎埠贵拎着暖壶屁颠屁颠回来,将何大清搪瓷茶缸子晃了晃,看着那茶叶都往上飘了,这才往他的茶缸子里倒了半杯,连带着飘上来的茶叶梗尽数过去。
阎埠贵满脸笑容,今儿可真的赚大了,这一点茶叶,回去他起码能喝一天呢。
茶叶也不能浪费,喝完了,再吃下去,还顶饱呢。
何大清面无表情看着阎埠贵,心中暗道,还知道拎一壶热水来,算他有良心。
结果,阎埠贵将热水给何大清倒了一茶缸子水:“老何,我没让你吃亏,多给你倒了一点啊。”
何大清面无表情,果然一点没变,雁过拔毛。
阎埠贵哼着小曲,往前院走去,杨瑞华:“老阎,你也真敢去找何大清,万一他不给呢?”
阎埠贵:“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要是老何穿着破破烂烂回来,那我肯定算计不着,但他那一身哔叽中山装,摆明了想要告诉咱院,他在外面过得比四九城还好。
要是我去讨口茶叶喝,他都能将我赶了,那谁还相信他过得好?
哎,国家二类物资,市场罕见的茶叶,他都能不痛不痒的给我,这才算得上衣锦还乡。”
阎埠贵说着眼珠乱转,心中盘算着,待会儿,趁着何大清做饭去借点油盐酱醋的,他在四九城呆不久,借了就不用还了。
何大清坐在中院喝着茶水,这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前一后出门了。
何大清眸子微闪,大戏来了,从易中海当上这院的管事大爷开始,就对院子里有一种掌控欲,他现在回院子里了,易中海怎么也得当着他面,显示一下一大爷的身份。
还有刘海中,这是妥妥的官迷,昨晚上没机会,今儿总得显摆一下,他二大爷的威信。
结果,易中海拿着一个零件认真不停地琢磨着,刘海中拿着一份图纸:“老易,这图纸这个地方,你看看我画的对不对?”
易中海接过图纸挨着比例看了看:“老刘,你这比例不对....”
两个人说着有来有往开始讨论技术上的内容,这一幕,直接让何大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个时候,院子里各家都起来了,前院刘铁柱媳妇和贾婆婆又开始拌嘴了。
刘铁柱媳妇:“我说贾婆婆,你要是想接水,要么早起,要么就排队,怎么非得插队我家水桶前面?”
贾张氏:“我家东旭上班了,淮茹还得看孩子,这一阵公共食堂也没多少吃的,你帮衬我家点怎么了?
再说,你家现在可是双职工,故意欺负我们家算什么?”
何大清想着,易中海这会儿得和稀泥了吧?刘海中也得显摆官威了吧?
结果,易中海和刘海中谁也没掺和,倒是易大妈:“铁柱媳妇,贾婆婆家这一阵日子难,你别往心里去,正好我家的水接完了,我给你倒水桶去。”
刘铁柱媳妇:“哎,易大妈,快别了,我再排队就是了。”
“哎,你们收拾收拾还得去上班,为新国家建设做贡献,我在家没事儿,要是回头谁家没空接水,尽管喊我,之前老根不是说了吗?咱院子里,大家伙五湖四海聚在一起,过得就是热乎劲儿,大家伙都是热心群众。”
何大清有点懵,这院子怎么成情满四合院了?他没走错院子?
何大清:“老易,老刘,你俩不是院子里管事大爷吗?怎么都不管院子里事儿?”
刘海中:“咳咳,老何,我原本以为,你出去这几年,当上了工人阶级,但是这觉悟可没有提高。
新国家带领我们推翻三座大山,翻身当家做主,可不是要再滋养于封建社会的大家长,一言堂的,管事大爷?
新国家人人都是劳动人民,是热心群众,哪里有管事大爷?”
何大清被刘海中一番话说懵了,这还是一心想要当官的刘海中吗?
还有对院子掌控的易中海吗?怎么都这么陌生?
是谁能让易中海和刘海中变化这么大?
还有陈老根,他那软柿子脾气,以前可没少被院子里算计,如今院子里似乎对他格外客气。
谁能让院子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何大清半天没回过神来,就背着手,往前院溜达,一到前院,就看着陈卫南穿着轧钢厂工装,正在和贾东旭两个人一起研究技术呢。
他看了半天,才认出来,眼前这个人是陈家老大,不过陈卫南不是以前当临时工,每天去卸煤的吗?
怎么成正式工了?
正在何大清奇怪着呢,刘素芬拿着笔记本,“东旭,你媳妇挨家吗?家里宝塔糖给孩子吃了吗?
蛔虫可不能耽搁。”
贾东旭:“挨家呢,昨儿个刚给棒梗吃了,这孩子还当是好东西,吃了一个还要一个呢。
这两天小当有点咳嗽,她就没怎么出门,你直接去找她就行。”
“哎。”
刘素芬拿着笔记本,还有街道办刚下发的要求胡同的孩子们吃宝塔糖,驱散蛔虫的宣传页:“哎,何叔,您出门啊?”
何大清点点头,看着能干大方的刘素芬,心中暗道,这陈老根一家子,过去就跟软柿子似的,闷哼哼的。
这次他回来,好家伙,大儿子轧钢厂工人,小儿子大学生,铁道部科长,支部書记,老话说的一点没错啊,瓦片也有翻身时。
刘素芬拿着笔记本,去了贾东旭家,刚进门口,就见棒梗正蹲在炕前痰盂上拉屎,拉一半,虫子还在屁股上怎么也出不来,吓得棒梗哇哇大哭起来:“妈,我拉虫子了....”
秦淮茹赶紧拿了火钳子给夹下来,然后丢炉子里:“没事,以后记得了,出门不能趴在水龙头上喝水,也不能随便摘外面的野果子吃了,知道吗?
以后只能等着回家喝热水。”
蛔虫是这个年代孩子最常见的病,每个孩子都有,这主要是蛔虫病的特点以及农村环境卫生状况和生活习惯造成的。
蛔虫是一种寄生虫病,其虫卵大量寄生繁殖在水源和食物当中,并通过食用进入人体,在人体内生长变为成虫。
因为这年代,人畜动物粪便露天堆放,污水随意排放,人们直接把人和动物粪便作肥料,浇地种瓜果蔬菜,同时,个人卫生方面意识、习惯等较为原始落后,如少有便后、饭前洗手等卫生习惯,喝生水、生吃蔬菜瓜果等,小孩子都比较野,渴了直接喝井水,饿了,顺手摘下瓜果、豇豆等就直接生吃。
1952年,新国家从毛熊弄来蛔蒿种子,蛔蒿里有个叫山道年的东西,专门收拾蛔虫。
当时这十颗种子,种了好几个地方,最后只在东山的风筝之都农场种成了。
再加上毛熊专家帮忙,才整出了这黄黄甜甜的小糖块。结果呢?10年后,老大哥翻脸走人,留下一堆烂摊子,宝塔糖差点儿就凉了。
也幸好,新国家人硬气,自己琢磨出烘干机提取法。
刘素芬这段时间,在妇联的工作,第一就是挨着宣传要求各家孩子必须吃宝塔糖驱虫,同时也需要关注胡同里的困难家属,想办法,让这些困难人家,积极参与到乘风破浪的国家建设中,早日摆脱贫困。
而贾家虽然算不得贫困户,但是出了名的日子艰难,就连轧钢厂的工会都注意到贾东旭每次给家里节省粮食,长此以往身体扛不住。
所以联系了街道办这边,要求两边一同商议,帮助贾东旭家稳定好大后方。
刘素芬帮着秦淮茹想了几条法子,前些年,街道办的零工赶上不够分的,一般家庭得不到,但是这两年,新国家飞跃前进,生产小组做多少,供销社收多少,只要勤快肯干,一个月赚个十块八块的还是可以的。
贾家因为只有贾东旭一人有定量,家里粮食不够需要买议价粮。
贾东旭工资就很难存下,但要是秦淮茹每月做零工,再存点钱,怎么也能有结余。
“淮茹,挨家吗?”
秦淮茹赶紧让棒梗擦干净,然后出去倒痰盂:“挨家,卫南媳妇,快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