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以前是铁道游击队大队长,芳林嫂则是地下情报人员,刘洪在山里运送武器的时候,半路遇到巡逻的脚盆鸡,为顺利将武器运到山中,刘洪独自用枪声引开脚盆鸡,结果正好遇到芳林嫂的丧葬队伍,芳林嫂当机立断将刘洪藏在丧葬队伍里进行伪装。
后来脚盆鸡遇到了丧葬队伍要搜寻丧葬队伍,是芳林嫂出面骂了脚盆鸡,帮助刘洪脱困。
俩人后来因缘际会,经常在一起,进行铁道游击,抵抗脚盆鸡。
后来,新国家胜利后,他们被分配到铁道部。
刘洪现在是铁路设计院车队的大队长,负责掌管着好几百辆各种汽车,据说他的汽车驾驶技术,那是“打遍全市无敌手”。
甭管是驾驶汽车,还是维修汽车,很多汽车有毛病,他上手一抹,就能估计八九不离十。
同时刘洪长着一双巧手,凡居家过日子中遇到修修补补的活计都难不住他。他急公好义,谁家有个大小事情需要帮忙,刘洪都会赶去救场。
所以整栋楼里,戏称刘洪是大院里的“宋公明”。
原本,刘洪可以留在部队,继续晋级也不是没有可能,是他自己申请转业,来到设计院后,又执意去基层车队工作。
芳林嫂则是追随其中,陈卫东注意到芳林嫂头上戴着一红头巾,手中拿着针线,还有做的鞋子,时不时还会将针放在头皮上摩擦两下。
冷树家的来头就更大了。
他有一个哥哥,叫树国,对,没错,就是他给他哥哥写信,说村子里去半岛都立功了,只有他哥哥没有立功,他觉得很丢人。
于是树国同志为了立功,五个人组成了五支战斗小组,抱摔鹰酱上校,18小时急行军150里,包围四百头伪军,打了七仗,侦查、接敌。冲锋、防守,最后还委屈地和自家连长说:“连长我没本事,敌人跑太快了,我没抓着几个。“
连长看着满地的残骸,和四百头伪军加上鹰酱少校,脸皮直抽抽,更重要的是,最后只跑掉了一双鞋。
据说,这事儿,都不敢拍成电影,怕跟抗战神剧一样,被骂。
陈卫东记得,也就另外一位姓常的,在鹰酱迷路营地玩嗨了的那位战斗英雄,还有另外一位带着12个人奇袭白虎团的两位英雄并列。
燕双鹰在他们面前,都只是普通老兵了。
芳林嫂很热情:“卫东同志,以后咱都住在一栋楼,就是一家人,有事儿你尽管言语。
什么时候搬家啊?我家六个小子,没别的本事,有把子力气。”
刘洪:“是呀,卫东同志,这事儿可别跟我们客气。”
陈卫东:“刘大哥,芳林嫂,冷大哥,喊我卫东或者东子就行,我估计得过几天,先将那边宿舍收拾一下,然后搬过来。”
“那成,你先忙着,回头搬过来,来家里吃饭。”
“哎,东子有对象没?回头嫂子给你寻摸寻摸。”
陈卫东笑着说:“嫂子,还不着急。”
陈卫东和两家邻居打完招呼,其他几家要么一家之主不在,要么只有孩子在家,都只是冲着陈卫东笑笑。
陈卫东带着陈金几个回屋,就看着陈老爷子坐在实木凳上,趴在四方桌上画图做标注,偶尔遇到需要写字,但是陈老爷子还不会写,陈老根就在旁边用手指蘸水,一笔一划地教。
教了好几遍,陈老爷子没有学会,气得陈老爷子一巴掌就上去了:“你怎么给我教的?”
陈卫南看着自家老爸挨揍了,赶紧转过身去,免得回去他被陈老根揍。
陈老根满脸幽怨:“爹,我小时候,你教我干活,干不好你打我,现在我教你认字.....”
陈老爷子:“现在你教我认字,教不好,我还得打你,连你老子认字都教不会,这些年,你白混了?”
陈老根看着自家老爹,无奈又幽怨,好不容易看着陈卫东回来:“东子,你回来了,赶紧的,你教教你爷爷这些字怎么写。”
陈老根心中暗道,还是让陈卫东教吧,要是教不好,老爷子下手也能轻点。
陈卫东走过去,“爷爷,你弄什么呢?”
陈老爷子没跟陈卫东说要做家具,他了解陈卫东,这孩子孝顺,要是知道他要做这一屋子家具,肯定不愿意。
陈老爷子打算悄悄的做完了,怎么也不能让大孙子租家具,一月两三块钱,一年就是二三十块钱,都够娶个黄花大闺女了,这要是租十年,那不就得二三百块钱吗?
陈老爷子:“我想识字,你爹怎么教也教不对,这侧面的侧,怎么写?”
陈卫东拿过本子笔,写上一遍,陈老爷子识字基础很差,好几遍没弄明白,陈老根站在一边,看着陈卫东也没教会,脸上表情松缓了很多。
至少不是他不会教。
结果,陈老爷子学了半天没学会,见陈老根这一副表情,又是一脚过去。
陈卫东:“爷爷,要不你想画什么,跟我说说,我帮你画好,标注好。”
陈老爷子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不用麻烦你,老四,你给我按照这张图,画好标注好。”
陈老根接过本子,开始低头画画:“爹,您也太偏心了,您教我教不会,揍我,我教您教不会,揍我,东子教你教不会,还揍我。”
陈老爷子:“你和东子能一样吗?东子是咱老陈家骄傲。你....哼。”
陈卫东则是拿出从供销社买的鸡蛋卷,妞妞:“太爷,这是老叔给妞妞买的辣椒糖,给太爷先吃。”
陈老爷子笑眯眯将妞妞抱起来:“太爷不吃,这糖能把太爷的牙给崩没了,妞妞吃。”
妞妞:“太爷,你含着吃,不要咬,能尝着甜....”
陈卫东拿出蛋卷:“爷爷,奶奶,吃蛋卷吧,我看这边服务社的,在咱供销社那边还没有呢。”
陈木:“太太,在服务社还有大米花,玉米花,糖米花,好多种花,和咱哪儿都不一样。”
“这边服务社还好大好大....”
陈家五个小萝卜头,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了大半天。
刘素芬和田秀兰也没有闲着,参观了陈卫东屋子之后,就去隔壁邻居家,借了水桶,抹布,帮着将陈卫东的屋子里里外外擦拭打扫了一遍,就连窗户,都先用湿布擦一遍,再将废旧的报纸揉皱了,然后将玻璃上的水渍擦拭干净,这样擦出的窗户,明亮干净。
陈老太太则是用手指比划着这几张床的大小,心中盘算着,用家里现有的床铺还有布料,帮着陈卫东改几床合适大小的褥子和被子,这样搬来就能用了。
陈老爷子摆着手指头念叨着:“建满平收黑,除危定执黄,成开皆可用,闭破不吉祥。”
这个年代,像是预测吉凶,算命,算日子,都是封建迷信,所以新国家的日历,都没有后世万年历上那些吉凶预测。
但是农村老人都会口口相传的口诀。
“建满平收黑”意味着建日、满日、平日、收日被视为黑道日,可能不太适合进行重要的活动或决策。
“除危定执黄”则表明除日、危日、定日、执日是黄道日,相对来说更为吉利.....
然而,这个口诀并不是绝对的,它只是一种传统的择日参考。在实际应用中,还需要结合个人的实际情况和需求来做出选择。
陈老爷子算这个是一把好手,他盘算一番,“农历二月十八,也就这月25号,搬家搬新房好点,回头让你爸给你准备点碗筷,柴火,到时候,你早晨找个时辰,早早的搬来....”
二月十八是星期四,不过这一段时间,陈卫东和技术小组的同志为了弄明白炉撑折损还有腐国专家谈判的事情,加班许久没怎么休息,到时候可以调休一天。
陈卫东将日子记好,将屋子收拾好,就带着一家人往回走去,回去没有坐通勤火车,而是直接去了不远处的军事博物馆坐的大1路公交车。
在老交道口下车。
陈卫东:“爷爷,今儿你就别回去了,我妈都发好了面了,晚上给你烙饼吃。”
烙饼?
陈老爷子想到了躺在床上的卖豆腐的老杨,他叹息一声:“行,再给我做个肉菜乱炖吧,要烂糊点的。”
陈老爷子一辈子没怎么给子女开口,此时听自家老爹要吃肉菜乱炖,陈老根激动不已:“正好,家里的肉票还有四两呢,我接着就去买肉。”
肉菜乱炖没什么固定的食谱,一般都是用五花肉、土豆、豆角萝卜等比较适合炖的菜,放在一锅里,炖烂糊的,出锅搭配烙饼,那味道,甭提多香。
一家人其乐融融说着话,往胡同走去,路上遇到了秋水娘,和田秀兰一家子打招呼:“老根家的,听说今儿你家东子带着你们一家去逛北海公园了?”
田秀兰笑着含糊应对两句,离开胡同之后,田秀兰叹息:“但凡是院子里有点事儿,被阎老师一家子知道了,那准没两分钟就传遍全胡同。这哪里像是为人师表的.....”
为人师表,这个词儿和阎埠贵还真的不怎么搭边。
陈卫东一家正走着呢,妇联的陶主任出门看着陈卫东,眼睛一亮:“东子,我正打算去你们院子里找你呢,这里有你一封信。”
陈卫东一愣,给他的信,给了陶主任?
陶主任看出陈卫东的疑惑,笑着说:“之前在你们机务段学习的陶玉成同志,是我的侄子,他回到了机务段之后,说是按照所学的一些东西进行技术改进,但是遇到不少问题,就写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因为很多事情,都涉及到铁道部的保密条例,所以陶玉成信中说的很含糊,所以陶主任对陈卫东和陶玉成在机务段的学习情况,知道的多。
陈卫东:“麻烦陶主任了。”
“嗨,东子和还这么客气,是我家玉成,在你们机务段,没少受你照顾,说来我还得感谢你。”
陈卫东:“都是为国家做建设。”
陈卫东将信收起来,扶着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往家中走去,因为陈卫东分了房子,陈卫东一家都是满脸喜色,红光满面。
与此同时,永久自行车厂。
厂长兼总工程师,王世峰此时正坐在办公室中,副总工唐翰章此时正蹙眉:“王总工,丰台机务段卫东同志的一些研究确实很好,很优秀,见解也非常独到。
但是毕竟他们是铁路机车技术,而我们则是自行车研究,这风马牛不相及,咱去学习技术,这不是找瞎子问路,向和尚借梳——难为别人。”
王总工手中拿着陈卫东的信件,信件中不但写了要购买永久自行车的试验车辆,同时还说了铁路和永宁机械厂建立了技术交流站,希望邀请永久自行车的优秀工人同志,前来四九城进行技术交流。
第一期,铁道部技术交流的内容是质量管理体系和两参一改三结合。
对这两种技术交流,王总工深入研究过,绝对不是单一针对铁路机车车辆的,而是针对新国家整个工业发展的。
更重要的是,他可是听说了,铁路谈成了第一笔和腐国的外汇生意,如今全国工业看铁路,谁不眼红?
永久永久,天长地久,作为永久自行车的厂长和总工程师,王世峰也希望带着永久更上一个台阶,不但弥补国内空白,最好也能够出口赚外汇,为新国家建设增砖添瓦。
所以,他才决定了这次要永久自行车最精锐的工程师还有车间中最精锐的技术骨干,跟随运送永久自行车的闷罐车,前往四九城,和陈卫东的技术小组进行技术交流。
王世峰将手中信件递给唐副总工,又将其中的关键讲清楚:“唐副总工,我们和铁路机车车辆目前来看,是没有合作的,但是未来未必没有,如今,铁道部的工业不管是质量管理体系还是与腐国的外汇生意,都给全国工业打了个样。
乘风破浪,咱永久也不能落后啊。”
唐副总工看着信件,思索良久,面色凝重:“王总工,你说的对,这次技术交流,对我们永久自行车非常重要,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次技术交流,突破,我们厂子目前锰钢自行车生产中,电镀技术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