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柔韧柳条编成环戴于头上,或直接簪于发髻,既应春景,也寄托“留住春光”“祈求平安”的愿望。
民谚“清明不戴柳,红颜成皓首”“清明不戴柳,来生变黄狗”说的便是这习俗。
陈卫东将自行车交给陈金,弯下腰,陈木帮着陈卫东脑袋上戴上柳环,五个小萝卜头加上陈卫东,一人脑袋上戴着一个柳环。
妞妞小心翼翼捧着一把柳枝,环绕陈卫东身边,唱着歌,蹦蹦跳跳往家中走,“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花儿醒来了,鸟儿忙梳妆,小喜鹊,造新房.....”
陈金反复比划着胡同:“老掰,我记得,以前咱这胡同好宽的,从这边跑到另外一边,要好多步,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狭窄?”
陈卫东笑着说:“不是胡同变窄了,是你长大了。”
人好像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小时候觉得家里的院子很宽敞,长大之后,再回去,发现变得很矮小。
陈金如今正是长个儿的年纪,尤其是这段时间,跟着陈卫东在大院吃饭,陈老太太虽然节俭,但是在吃上变着花样让孩子们吃饱。
这就导致五个小萝卜头的个头窜了一大截。
陈金个头高了,再加上许久不回胡同,冷不丁回来,当然会觉得胡同矮小,
除了清明戴柳,还有插柳的习俗,将新鲜柳枝插在大门门楣、屋檐或窗框旁,寓意辟邪驱鬼、保家宅平安。
这一做法源于古籍记载如《齐民要术》中“取柳枝著户上,百鬼不入家”。
所以,走在胡同中,陈卫东能够看到,各家都已经插上了柳条。
四合院中,刘海中回到家中,就迫不及待地拆开刘光齐的信,当他看到信中刘光齐说,他可能最近要回四九城一趟,被选到技术交流站进行技术交流了。
刘海中激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孩子他娘,快,给我摊个黄菜,放四个鸡蛋啊。”
刘大妈看着刘海中:“是喜事儿吗?”
刘海中:“咱家老大说,四九城好像有很厉害的单位办了技术交流站,邀请各行各业的优秀工人和技术人员进行技术交流,工作经验总结交流,能够进入这技术交流站的,据说都是技术上的佼佼者。
咱家光齐,保不准要靠着这次技术交流站,都不能想怎么调回到四九城了,可以直接进部了。”
刘大妈听了欢喜不已:“按照这么说,咱家老大,将来保不准比陈卫东还有贾东旭更出息?
这一阵,易中海在咱院子里可是风光,他培养的徒弟贾东旭被选入钳工重点培养计划。”
刘海中嗤笑一声:“那是老易培养的吗?自从贾东旭要参加钳工重点培养计划,老易就疏远贾家,贾家断粮他都不管,要不是靠陈家老大那两口子软憨蛋,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贾东旭的钳工技术,老易才教了多少?更多的是,陈家老大带着贾东旭跟着周师傅学的。也就老易厚着脸皮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再加上东旭那孩子,仁义厚道,不记仇,他知道老易小心思,但是还愿意孝敬易中海。
不过,贾东旭再风光,比咱家老大还差点,我估摸着他们都没听说过,这技术交流站的事情。陈家老大也没有听说。”
刘光添冷哼一声:“要我说爸,您是真不够意思,当初我找工作,就差不到一百块钱,就能进轧钢厂当个临时工,那现在我也就和陈家老大一样,是轧钢厂钳工了。
您硬是说没钱。结果阎老抠要买收音机,找您借钱,二十块钱,您是说借就借。”
刘海中:“你懂什么?借钱是大事儿,老阎跟咱开口借钱,咱借给他,保不准将来咱家遇到难处,他也得搭把手。
这都是老路数了,别人借钱一定要借,万一以后自己家遇到着急情况,也能找别人借。”
刘海中这话,适合这个年代,百分之九十的家庭,毕竟,工资不高,物质匮乏,孩子多,保不准谁家有个难处的时候。
刘光福不以为然,什么老路数,还不是老古董。
刘海中没搭理刘光福,在他眼里,他家老二老三,都脑子死性,以后养老是绝对指望不上的,他还得将希望寄托在老大身上。
陈卫东带着五个萝卜头走进大院,就听着刘海中口若悬河地在宣传他家老大要去技术交流站了。
陈卫东眸子微闪,倪工在技术交流站第一批技术人员交流,选取的都是目前新国家最迫切需要发展的行业。
像是钢铁重要性就不用说了,所有单位都在大炼钢,;另外还有机床行业,轧钢厂行业,发电行业,而纺织行业原本是轻工业,之所以被邀请,也是因为政策影响。
今年上面要求《一定要拿到皮棉一亿担》的目标,争取对棉花生产更大跃进的同时,要求纺织业围绕提高生产效率、突破原料瓶颈、推进技术革新三大方向展开新一轮的飞跃前进。
棉花和棉布缺口比较大,同时,这两种产品也是创外汇的重要产业,所以,倪工将纺织工业,交通运输,邮电等相关工业的重点优秀技术人员也邀请了。
因为第一次技术交流,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所以邀请的单位就就近邀请,名额相对多,尽可能各行业各单位的技术人员都覆盖上了,所以,刘光齐能够获得邀请倒是很正常。
“哎呦喂,这是东子回来了?”
刘海中对陈卫东格外热情:“东子,这技术交流站你听说过没有?”
陈卫东心中暗道,何止听过还办过:“听过,刘师傅,你要参加技术交流吗?”
刘海中:“不是我,是我家老大,被邀请参加技术交流了,听说这技术交流站是很厉害的单位给办的,交流的都是咱新国家最新的经验和技术交流,能学到非常多东西,就很多全国劳模,都去呢。
东子,你被邀请了吗?”
“没有。”
陈卫东没撒谎,他确实没被邀请,只是需要作为主办人出席罢了。
刘海中听了脸上笑容更盛,“老阎,听着没有,东子可是大学生,工程师,都没被邀请,我家老大被邀请了。”
阎埠贵酸溜溜的:“哎呦喂,老刘,保不准你家老大还真能是咱院子里第一个进部的呢。”
刘海中:“那是。”
杨瑞华瞧着这一幕,有点狐疑,她和阎埠贵回屋压低声音说:“老阎,你说老刘说的是真的吗?连陈卫东这大学生都没邀请的技术交流站,邀请了刘家老大?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阎埠贵:“我也觉得不信,这事儿,不是老刘吹牛,就是陈卫东扮猪吃虎,陈家老二,看着憨厚,实际上,闷声不吭办大事好几回了。”
陈卫东只是笑笑,准备将自行车放在墙根,陈老根端着一个脸盆,笑着说:“别停车了,我给你擦擦车,正好矫正一下辐条还有紧紧链条。”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和手推车,车轮上都是钢丝状的辐条,自行车骑一阵,觉得没有之前好骑了,那就是需要紧辐条了。
还有车链子,也需要定期上油,不上油,骑起来费劲不说,还会出各种噪音响动。
给自行车上油也是个技术活儿,陈老根以前在货运联社的时候,没少维修三轮车,给三轮车链条上油。
上油的时候,将后轮提起来,然后将缝纫机机油点在车链子上,然后用手扶着脚踏,让后轮和车链条转起来的同时,机油就均匀的上在链条里了。
上好油的自行车,骑着省劲儿。
陈卫东进屋的时候,就见田秀兰正在忙着包饺子,见陈卫东回来,笑着说:“回来了?赶紧去屋子里歇歇,单位事儿办完了?中午吃了没有?”
陈卫东:“办完了,中午在单位吃的,清明给准备的炒肝儿。”
刘素芬给陈卫东在搪瓷盆子里倒上热水,然后拿了毛巾:“东子,先洗洗,歇歇,晚上咱吃饺子。原本想着今年这年景儿,寒食十三绝不能心思了,我就和妈商议着,包荠菜饺子。
挑叶卷茎白的嫩芽,保证今儿晚上这一顿饺子,是春天第一鲜。”
陈老太太:“荠菜要吃‘三月三’的,其实现在刚入春,地里的‘头茬’才最嫩——就像刚蒸的馒头,要吃第一口热乎的。”
所有饺子馅儿中,陈卫东最爱吃的就是荠菜馅儿的,最不爱吃的就是茴香馅儿的,荠菜饺子加上猪油渣,猪肉,剁成馅,顺时针搅上劲,这样馅不会散。
荠菜要挤干水分,放上点香油,细盐之类的调料搅拌均匀,荠菜嫩芽带着晨露的脆响,和猪肉缠绵出层次感爆棚的口感,咬开瞬间仿佛舌尖在跳圆舞曲,甭提多鲜美了。
陈金挽起袖子,就帮着擀皮,妞妞在一旁,刘素芬揪了一块小面团给她玩,她学着大人的模样,将小面团做成各种形状。
田秀兰点了一下妞妞的小鼻尖:“别弄脏了,弄脏了待会给你做个记号,自个儿吃下去。”
妞妞歪着头:“奶奶,我想给老掰包一个饺子,你教我好不好?”
“好,来,奶奶教你,来,将饺子皮放在手心,放上适量馅料,然后对折,使饺子皮的两端紧紧贴合。接着,从一端开始,用食指和拇指捏出花边,哎,对,慢一点,将馅料往里放一些.....”
妞妞小心翼翼学着包花边饺子,原本以为,第一个,妞妞包的会歪歪扭扭,毕竟别看陈卫东二十多岁了,但是他到现在不会包饺子,只会擀皮。
但是妞妞包出来一看,田秀兰满脸惊喜:“哎呦,咱家妞妞可真是手巧呀。”
陈老太太:“随了素芬,我记得素芬刚来家里,开始什么不会,但是学什么都会。”
刘素芬:“是奶奶和妈教的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包着饺子,说着家里的琐碎,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咯咯哒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傻柱的大嗓门:“婶子,挨家吗?东子回来了?你可许久没回来了,怎么着?咱哥们整一杯?”
陈卫东看着傻柱拎着两个笼子:“你这是....”
傻柱:“嗨,这不婶子念叨着想要养鸡,让我遇到了帮着养两只吗?婶子,你家两只老母鸡。”
田秀兰:“哎呀,柱子,你真的买着老母鸡了?”
阎埠贵:“在院子里养鸡?傻柱你疯了?”
也不怪阎埠贵这么一问,前段时间公共食堂一直都是集体吃饭,集体将定量放在一起,强调集体主义意识,这傻柱和陈卫东家要养鸡,这摆明了就是要光顾着自个儿。
田秀兰明显想到这一茬,有点犹豫,领弟儿拉着田秀兰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两句,田秀兰眸子中露出惊喜之色:“真的?”
领弟儿:“真的,刚我和柱子回来,王主任正拿着宣传单页挨家宣传,待会儿就过来了。”
田秀兰高兴不已,如今副食品越来越难买,偏偏她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还有陈卫东、陈卫南工作动脑,体力都比较重,一大家子需要补充营养。
但是副食品短缺,伴随着肉的定量削减,她就是挖空心思,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是现在有这两只老母鸡能下蛋就好了。
田秀兰:“多少钱,多少票,必须按照市场给你,不然我可不要。”
领弟儿笑着说:“行,您要差我一毛钱,我今儿就在你家住下,给您当闺女。”
田秀兰:“我有你这个闺女,那得多大福气。”
傻柱帮着将两只鸡,安顿在陈卫东家门口的墙角,还给固定了一下:“婶子,这鸡笼子,回头让陈叔加固一下,咱这儿保不准有黄皮子。”
“还真是,行,我有数。”
阎埠贵瞪眼:“这什么情况?哎,柱子,这鸡,真的能养吗?”
傻柱:“能啊,谁说不能,阎大爷,您要吗?两块钱一只,两市斤肉票。”
阎埠贵一听瞪眼:“朝阳菜市场才一块钱一只,你这两块钱?”
傻柱:“朝阳菜市场那是鸡肉,这是活的鸡,算了,估计您也舍不得,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