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拎着笼子哼着小曲,往中院走去,阎埠贵狠狠啐了一口:“傻不拉几的,回头被人举报了才好!”
杨瑞华:“老阎,你快小点声,回头万一真让养鸡,咱也能让傻柱帮着给弄两只。”
阎埠贵:“哼,怎么可能让养鸡,咱这儿食堂临时关了,那是物资匮乏,农村还开着呢,这会儿养鸡,就是没集体主义精神。”
领弟儿回头幽幽看了阎埠贵一眼,阎埠贵脖子一缩,转身准备回屋,心中暗骂,到底谁给傻柱找了这么个媳妇。
过去傻柱没媳妇,整天想着他给介绍对象,一直讨好他,现在看看臭显摆那样儿....
陈卫东正忙着收拾鸡窝,王主任带着商主任走进了院子:“老阎,正好去通知一下院子里,开会,上面下了新政策。”
“新政策?”
阎埠贵眼珠一转,陈老根家和傻柱家前脚养了鸡,后脚王主任和居委会就上门了,莫不是听到动静,要全院批评吧?
陈老根家自从搬到胡同里,一直比较支持街道的政策,还没被批评过呢,有好戏看了。
趁着这功夫,王主任看了看陈卫东家院子:“东子这个月回来不怎么勤快啊?”
陈卫东笑着说:“哎,这一阵单位比较忙,王主任,冯鹏最近怎么样?”
王主任笑着说:“忙着升科长呢,非要铆足劲儿,和你和富贵来一次比学赶帮超,但是我听说,富贵那边油田的开采进步很大,他最近正守着白碱滩193号油田,乘风破浪。”
193号油田?
陈卫东记得,好像就是今年,白碱滩193井出油,日产原油138吨,是克拉玛依油田第一口日产百吨以上的高产井。
看来,他在努力进步的时候,于富贵,冯鹏他们同样没有停下脚步。
王主任:“你工作稳定差不多了,这一段时间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吧,咱胡同可有不少人家打听你。”
陈卫东笑着说:“等忙完这一阵,就考虑。”
王主任压低声音说:“这事儿,可阵得早考虑,为了你个人发展,还有一点,考虑晚了,你的婚事可能就身不由己了。”
陈卫东明白王主任的意思,过几年的择婿,选妃可不在少数。
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早点定下来,将主动权选在自己手中。
别觉得被高门看上就是好事儿,水太深,保不准会被哪阵风刮着.....
正说话的功夫,四合院众人都召集起来,阎埠贵迫不及待的问:“王主任,今天通知什么事儿?”
王主任笑着说:“好事儿,大家伙都听听。”
很快四合院众人召集起来,四合院众人此时关注重点没在王主任身上,而都在陈卫东家中,“老陈家真的养鸡了?”
“能养吗?”
王主任:“相信大家伙都看着了,咱院子里,陈老根家还有何雨柱同志家里养鸡了,今天通知也是这件事,从1958年全国飞跃前进的新形势下,我过畜牧业仍然是农业生产中的薄弱环节,畜牧业的发展还远不能适应工农业生产和人民生活的需要。
因此上面要求加强对畜牧业的领导,今年大牲畜的净增率要求达到10%左右,猪羊增值也要保证完成国家计划,既要有一定的净增率,又要有一定的上市量,猪要喂肥,杀的猪每头毛重不少于150斤,净肉不少于100斤,鸡、鸭、鹅、兔子、蛋品等的增产都要有具体计划。
除了要采取去年行之有效的建议,屏蔽竞赛,抓两头带中间的方法,从今天开始,新国家要开展牛、马、驴、骡、猪、羊、鸡、鸭、鹅、兔的十大养运动,社社养,队队养,户户养,乡村养,城市养,工厂养,机关养,但凡有条件养的都要养,掀起全民发展畜牧业的群众运动。
春天到了,是牲畜配种繁养的好时节,大家伙要提前做好准备,为了促进工农业生产更大的发展,为了全国人民早日吃更多的肉食、蛋品。乳品,穿更多的皮毛制品,生活过得更美满,所以同志们,极大地加速畜牧业的发展!”
王主任读完政策,阎埠贵懵了,这还真的能够养鸡了?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得罪傻柱了,傻柱是厨子,弄东西的门路多,保不准比他去城里弄便宜。
阎埠贵后悔的捶胸顿足,心中看着陈卫东家的两只老母鸡,心中嫉妒的冒酸水,两只老母鸡啊,每天一个蛋,菜刀靠边站。
刘大妈眼睛一亮:“老刘,要是咱家能养老母鸡,以后你吃鸡蛋不用愁了。”
刘海中:“妇人之见,咱要养老母鸡,那是为了相应新国家十大养号召,为发展国家畜牧业,哪里能为一己私欲?跟你说多少遍了?政策你要听不懂,就多学习。”
王主任:“每个院子里,按照不同需要可以养殖不同的牲畜,像是咱胡同后面,老李家就养了一匹马,还有一些宽敞院子有条件的可以养骡子,咱院子住的人数比较多,大家伙就养鸡、鸭、鹅、兔子小型的畜牧,供销社这段时间会有专门的小鸡仔售卖。
兔子是可以卖皮毛,骨头,肉,鸡像是鸡毛,鸡内金,鸡骨头都可以卖,鸭毛取绒每斤7毛,鸡毛4分,要是白细鸡毛,能做鸡毛掸子的,价格还会更高一点,鸡蛋5分钱一个,也可以拿鸡蛋换硬糖之类的鹅,不需要糖票,兔子皮,像是玄狐兔子皮,每张根据毛色品相,大概在3毛到5毛之间。”
阎埠贵手中算盘打得啪啪响,算明白账目,阎埠贵:“王主任,这要是我们养了,一定能卖出去吗?万一卖不出去,这不是赔了?”
王主任:“不会卖不出去,除了养殖畜牧业,这次为推动经济建设,要广泛的实行合同制,根据有计划,按比例发展的原则,咱街道能生产什么,向国家出售什么,需要国家供应什么,供应多少,产品质量,交货时间等等,都能根据具体情况,签订合同。
换句话说,大家伙养多少供销社收多少,同时大家伙要是赶上供销社副食品短缺,家里也算有应急的了。”
众人眼眸中满是惊喜之色,秦淮茹以前在村子里,养过兔子,有些经验,兔子一生一窝,一张皮三五毛,换句话说,她在家光养兔子,一年下来,也能挣不少,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可以和供销社换一些家里紧缺的物资。
这样一来,她加上服务站的工作,挣得不少,比去托儿所当临时工好多了。王主任此话一出,院子里家庭主妇们都沸腾起来,要是仔家养鸡养兔子,那她们足不出户,也能挣钱补贴家用了。
王主任离开之后,院子里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
阎埠贵:“老根,你家早早的让柱子给买了老母鸡,是因为早就指导政策了?你也不给大家伙说说。”
领弟儿:“阎老师,您甭在这拐着弯的说,这鸡是我家柱子买回来的,这消息是我在红星化工厂,听王主任和區委的白占元書记谈话听着的,就让柱子早准备的。
按照您这么说,您这么会打算盘,是因为建国前,当小店主,剥削习惯了,所以才这么会算账?”
阎埠贵这话原本是道德绑架陈老根,或者是傻柱家,甭管谁家知道政策,不提前给院子里说,这以后院子里各家多少有点不舒服的。
尤其陈老根一家子软柿子,但是偏偏,这事儿,领弟儿先知道的,道德绑架对陈老根一家有用,对领弟儿没用。
因为领弟儿压根就没有道德。
此时领导一句话,阎埠贵脸色发白:“我说领弟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也是团结的对象,新国家成立后,我也在努力进行劳动改造,像是植树造林,十三陵水库义务建设,我都没有落下。”
领弟儿笑眯眯的说:“那你还觉得陈叔给大家伙藏着掖着,自从陈叔进了供销社,咱院子里说说,陈叔没给谁家留过东西?
陈叔要是真藏着掖着,那供销社买东西,他就公事公办了。”
“哎,确实,咱胡同里,谁不知道,老根是实诚人。老阎,用你们读书人的话说,这叫小人之心....”
阎埠贵脸色僵硬回屋,杨瑞华:“我说老阎,今儿你怎么回事儿?先是得罪傻柱,再得罪老根家,现在好了,接下来咱家要买鸡、鸭、兔、鹅的去哪里买?”
阎埠贵也有点后悔,原本想要靠一句玩笑话,让陈老根帮着院子里想办法,将鸡鸭兔子给买了,这样他家也能跟着占便宜,谁曾想忘了陈老根一家子是软柿子,但和陈老根家关系好的领弟儿可不是软柿子。
今儿两处,对阎埠贵来说,是得不偿失。
易中海回到家中,就将他钳工技术笔记本拿出来,盘算着要一股脑交给贾东旭。
易大妈:“老易,你真打算,将你的绝活儿也都教给贾东旭?”
易大妈这么问也是因为易中海的养老计划,到现在很少按照他设想的方向走,原本想要通过技术控制贾东旭只听易中海的,谁成想,贾东旭不但想自己进步,还开始立起门户,会过日子了,现在更是在易中海的反对下,进入了钳工重点培养计划班。
易中海原本想要通过傻柱的婚事拉拢傻柱,结果傻柱现在找对象了。
易中海:“咱养老计划,说白了,就是赌一把,过去,东旭还有柱子那边好几次赌输了,但是哪有赌徒天天输,哪有孩子天天哭?
只要我让全院看着,我对贾东旭倾囊相授,让东旭继承我的衣钵,将来咱这房子百年之后,也留给棒梗,东旭就算碍于名声,也得给养老,再说,东旭出息,咱也风光,看陈老根就看出来了。
陈卫东出息之后,谁还敢拿着陈老根当软柿子捏?”
各家讨论一会儿政策都回家了,陈老太太和田秀兰,刘素芬看着家里两只老母鸡,眼神满是欢喜。
陈老根:“这次可真是欠了柱子人情了,没出政策之前,这样的老母鸡好买,但是现在出了政策,我估摸着,供销社的小鸡仔,都得售空了。
这样老母鸡去乡下,恐怕就不止现在的价格了。”
田秀兰:“哎,回头等柱子和领弟儿办酒,咱家的礼给厚一点,两家住一个院子里,可不能让人家吃亏,柱子还给弄了不少猪板油和猪大肠呢。”
陈卫东盘算着,回头傻柱结婚,他再单独随个礼吧,傻柱这人混不吝,毛病一大堆,但是只要没坏陈卫东身上,那陈卫东就是正常走动。
很快各家开始忙碌着过清明,田秀兰下出来饺子,先一人一碗,之后剩下的,她讲陈卫东上次发的搪瓷茶盘拿出来,将饺子直接舀在上面,这些多包的,是准备让陈卫东捎回去吃的。
刘素芬:“东子你带回来这个搪瓷茶盘子可真好用,平时放茶碗茶壶,逢年过节还能放点花生瓜子,这要是包饺子,将饺子捞仔上面,容易凉不说,还不黏糊。”
“来,一人一碗饺子,一人一碗饺子汤,原汤化原食。”
晚上搭配着寒食十三绝的小吃,再加上一人一碗饺子,几个孩子吃的是满嘴流油。
陈金:“要是能天天吃饺子就好了。”
陈木:“能天天吃方便面就更好了,老掰,你之前拿的方便面还有吗?”
五个孩子眼巴巴看向陈卫东,陈卫东笑着说:“没了,以后等有了,再给你们带!”
陈卫南给了陈木一脑瓜崩:“有的饭吃就不错了,还敢挑起来了,这一阵没少在你老掰家造吧?”
田秀兰:“一看就没少造,陈金窜个儿了,我瞧着陈木的裤子腿也短了。”
刘素芬:“东子,再回去甭带着他们了,整天闹腾你。”
陈卫东:“嫂子没事,这一阵你将我屋子收拾一下,等陈金几个回来,就住我屋子,爸,爷爷年纪大了,让他也留在四九城吧。”
农村的工作量大,接下来三年日子可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