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志在来之前,已经将丰台机务段陈卫东技术小组的情况了解了大概,了解了之后,胡同志总算明白了,为何石景山钢铁厂安总工都研究出新钢种了,还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
新国家这一届青年同志,还真是一浪更比一浪高。
尤其是铁路,东山省出了一位王家林,丰台机务段又出了一位陈卫东,这位年轻人,不但研究出红星烟筒,竟然还让红星烟筒走出国门,创外汇。
怪不得小田同志在京棉厂每天睁开眼闭上眼就是努力工作,努力学习。
这样优秀的同志,被女同志发现,那就是刀砍斧剁,上刀山,下油锅也会不顾一切的追求呀。
路局郭局长:“胡同志,您今儿来的可是巧合,正好是我们机务段为响应工业交通红旗竞赛大会,开展高质量、高产量、高效率的红旗三高竞赛运动。”
胡同志笑着说:“这一阵报纸上报道相信你们也看到了,青年先进集体的评选迫在眉睫,今年被评选上青年先进集体的同志,都可以直接参与到五一的检阅运动。
同时,新国家也决定,要在每个地区成立一个基点。”
“成立基点?”
牛段长和刘世呼吸急促起来,这可是增加政绩的大好事儿,要是丰台机务段能够成为基点,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四九城铁路单位中的技术领头羊。
成立基点?
陈卫东心中微动,基点的基本任务是在短时间迅速积累总结一套完整的某些先进经验,培养出一整套技术干部与运用、检修人员;编制主要类型的先进经验,技术革新等,担负各种新型机器或者机车的试行工作。
基点相当于技术,管理等各方面的开创先锋,一旦成立基点,以后在开创方面,上面会有专门的拨款,像是这次小技术室被资金卡脖子的情况将会不复存在。
胡同志看看四周红旗招展,所有职工此时都已经各就位,“好了先开始劳动竞赛吧。””
各位领导各就位之后,各机务段红旗技术革命竞赛开始了。
丰台机务段是这次技术竞赛的东道主,所以陈卫东的技术小组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随着几大机务段轮番上场,小技术室的同志们脸色越来越凝重。
张店机务段为炼钢需要,试制成功500毫米X2轧钢机两套,55立方米成套高炉设备,为配合农业乘风破浪,生产锅驼机500台。
“我们的锅驼机,是锅炉和蒸汽机连在一起的动力机器,有的装着轮子,可以移动。
锅驼机可以带动水车、发电机或其他各种机械,用煤炭、木柴、重油等做燃料。
锅驼机与水泵、水车相配可进行灌溉排水;与发电机相配可发电,提供电力;并可直接驱动脱粒、碾米、榨油、锯木、食品加工和机械制造中的各种工作机械。
目前锅驼机已经在我们东山省相关领域推广开来。”
孙庭柱:“这玩意厉害啊,陈副段长,东山省的铁路发展,一点不亚于我们呀。”
陈卫东笑着说:“我们是全国第二个个人名字命名的技术小组,这只代表我们过去的实力很厉害,不代表未来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需要努力。”
姜文玉:“接下来是东山省的王家林同志了,最年轻的八级工程师,只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成为八级工程师。”
于学诚:“还是想想目前主要问题吧,王家林同志研究的可是新国家第一台内燃摩托车,我们能比得过吗?”
陈卫东看向铁路中央,此时王家林带领一队技术人员走向前去:“这是我们为新国家五一献礼研究的新国家第一台这辆车的设计速度达到了120km/h,由2节动车和4节双层客车组成。
每节动车配备了2台三秦柴油机厂制造的坦克用B2-300型高速四冲程柴油机,这一柴油机的型号,是我们新国家根据毛熊的B-2柴油机为模板进行研究的。
这种柴油机的缸径为150mm,行程分别是180mm(左)和186.7mm(右),标定转速为1500rpm,12缸V形排列,UIC标定功率为220kW(300马力)。单节动车的功率为440kW,整个动车组的总功率则为880kW。
液力传动装置采用的是SF2006-1型,液力变速箱内装有自行设计的两套变矩器:B1型起动变矩器和B2型运转变矩器。箱内还设有齿式离合器的换向机构。司机可以根据机车的速度和柴油机转速,通过电-风遥控进行换挡。”
陈卫东一愣,毛熊的B-2柴油机?
是他之前从老伊万那边要的图纸,不但在坦克领域应用了,竟然还在内燃机开始研究了?
陈卫东听着王家林的演讲,眸子越来越亮,原本新国家在1959年也研究出内燃摩托车,但是当时没有量产不说,还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导致三年就无法使用了。
问题就出现在柴油机上,当时装用的12V175Z型柴油机可靠性欠佳,问题颇多,像是机车启机后辅助油泵不工作,主控制器手柄调速不良,柴油机转速不稳等问题一时间无法解决,这些问题一直到新国家后世80年代才解决了。
但是现在,因为陈卫东提前将毛熊的B-2柴油机图纸拿到,现在使用的12V175Z型柴油机,是在毛熊B-2柴油机基础上改进的,解决了调速不良,柴油机转速不稳等问题。
相当于,这台机车,要是没有其他毛病,很可能就能量产,新国家这些研究不会在三年后变成一堆废铁。
胡同志震惊不已,他虽然不属于工业口干部,但是对新国家和毛熊之间的技术协作,了解的非常多,他非常清楚,毛熊的B-2发动机在毛熊的地位。
这可是毛熊的领先时代的杰作,当时新国家需要坦克技术的时候,毛熊那边只同意给B-2柴油机延伸出来的部分型号。
但是这些延伸的型号,都是以B-2为基础,还是阉割版。
而现在,新国家刚研究出内燃摩托车竟然以B-2为基础进行研究,这意味着,新国家已经获得了相关技术?
胡同志:“铁总工,你们四方车辆厂的同志年轻有为啊,不但为咱新国家的内燃机研究填补了空白,还获得了B-2柴油机?”
铁总工坐在洪总工身边,眼眸中满是骄傲之色:“内燃机方面,确实是家林同志比较优秀,这B-2柴油机,就不是他的功劳了,听说也是一位铁路同志从老毛熊专家那边弄来的。”
胡同志一愣:“谁家同志,如此勇猛?”
铁总工看向洪总工笑着说:“是呀,不知道谁的部将,如此勇猛,帮助新国家做贡献,也帮助我们东山省铁路发展往前迈了一大步,洪总工,你就没有研究一下内燃机吗?
我看过卫东同志的研究,在铁路机车方面的技术非常出色,要是他能够研究内燃机,或许能有更长足的发展。
最让我敬佩的就是这位弄到B-2柴油机原图纸的同志,简直太优秀了,恐怕比我们东山省的家林同志还要优秀啊。”
铁总工起了爱才之心,洪总工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是吗?你也觉得这位同志,比你培养的家林同志优秀,那当初发现这位同志的人,眼光岂不是比你更好?”
铁总工:“那肯定的,我自愧不如,至少我们东山省没有这么优秀的同志,我已经向部委提交了申请,今年五月份,四方厂要筹建属于自己的科学技术委员会,到时候希望能够邀请这位同志的加入。”
洪总工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咬牙切齿:“你还一点没变,看到优秀同志就往自家划拉。”
铁总工笑眯眯地说:“那是,爱才之心,人皆有之。我倒是期待,这一局,卫东同志会给大家伙拿出什么技术呢?”
洪总工:“卫东同志的技术,比起内燃机摩托车还有一定差距。不过我就是好奇,如今咱新国家的内燃机陆续试运,这转向架以后得拆洗吧?该怎么办呢?”
许志忠,马绍文穆建民等几位四九城和津门机务段的工程师在听到了东山省王家林同志的技术革新,面色都不太好看。
“这次咱四九城路局胜算不大。”
“哎,要是卫东同志能够将他们的技术研究出来,或许还有一拼之力,卫东同志的转向架分解冲洗,同样是弥补了行业空白,而且,产生的经济效益可不少。”
胡同志竖起耳朵,听着两位总工说话。
铁总工:“这个简单,我们花了一万两千块钱,从毛熊搞了一台升降式煮洗台,可以负责蒸汽机车,同样也可以负责内燃机转向架大修时候的拆洗。”
洪总工:“可是根据我们调查发现,升降式煮洗台是完全按照毛熊的检修习惯进行设置的,工艺路线和我们的很多路线完全相反。”
“这都是可以克服的嘛,不然又怎么办?咱新国家这一行业同样是一片空白,内燃机研究还成问题,更别说检修,大修了。”
广播员拿着话筒走向中央:“接下来,是丰台机务段的技术革新项目,请各位领导跟随我们技术人员的脚步,往检修车间.....”
此时检修车间已经准备好了一台蒸汽机车转向架,众人走进来,看着眼前这一排排流水线陌生的大家伙,都好奇地看过去。
陈卫东和小技术室的同志们连带着几位转向架分解冲洗方面的工人此时各就位,姜文玉有点紧张。
毕竟,原本的劳动竞赛,只说有路局的领导还有东山省机务段,现在增加了四方车辆厂的铁总工以及胡同志的到来,再加上东山省的内燃机摩托车一鸣惊人,姜文玉就格外的紧张。
小技术室众人看向陈卫东,陈卫东倒是觉得这次还有点胜算,毕竟,转向架冲洗分解流水线同样弥补空白,更重要的是,
姜文玉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是我们丰台机务段带来的技术革新,转向架的分解和冲洗流水作业线,这一作业线,可以承接蒸汽机车的全部分解和冲洗以及内燃机车转向架的部分分解冲洗工作.....”
随着姜文玉的讲解,铁总工面色越来越凝重,讲解到最后,他甚至直接走下去,开始远远地观察着一生产线,
姜文玉:“以上就是我们根据丰台机务段技术副段长,陈卫东同志指导下,运用两参一改三结合的方式,数学建模的思维,研究出的转向架流水分解作业线,可以完全代替升降式煮洗器,同时成本更低。”
“两参一改三结合?”
“数学建模?”
这一刻,洪总工和铁总工甚至都顾不得一较高下,两个人直接走到生产线上,开始研究起来。
胡同志走到这流水线旁边,虽然他对这方面技术懂得比较少,但是他能看出来,这一套检修工程行云流水,要是每一个检修车间都配备上这一套,将来得提高多少生产效率?
“卫东同志,这东西可以完全代替升降式煮洗器吗?”
陈卫东:“完全可以,并且作用更多,更灵活,像是我们检修车间这边有90°拐弯,是这个方式安装,要是其他机务段其他形式,这一套流水线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或者流水线的步骤也可以完全调整。”
胡同志:“生产成本呢?”
陈卫东:“第一次我们走了一部分弯路,研发,制作所有费用大概在五千左右,若是批量生产,能控制在3000块钱以内,要是生产线优化一下,两千之内不是问题。”
铁总工,王家林等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二的煮洗器,就这么三五千解决了?
而且明显更适合目前铁路机车检修的工艺路线,省钱,省时间,更好用。
东山几位机务段的工程师试着将这一套流水线套用在他们的检修车间,模拟使用,哪怕大概推演一番,他们都觉得,原本一万两千块钱的升降式煮洗器,是一堆废铁,耽误功夫,使用麻烦成本高。
胡同志:“卫东同志,能给讲讲,两参一改三结合,这是什么方式吗?”
这种技术革新,似乎更契合目前新国家的发展的政策和理念,可不可以在其他单位推广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