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趴在门缝一脸着急:“老牛,快说说,卫东同志怎么赢得?”
“我怎么知道。我也没听着.....”
等洪总工从屋子里走出来,眼神中藏不住的喜色,铁总工和王家林想到刚才保密协议中看到的内容。
原来从毛熊那边弄来的领先时代的B-2发动机,是陈卫东。
而王家林的内燃摩托车的发动机则是在B-2发动机的基础上研究出来的,换句话说,王家林的项目,陈卫东是奠基人。
这种情况下,再加上陈卫东和技术小组研究的转向架分解冲洗流水线的功绩,那这次红旗技术革新竞赛,毫无疑问,陈卫东是第一名。
苏广伟见王家林出来,笑着说:“没想到,家林同志也输给了卫东同志。”
王家林:“咱都是铁道部的先进工作者,何必非要分个高下?愚者比较,智者欣赏,有这闲工夫,咱还不如再讨论一下新国家铁路机车的技术发展。”
苏广伟:“家林同志说的对,希望这段时间,我们能够多多交流。”
红旗劳动竞赛第一名成绩出来了,最高兴的莫过于刘世和牛段长,因为陈卫东的到来,沉寂的百年丰台机务段,再次成为四九城铁路局的领头羊。
但现在还有一路向前冲的架势。
刘世亲自铺开红纸,开始将这次红旗技术竞赛各单位的分数和名次写在上面。
等写完之后,牛段长去打了糨子,张贴在宣传栏的光荣榜上,宣传科的同志忙着将条幅挂在机务段的办公楼前面:“热烈庆贺,陈卫东同志率领技术小组,获得今年红旗技术竞赛第一名。”
在光荣榜张贴出来的一瞬间,整个机务段因为这一张光荣榜沸腾起来。
“卫东同志又为咱机务段争第一了。”
“这可不仅仅是为咱机务段,这次红旗技术竞赛,可是还有东山省和津门那边的机务段,卫东同志这是为四九城争光。”
“厉害!”
“说起来,咱四九城今年真是人才辈出,前一阵胡同志来咱机务段进行调查工作,我听说,在石景山钢铁厂那边有一位研究出两种新钢种的天才。”
“你们说,卫东同志要是和那位研究出钢种的天才相比较,谁水平更高?”
‘这还真不好说,新钢种我听说涉及材料学等各方面,也非常不容易,但是卫东同志的技术改进,更不容易。而且,毕竟不是一个类别,方向不一样。’
“我觉得还是卫东同志厉害一点,毕竟,他可是刚赢了东北那边的火箭干部,苏广伟同志,还有四方车辆厂总厂的王家林同志,这两位分量不用咱多说吧,过去,咱机务段想要请人家来技术指导,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姜文玉兴奋地将同志们这些话都抄录下来,上次见到了田招娣,她和陆媛和田招娣可是说了很久的悄悄话,田招娣想要为陈卫东整理一份从他大学毕业到现在的足迹。
但是很多东西,田招娣是无法整理的,比如混合式给水预热装置,涉及到一些保密项目。
所以姜文玉决定,她和程秋月,小田同志三人同步进行,将陈卫东从大学毕业到现在的成长足迹整理出来。
等将来,他们老了,技术小组可以连同卫东同志创新研究的精神一起传承下去。
陆媛兴奋地和工人同志讨论这次红旗技术竞赛的各种经验,毕竟,技术科和检修车间参加了红旗技术竞赛其他车间和部门,也有他们的红旗技术竞赛需要参加。
大家伙互相分享经验,可以取长补短。
她说的口干舌燥,回去喝水的功夫,看着聂丽丽此时静静地站在光荣榜旁边,“哎,聂丽丽同志,卫东同志得了第一,你怎么都不兴奋?”
聂丽丽笑着说:“高手拿第一,这不正常吗?拿第二,才要意外吧?”
陆媛歪头想了想:“还真是呀。”
程秋月则是认真地站在光荣榜面前,写着宣传稿,准备将这次红旗技术竞赛写在检修车间和正在建立的检修工厂的光荣榜上。
这样工人同志们看到这一幕,肯定干劲儿十足,保不准可以提前完工,这样接下来小技术室的技术改进就可以顺利进行。
姜文玉将工人同志的对话抄了一些,然后,给了总务室的段红梅,段红梅将这些话给陈卫东送到办公室。
陈卫东站在二楼办公室窗前,看着宣传栏的光荣榜,心中骄傲得飞飞的。
“名望值+222,名望值+268......”
陈卫东眸子一亮,连带着上次红星烟筒谈成外汇上报纸获得名望值到账,这次竟然直接让陈卫东获得了十连抽。
陈卫东心中默念:“十连抽。”
“恭喜宿主,“学习属性+0.2,力量属性+0.2,耐力属性+0.2,悟性属性+0.1,记忆强化+0.3.....”
陈卫东感受着身体发生细微的变化,记忆强化,让陈卫东前世看到的一些关于铁路方面的技术贴记忆越来越清晰。
陈卫东也只是高兴了一会儿,就重新坐在办公桌前,拿起了电力图纸,这还不是终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继续努力。
“咚咚咚....”敲门声后,洪总工走了进来,“卫东同志,图纸看得怎么样?吃力吗?”
陈卫东:“还行,毛熊的电力机车原型我曾经听老伊万吹牛讲解过,所以看起来不吃力,大部分原理都能看懂。”
洪总工心中高兴:“能看懂就好,这次红旗技术革新竞赛的成绩,我已经帮你报到了铁科院,到时候奖励会随之下来。卫东,这次做的不错。”
陈卫东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有点期待,之前红星烟筒的外汇,主要以荣誉奖励为主,没有物质奖励,陈卫东猜测,这次奖励会和之前红星烟筒的物质奖励一起发放,会给什么呢?
洪总工笑着说:“走吧,我先带你和技术小组的几位同志去看看电力机车,顺便也和株洲车辆厂的工程师,常汉卿同志,这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同志,他主要研究电力机车,但他在解放前毕业于沪城交大,毕业后,就留学鹰酱,关于铁路方面的见识,更多一些,你要好好和他学习。”
陈卫东:“洪总工,我一定会的。”
铁峰:“洪狐狸,你去哪里?关于采购毛熊机车的事情,你必须尽快做决定,你也别跟我说,我们新国家需要干线货运机车,我们只是暂时需要。
现在我们新国家已经和西方各国洽谈,引进内燃机,电力机车也同步研究中,满打满算需要的干线货运机车,只是过渡用的,实在不值得耗费那么多金钱。”
洪总工:“铁总工,你着急什么?还没到最后期限呢。”
陈卫东去找了技术小组的同志,姜文玉等人听说要去参观电力机车,激动不已。
洪总工:“同志们,电力机车试行原本是保密的,这次可是因为你们小组得了红旗技术竞赛第一名,才获得这次参观学习机会,我们铁路发展不可能单一靠蒸汽机车,需要电力机车,内燃机车,多机型共同发展,大家伙要好好珍惜,好好学习。”
技术小组的同志听了,纷纷点头。
上了通勤火车,陈卫东和洪总工挨着坐,一路上,他一直欲言又止。
洪总工:“是想问刚才铁总工说的那事儿吧?
这事儿,其实你知道也好,现在上面有意从毛熊那再引进一批干线货运机车,这样一来,我们接下来的主要研究方向,就会专注于内燃机和电力机车。
蒸汽机车相当于直接跳过,换句话说,一旦确定采购国外的机车,那你的和平型蒸汽机车改进,还有很多项目,可能会叫停。”
洪总工:“从你大学毕业到现在,一直参与蒸汽机车的技术研究和改进,你对咱新国家铁路机车也比较了解,这段时间,你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说服铁总工这件事。若是只靠引进,我们新国家铁路是站不起来的。”
陈卫东听了眸子微闪,这事儿,他是第一次听,但是要引进机车这样的大事儿,不会是一天两天决定的,也就说,洪总工这段时间,一直为陈卫东顶住压力。
其实前世新国家也有过这么一段历程,只是那时候陈卫东连个旁观者都算不上,而现在他不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还要亲自参与到这一历程之中,要说服铁总工,该从哪里入手呢?
俩人说着话,很快,蒸汽机车抵达了环形铁路实验基地,下车之后,陈卫东就听着一个男人有点嚣张的话:“科学之所以称为科学,是因为它承认自己的局限性,而不是神话和吹嘘。
目前6Y1电力机车的问题主要集中在引燃管中,明显是因为毛熊老大哥对我们技术有所隐瞒,我的想法是拆引燃管,然后用我的想法去改进。”
“常工,您别说了,这是质疑毛熊老大哥,拆引燃管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是先试行,有问题再让老大哥来协助我们进行技术改进。”
常工一脸憋闷,小技术室程总工看着这一幕,压低声音说:“卫东同志,你现在该明白,当时,你提出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有问题,多愣头青了吧?
也就后来,洪总工帮你顶住压力。”
陈卫东心中也一暖,一个单位一个形势,一个单位毛熊专家一个脾气,像是株洲机车厂的毛熊专家就是公事公办,很多事情,不会灵活处理。
这就导致,常工明知道电力机车的引燃管有问题,但是却无法改进。
而陈卫东从提出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到技术改进,立项,他一直以为事情很顺利就办到了。
现在他才明白,是洪总工一直为他负重前行。
冯仕高看到洪总工带着陈卫东和技术小组走过来,赶紧说:“常工,引燃管的事情再讨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洪总工,这位是咱全国第二个个人名字命名的技术小组的小组长陈卫东同志,这是技术小组的成员同志。
卫东同志你好,久仰大名。”
常工转身,有点心不在焉的和陈卫东握手,毕竟,他对陈卫东也有所了解,知道陈卫东是专注蒸汽机车这一方面的,也就没往心里去:“卫东同志你好。”
“常工,你好!”
冯仕高:“正好,都是咱新国家铁路的优秀技术人才,常工,你先带着几位同志参观一下咱的电力机车。”
常工心不在焉的走在前面:“6Y1型机车为六轴干线客货通用电力机车,双边内走廊设计,两端设司机室。
车顶两端各装受电弓,中部设空气断路器及制动电阻柜。车体采用型钢与钢板焊接,形成全金属箱式承载结构,通风系统侧面开有进风窗,外形看似普通客车,内部却塞满了变压器、牵引电机和整流装置。
走行部由两台三轴转向架组成,采用目字形箱型焊接结构。采用二系悬挂装置,每台转向架均有摩擦旁承和摇摆旁承,牵引电机采用抱轴式悬挂、双侧刚性斜齿轮传动。
制动系统为组合式,车轮两侧设闸瓦,传动系统采用交—直流电传动。主变压器额定输入电压25千伏,容量6300千伏安,强迫油循环风冷。
每台机车装12个引燃管整流器,额定输出1500伏直流电压、3000安直流电流,并采用强迫风冷。
6Y1型机车通过变压器低压侧调压开关调节速度,牵引电机选用NB410直流牵引电动机,额定电压1600伏,小时功率4590千瓦,持续功率4070千瓦,最高转速2035转/分钟,确保机车可达100公里/小时结构时速.....”
姜文玉等女同志双眼放光:“这就是不需要煤,不需要油的铁路机车?”
“开上这机车,岂不是都不需要司炉师傅烧火了?”
“以后开车的大车们,就不用一身油包了,干净体面,这活儿不得抢着干?”
陈卫东没有说话,而是一边核对着图纸,一边思索前世他看到的一些技术帖子中,关于6Y1电力机车的讲解,他清楚,这一辆车这次试验之后,并没有量产。